第34章 到底幹嘛去了
臘月的天早早就黑透了,深巷裡靜得隻剩冷風刮過牆頭枯草的嗚嗚聲。
幾人踩著路邊零星的路燈光影往院裡走,嘴裡還聊著縣城逛街、城郊泡溫泉、河灘放煙花的熱鬧,渾身都是鬆快的。
推開堂屋門,撲麵而來的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冷颼颼的穿堂風裹著淡淡的煙味灌來,比屋外的寒風還刺骨。
“我去,是上午出門的時候忘關窗了嗎,怎麼屋裡還這麼冷。”二狗子隨口嘟囔了一句,然後熟門熟路地摸向了牆根的麻繩,指尖勾住往下一扯。
伴著哢噠的一聲脆響,房樑上懸著的白熾燈驟然亮起,刺眼的光瞬間填滿了整間屋子,也把屋裡的一切都照得一清二楚。
緊跟著,幾人臉上還沒散盡的笑意瞬間僵死,渾身的汗毛立刻豎了起來。
隻見鄭天同大馬金刀地坐在堂屋主位上,翹著二郎腿,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他的身後以及周邊烏泱泱地站了七八個精壯馬仔。
這些人個個手持武器,滿臉兇相,眼神直勾勾地盯在門口幾人的身上。
二狗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死死貼住門板,滿眼恐懼。
王淵臉上的鬆弛早就褪得一乾二淨,他不動聲色的往前挪了兩步,擋在眾人身前。
朱五金見狀,二話不說,也往前走了兩步,與王淵並肩而戰,滿身戒備。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不再言語,屋內也徹底地安靜了下來。
就這般過了大概也就是十幾秒左右,鄭天同慢悠悠的抬起眼,言語中帶著刺骨的寒意,上來就直奔主題:“王淵,我問你,李院長那事,是誰幹的?”
王淵麵不改色,語氣平得聽不出半點波瀾:“鄭大哥,這事兒和我們可沒關係。”
“哦?是嗎?”
“是的。昨天我們一晚上都在家裡喝酒。根本就沒離開過這裡。”
“你沒離開過,那他呢?”鄭天同掏出支煙,緩緩點燃,陰鷙的目光直勾勾盯在朱五金身上,字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昨天晚上幹嘛去了?”
“我能幹嘛,當然是在家喝酒了。”
朱五金這話說完,鄭天同的臉色瞬間就陰了下來。
他靠直身體,輕輕的敲了敲桌麵:“朱五金,你聽著,這裡是上莊鎮,是我鄭天同的地頭。”
“這裡到處都是我的兄弟,也到處都是我的眼線。”
“然後,我鄭天同出來混,是講道理、講道義的。”
“所以我勸你最好和我實話實說,老實交代。咱們看看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千萬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不然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說的就是事實!”朱五金態度堅決:“昨天我一晚上都在家裡。”
“行吧,你要是這樣的話,我就懶得和你廢話了!”鄭天同冷笑一聲:“把他帶走,換個地方聊聊。”說著,鄭天同直接就站了起來。
屋內的馬仔二話不說,徑直圍向了朱五金。
一看這情況,朱五金頓時就紅了眼。
王淵眼疾手快,抬手抓住朱五金手腕,隨即道:“鄭大哥,您這麼大歲數的人了,而且在江湖上還是有名有號的,怎麼能這麼欺負我們小輩兒呢?”
“王淵,你聽著,我鄭天同做人做事,是出了名的公平公正,我從不欺負人!”
“那您現在這是幹嘛呢?這不就是莫須有的找茬嗎?”
“找茬?”鄭天同“嗬嗬”的笑了起來:“王淵,你給我聽好了!這小子昨天在案發的時候,正好就在案發現場。不然的話,我是不會過來找你們的!”
“你瞎說!”朱五金當即就要反駁,但還未能反駁出口呢,便被鄭天同打斷。
“朱五金,你聽著。我鄭天同敢用自己的腦袋擔保,李院長出事兒的時候,你就在案發現場。所以你今兒要是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我肯定半點饒不了你。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好使,我說的!”
一看鄭天同都這麼說話了,王淵幾人立刻將目光看向了朱五金。
這會兒的朱五金明顯有些理虧,他嚥了口唾沫,強撐著開口道。
“怎麼著,我大晚上的,還不能遛彎消消食嗎?就不能是恰好趕巧了?”
“遛彎消食用往那種漆黑一片的犄角旮旯溜嗎?”鄭天同冷笑了一聲:“都別說我了,你問問你這些兄弟,他們能信你的話嗎?”
“那有什麼不能信的?”朱五金強撐著看向王淵:“小淵,這事兒和我無關。”
實話實說,就算是鄭天同沒找過來,沒如此態度堅決的用腦袋擔保,王淵都覺得李院長的事兒應該和朱五金有關係。更別提現在都已經找過來了。
這幾乎就等同於幫助王淵做實了朱五金偷襲李院長的事兒。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