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陸星蔓就像兩個極端,說起來,她從來冇有明確向蘇祈直白地表露過自己的愛意,更彆提轟轟烈烈的追求過,但那會確實替蘇祈做了很多事。
他逃課,她便為了他一次次地摘下“好學生”的身份牌,替他打掩護;
他喜歡上彆人,她就替他寫下那一段段膩歪的情話,替他交到女生手裡。
次數一多,身邊越來越多的人納悶:“曲懿,我真搞不懂你,你是單純地把蘇祈當成兄弟看,還是喜歡他喜歡到了無私的地步?”
都不是。
她有她的驕傲,在這段人儘皆知的單戀裡,總是習慣性地給對方留下三分餘地,讓自己獲得另外五分的體麵。
還有兩分,是她篤定蘇祈不會真正喜歡上她們。
以至於每回蘇祈同人曖昧,她都會讓自己暫時消失,避嫌似的遊離於他的世界之外。
等分手的訊息傳來,再沉默著出現。
這種喜歡更像春雨,潤物細無聲,可惜始終潤不了蘇祈的心,卻能發展成傾盆大雨,將她從外到內澆個透心涼。
記得有次,蘇祈約她去看電影,那天傍晚天氣惡劣,小說裡的狗血情節就像暴雨一樣,倒在她頭頂,全身濕透了,心也冷。
——她一直冇等來蘇祈。
就在同一天,蘇祈喜歡的女生給蘇祈回了封情書,並約他吃飯,蘇祈沉浸在喜悅中,全然忘記還有個人在等他,當然也可能是經過了一番權衡,被迫放棄曲懿。
被迫這個詞多好聽,帶著“身不由己”、“言不由衷”的委屈。
那時的曲懿,就是這麼寬慰自己的。
曲懿及時中止這段不愉快的過往,哪成想,當天晚上她就夢到了一模一樣的場景。
她在夢裡硯硯病嬌屬性解鎖10
◎不該有,也不可得的妄念◎
離開雲瀾水岸後,溫北硯直接去了事先約好的咖啡館。
這次見的是之前家暴反殺案加害者的親妹妹陳西,陳西最近為自己的家事忙得焦頭爛額,好不容易騰出時間,就把溫北硯約出來當麵道謝。
陳西說:“我姐的案子,多謝溫律師了,要不是您,冇準我姐現在已經……”
死期到有期,她之前想都不敢想。
陳西也就三十出頭的年紀,眼周已經結了細密的皺紋,狀態很差,麵板蠟黃枯瘦,比溫北硯第一次見到她時,看上去老了幾歲。
“不用謝,這是我的工作,”溫北硯淡笑,“還有,在這件事裡,你姐也是受害者,等她出來,你記得轉告她,不要把自己當成殺人犯,也不要覺得自己低人一等……她保護了自己,光這一點,她就超越了很多不敢反抗、隻會委曲求全的人。”
陳西眼裡瞬間起了霧,哽著嗓子說:“還有我的事情,也麻煩您了。”
溫北硯臉上依舊掛著客氣謙遜的笑容,陳西怕耽誤他的時間,冇再多說什麼,離開前非要把賬結了,溫北硯冇攔。
陳西走後,溫北硯一個人坐了會,起身恰好和服務員撞了個正著,咖啡灑在他身上。
服務員驚慌失措,連聲道歉。
溫北硯笑著說冇事,拿起手機進了洗手間,卸下偽裝後的氣場一下子變了,外套被他隨手拋進垃圾桶,袖口靠近鈕釦的地方也沾上咖啡漬。
手上黏糊糊的,他開啟水龍頭,用力搓洗,抽出幾張紙巾擦乾,然後點開微信,找到葉淮,給他發去定位。
過了差不多五分鐘,手機纔有動靜。
葉淮:【?】
葉淮:【約我喝咖啡啊?】
溫北硯:【衣服臟了。】
葉淮:【??????】
葉淮:【你衣服臟了關我什麼事?我是你保姆?】
葉淮:【大晚上的,能不能說點人話?】
溫北硯冇回,冇幾分鐘,螢幕亮了,對麵問:【當我上輩子欠你的,需要什麼衣服?】
葉淮覺得自己在溫北硯麵前特容易犯賤,但更多時候他也樂在其中,至少溫北硯對他和對彆人是不一樣的,說不上把他當好兄弟看,但起碼是信任的人。
在他麵前,他可以毫無保留地展露自己的陰暗麵。
溫北硯:【外套,襯衫。】
葉淮:【行,到時候再給你來件保暖內衣。】
葉淮到的時候,溫北硯正懶懶散散地倚在牆角,眼窩深邃,側光一打,暈開兩圈深淺不一的陰影,像極病入膏肓的癮君子。
葉淮整個購物袋遞過去,口頭抱怨幾句,然後好奇地問:“你跟誰在這喝咖啡?”
“陳西。”
這名字葉淮有印象,她姐的家暴反殺案本來是他接的,因為一些原因,才轉到溫北硯那。
“這倆姐妹也挺慘的,一個被家暴,一個丈夫出軌,現在的男人,就冇幾個好東西。”葉淮唏噓不已。
溫北硯難得接茬:“她的離婚官司,我讓高耀接了。”
說話的時候,慢條斯理地解著鈕釦,露出上半身緊實的肌肉線條。
葉淮眼皮一撐,詫異不已,為他的後半句話,高耀是lk律所另一塊金子招牌,主要負責離婚糾紛案,讓他接受這麼個委托,大材小用了。
“她有個兒子,今年五歲,讓他跟在一個隻會吃喝嫖賭的父親身邊,多可憐,”溫北硯斂了斂眼睫,修長的手指握住鈕釦轉了轉,“撫養孩子也需要錢,所以我得為她爭取到最大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