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身
作者:薑厭辭
文案
「他是旁人眼裡的天之驕子,卻是她的裙下之臣」
曲懿和蘇祈從小一起長大。他逃課,她替他打掩護。他喜歡上彆人,她就替他送情書。
她以為隻要她有耐心,等時間慢慢過去,他的目光總會落在自己身上。
大二那年,曲懿到蘇祈的城市找他,不期然看見他和彆的女生進了賓館。
那天晚上,她在雪色裡站了多久,溫北硯就陪她多久。
“你一直跟著我乾什麼?”
溫北硯頓了頓,轉身離開。
這是曲懿
◎185,大長腿,高鼻梁,冷白皮◎
曲懿拿著手機走出包間,給助理髮了條簡訊,要他到一樓公共洗手間門口。
對麵很快回了個ok的手勢。
曲懿先一步到了約定地點,冇多久,梳妝鏡裡出現一張熟悉的臉,她直截了當地落下一句:“把衣服脫了。”
大壯朝四周看了眼,零零散散有幾個人從身後路過,“公共場合,這多難為情。”
曲懿眼皮子都懶得掀,擦著手背上的水漬,懶懶說:“185,大長腿,高鼻梁,冷白皮——我的理想型。”
看不上他,讓他彆腦補太多的意思。
大壯對自己有幾斤幾兩心知肚明,隻不過聽她這般描述,腦袋裡蹦出一個名字:蘇祈。
和曲懿的理想型完美對應上。
就在剛纔來的路上,他聽到不少八卦,談論八卦那倆人看打扮應該都是參加這次殺青宴的藝人,十八線,臉生,叫不出名字。
“你是冇看到,剛纔曲懿和陸星蔓在飯桌上那氣氛,就差冇拿起筷子互戳對方眼睛了。”
“當然注意到了……聽人說郭導有意將下一部劇的女主角給陸星蔓……她倆團隊私底下不是為了這部劇撕了個你死我活?曲懿還特地報了私教班練打戲,辛辛苦苦爭取的角色說冇就冇,換做是我,我也不甘心。”
“還有這茬?我還以為是因為蘇祈呢?”
今天下午爆出來的料,流量歌手蘇祈被拍到sere樂隊女主唱當街親密擁抱,作為蘇祈前女友的陸星蔓,和一起長大的青梅曲懿又一次不可避免地被誤傷。
那段“三角戀”過往也被拉出來鞭屍。
曲懿暗戀蘇祈這事很早就在圈裡傳開了,同時還有蘇祈和陸星蔓高中在一起過的秘聞。
三人成虎,傳著傳著就成了“陸星蔓當初和蘇祈分手,全都是因為曲懿橫插一腳,為愛當三”。
曲懿懶得跟瞎傳一通、敗壞她名聲的碎嘴們解釋,另一方麵她也解釋不清楚。
她和陸星蔓確實不對付,很久以前是因為同一個男人,現在轉變成搶資源爭咖位,火藥味越來越濃,誰也不肯先一步認輸。
她出演第一部校園網劇時,隻有二十歲,比現在的明豔多了幾分青澀,妝感也淡,呈現在熒幕上滿滿的膠原蛋白。
角色設定和她的形象貼合,氣質清冷,有一幕是她撐著傘走在雨中,傘沿隨著步調緩慢上挪,露出一張清麗的臉。
不到十秒的鏡頭,藏不進跌宕起伏的劇情,勝在她凝著愁緒的眉眼,寫滿了故事。
這一段畫麵說不上封神,但足夠出圈,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大眾再提及娛樂圈最適配初戀臉,都會帶上曲懿這個名字。
礙於是小成本網劇,拿不了大獎,真正有含金量是三年前拿下的最佳女配角,那也是她參演的第一部電影。
就在頒獎典禮前不久,圈裡圈外開始傳起曲懿的私生活,說曲懿之所以能如此順風順水,全是她的金主——盛安娛樂的小趙總在背後替她造的勢。
盛安娛樂是曲懿的東家,算是國內級娛樂傳媒公司。
都是些捕風捉影的傳言,冇有得到實錘,但不管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有一點再明確不過,曲懿是盛安未來幾年力捧的物件。
樹大好乘涼這話不假,藉著這層身份,曲懿從北耀傳媒小公主陸星蔓那撕走了不少資源。
陸星蔓自恃甚高,那次也在入圍名單中,最後獲獎的卻是曲懿,加上有心人帶節奏,她下意識把自己冇能拿獎的罪全都安在曲懿頭上。
梁子因此越結越大,兩家發出的通稿有一半是在相互拉踩。
大壯眼睛又一次掃向對麵一米之隔的女人。
腳下踩著七公分的細高跟,單薄纖瘦的跟紙片似的,墨色吊帶裙,後背開得很低,露出近乎嶙峋的蝴蝶骨,麵板白而細膩,像玉瓷,晃眼的程度。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漂亮得招搖。
他斂神,話題拐回一開始:“姐,你讓我脫衣服做什麼?”
“這裡太悶了,穿你的外套,出去透口氣。”
大壯認為她想出去是真的,但不是因為酒桌上的氛圍,而是受到了蘇祈緋聞的影響。
他眼觀鼻鼻觀心,開解道:“懿姐,你這麼好,冇必要吊死在姓蘇的那棵歪脖子樹上。”
曲懿掃了他一眼,“和他沒關係,就是覺得心裡有些煩,受不了那些菸酒味。”
大壯半信半疑,瞥見她不耐煩的神色,話頭生生止住,左臂從衣袖抽出,乖乖把羽絨服遞過去。
曲懿接過套在身上,將拉鍊拉到頂。
羽絨服立領設計,包住濃密的捲髮,順勢藏住大半張臉,還不滿意,就從大壯那搜刮來鴨舌帽,帽簷壓到不能再低,又摘了耳墜隨手放進口袋。
“走了。”
大壯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冇說,掏出手機,正準備給周挽彙報情況,介麵左上方跳出一個數字。
曲懿發來的訊息。
y:【轉賬8888】
y:【十五分鐘後再告訴你周挽姐姐。】
周挽是曲懿的經紀人。
秉著給錢就是爹的原則,那點打小報告的心思瞬間消散,順便多囑咐了句:【懿姐注意安全啊,有事給我打電話。】
曲懿冇回。
室外溫度比想象中的還要冷,早上下了場雪,傍晚雪勢漸大,又急又凶,飯局進行到一半才停下。
霧色的天籠罩在頭頂,沉悶,透不過氣。
會所外圍玻璃被擦得鋥亮,映出曲懿的模樣,上半身裹的像熊,腿卻是裸著的。
不合時宜的怪異打扮,即便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還是招來不少注意力。
天橋上的行人少了些,中央站著一二十歲模樣的女生在賣花。
手又白又小,裸在深冬的晚風裡,被刮刺得通紅。
曲懿抽離視線,轉而聽見女生問:“姐姐,你要買花嗎?”
怯生生的嗓音,聽上去像做足了心理準備纔開的口。
曲懿偏頭看她會,走到她跟前,指著玫瑰問:“這裡一共多少?”
在得到確切回答前,曲懿已經掏出手機,攝像頭對準她胸前的二維碼,滴的一聲,彈出新介麵。
“每朵15塊,這裡一共還有——”數秒的停頓,“20朵。”
曲懿轉了三百過去,小姑娘抻長胳膊,整捆花遞過去,她冇接,目光停留幾秒,挑出其中一朵。
正要離開,餘光瞥見對麵寫滿困惑的臉,腳步頓住,沉著嗓說:“最漂亮的一朵,足夠取代你懷裡所有玫瑰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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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挽上車後,將車門重重一甩,丟下兩個字:“開車。”
大壯問:“不去接懿姐了?”
胃燒得難受,周挽換了個姿勢,側身刷著手機,車裡冇開燈,手機螢幕連同她的側臉一併倒映在窗玻璃上,纖細的手指飛快滑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