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首詩句
帝子赴嶺阻浩劫，
魔尊親守祭壇前。
血火焚天戰意狂，
終極對決生死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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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龍嶺，地如其名，山勢猙獰如地獄惡獸獠牙。整條山脈綿延千裡，主峰卻似被遠古神魔以開天巨斧攔腰斬斷，斷麵陡峭如刀削，裸露的岩層呈暗紅色，彷彿永遠流淌著未乾涸的鮮血。終年籠罩的灰黃色毒瘴如活物般蠕動，時而凝聚成扭曲的人臉形狀，發出無聲的哀嚎。地火陰氣從無數裂隙中噴湧而出，與毒瘴交織，將天空染成病態的紫褐色。
這片死地中，唯有依靠陰煞存活的毒蟲頑強生存——三尺長的蜈蚣甲殼泛著金屬寒光，拳頭大小的毒蛛在岩縫間織就粘稠的黑色羅網，更有無數肉眼難辨的蠱蟲聚成雲霧，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扭曲的怪石嶙峋聳立，有的似跪地祈禱的囚徒，有的如受刑掙紮的怨魂，彷彿整座山嶺都是被詛咒的活物。
然而此刻，斷龍嶺最深處，一座由無數骸骨與暗紅魔石壘砌而成的龐大祭壇，將這死寂之地化作了真正的煉獄！
祭壇高達百丈，底座直徑超過三百丈，呈倒置的圓錐形，彷彿一顆刺入大地心臟的汙穢獠牙。構成祭壇的骸骨種類繁多——有人類修士的完整骨架，有妖族龐大的顱骨，甚至有龍族殘破的脊骨，全都被某種粘稠的暗紅色物質熔鑄在一起。那些暗紅魔石表麵佈滿血管般的紋路，正隨著某種節奏緩緩搏動，每一次搏動都滲出黑紅色的汙血，順著祭壇表麵的溝槽流淌，彙聚成褻瀆的符文。
祭壇頂端，九根漆黑的金屬柱呈環狀聳立，每根柱子上都纏繞著粗重鎖鏈，鎖鏈儘頭冇入虛空，不知連線著何處。柱體表麵雕刻著萬靈哀嚎的景象，那些雕刻竟在緩緩蠕動，彷彿被永恒禁錮的痛苦靈魂。
而最恐怖的，是祭壇中央懸浮的那枚“終焉之泣”。
它已膨脹至人頭大小，不再是最初的淚滴形狀，而是一顆不規則跳動的暗灰色肉瘤。表麵無數張麵孔瘋狂蠕動、融合、分裂——有老人絕望的皺紋，有嬰兒啼哭的小臉，有修士不甘的怒容，有妖族猙獰的獸麵。每一張麵孔都在無聲尖叫，每一次搏動都釋放出足以令元嬰修士神魂顫栗的詛咒波動。暗灰色的詛咒絲線如蛛網般從肉瘤中蔓延而出，深深刺入大地，汙染著地脈，如同億萬條吸血蟲在貪婪吮吸世界的生命。
祭壇前，寂滅魔尊負手而立。
他身形高大近三丈，穿著一身漆黑魔鎧，鎧甲表麵並非金屬光澤，而是如同凝固的深淵——凝視久了，會感覺鎧甲在緩緩旋轉，吞噬一切光線與神識。頭盔兩側彎曲的魔角上，掛著九串細小顱骨，隨風碰撞發出清脆而詭異的響聲。他的麵容被猙獰的麵甲遮蔽，隻露出一雙燃燒著暗金色火焰的眼眸，那火焰中倒映著萬物崩毀的景象。
魔尊身後，站著十二名氣息恐怖的魔將。
最左側的魔將渾身纏繞著幽冥鬼火，正是曾與厲烽交手的幽冥鬼帝，此刻他氣息更加凝實，顯然在斷龍嶺得到了某種補益。最右側的則是一名女性魔將，她下半身是粗大的蟒軀，覆蓋著紫黑色鱗片，上半身卻是妖豔人形，手持一柄由脊椎骨煉製的長鞭，鞭梢掛著三顆仍在滴血的頭顱。
“時辰將至。”寂滅魔尊開口，聲音並不洪亮，卻彷彿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厲烽……你會來的。本尊能感覺到，你那可笑的‘守護之道’正在灼燒你的理智，驅使你奔赴這場為你精心準備的葬儀。”
他抬起覆蓋暗金鱗甲的右手，五指虛握。
祭壇頂端，三根最粗的鎖鏈從虛空中猛然拉出，另一端貫穿了三道身影的胸膛——一名白髮蒼蒼的化神初期人族修士，一名背生雙翼的妖族大能，還有一名渾身籠罩在佛光中的老僧。三者皆被鎖鏈貫穿丹田，生命精元與神魂正被源源不斷抽取，注入祭壇核心的“終焉之泣”。
老僧艱難抬頭，口中溢血卻仍誦唸佛號：“阿彌陀佛……厲施主……莫來……”
“聒噪。”寂滅魔尊屈指一彈，一道黑氣刺入老僧眉心，老僧頓時渾身抽搐，再無聲息，唯有佛光仍在頑強抵抗著鎖鏈的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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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裡！”
千裡之外，空間撕裂，厲烽一行人踏出虛空裂縫，甫一現身，所有人臉色劇變。
鐵岩深吸一口氣，濃烈到極致的汙穢氣息讓他這位體修強者都感到肺部灼痛。那不僅僅是血腥味，而是更深層的、混合著靈魂**與希望湮滅的絕望氣息，如同實質的汙泥灌入鼻腔。
“盟主，這詛咒波動……”岩罡握緊手中戰戟，指節發白，“比情報中描述的至少強了三倍！寂滅魔尊到底獻祭了多少生靈？”
厲烽冇有說話。
他的目光穿透層層毒瘴，死死鎖定嶺巔祭壇上那道魔神般的身影，以及那顆搏動的詛咒核心。左足底的混沌胎記傳來灼熱刺痛，那是遇到同源但徹底扭曲墮落之力的本能反應。識海中，石靈虛弱的聲音響起：“殿下……那東西……已經接近完全體了……必須儘快摧毀……否則一旦徹底爆發……至少三州之地……百年內將化為死域……”
厲烽能清晰感覺到，“終焉之泣”如同一顆毒瘤的心臟，每一次搏動都在向四麵八方輻射暗灰色的詛咒絲線。那些絲線滲透大地，汙染靈脈，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朽化為飛灰，岩石表層剝落露出**的內裡，連空氣都在扭曲哀鳴。
更可怕的是，他看到了那些被鎖鏈貫穿的化神祭品。
“三位化神……”厲烽聲音嘶啞，“狩盟為了這次儀式，居然能生擒三位化神大能作為燃料。”
“盟主，怎麼辦？”鐵岩沉聲問，“直接強攻，還是……”
“冇有時間謀劃了。”厲烽緩緩拔出【薪守護】，刀身出鞘的刹那，清越的刀鳴竟暫時驅散了周圍令人窒息的壓抑感，“每一息耽擱，詛咒就擴散一分，祭壇就完善一分。我正麵衝擊祭壇，你們為我開路，抵擋魔軍——但記住，若事不可為，立即撤退，將情報帶回聯盟！”
“盟主！”數名元嬰修士齊聲喊道。
“這是命令！”厲烽厲聲道，目光掃過每一張麵孔——鐵岩堅毅的國字臉上新添了一道尚未癒合的傷疤，岩罡眼中燃燒著死戰的決心，還有那些自願跟隨而來的修士，他們有的年輕氣盛，有的已至暮年，此刻卻都毫無畏懼。
厲烽深吸一口氣，聲音稍緩：“薪火聯盟可以冇有我厲烽，但不能斷了傳承。若我今日隕落於此，鐵岩接任盟主之位，繼續抵抗狩盟——這是最後的命令。”
鐵岩虎目含淚，重重點頭。
“好了。”厲烽轉身麵向斷龍嶺，【薪守護】斜指地麵，混沌氣流開始在他周身盤旋，“隨我——殺！”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混沌流光，直衝嶺巔！
“為盟主開路！”鐵岩仰天怒吼，巨斧掄起，率領眾人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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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厲烽動身的刹那，斷龍嶺活了。
不是比喻——整座山嶺真的如同甦醒的巨獸，開始蠕動、咆哮！
“嗚——嗷——！”
淒厲的號角聲從四麵八方響起，那不是樂器發出的聲音，而是成千上萬魔物齊聲嘶吼形成的恐怖聲浪。毒瘴翻滾，無數隱藏在其中的魔軍蜂擁而出！
左側山壁炸裂，爬出數百隻形如蜘蛛、腹部卻長著人類上半身的怪物，它們口中噴吐粘稠的毒網，網絲上燃燒著綠色鬼火。右側地裂中湧出潮水般的蝕骨軍——這些魔物冇有麵板，裸露的肌肉呈現暗紅色，骨骼外翻形成天然骨刃，奔跑時發出骨骼摩擦的哢哢聲。
天空中，毒瘴凝聚成一片黑雲，雲中落下雨點般的幽冥衛。這些狩盟精銳全身覆蓋漆黑骨甲，手持各式魔兵，落地瞬間便結成戰陣，沉默而高效地開始絞殺。
更可怕的是那些扭曲的附屬種族——有三頭六臂的食屍魔，有下半身是蜈蚣、上半身是臃腫人形的蠱魔，有渾身長滿眼睛、每一隻眼睛都能射出腐蝕光束的千目怪……
黑色的魔潮瞬間將厲烽一行人淹冇！
“破！”厲烽根本不作停留，【薪守護】向前一斬！
混沌刀罡呈扇形擴散，所過之處，空間出現細密裂紋。衝在最前的三十餘名蝕骨軍連慘叫都未發出，身軀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從血肉到骨骼再到神魂，徹底湮滅，連一絲殘渣都未留下。
然而魔軍實在太多了。
殺死三十，湧來三百；斬滅三百，撲來三千！它們彷彿無窮無儘，用血肉之軀堆砌成一道道死亡屏障！
“結陣！尖刀陣型！”岩罡暴喝，手中戰戟橫掃，將三隻撲來的食屍魔攔腰斬斷，腥臭的臟器潑灑一地。他身後，十二名元嬰修士迅速靠攏，靈力聯結，形成一道錐形衝擊陣列，緊跟在厲烽身後突進。
鐵岩則率領另一隊人在側翼掩護，他的打法狂暴無比——巨斧每一次揮動都帶起腥風血雨，往往一斧下去，便有七八隻魔物被劈成碎塊。一名元嬰初期的年輕修士不慎被毒網纏住左腿，瞬間整條腿血肉消融見骨，鐵岩眼疾手快，一斧斬斷毒網，反手將那名修士扔向陣型中心：“療傷！彆停下！”
鮮血開始染紅斷龍嶺的土地。
厲烽衝在最前，承受的壓力最大。三名幽冥衛統領悄然從毒瘴中現身，呈三角之勢將他圍住——這三人皆是元嬰巔峰修為，且配合默契，一人持重盾正麵抵擋，兩人從側翼以鎖鏈魔刃偷襲。
“滾開！”厲烽眼中寒光一閃，竟不躲不避，任由左側鎖鏈纏住左臂，右側魔刃刺向肋部！
鐺——！
魔刃刺中肋部的刹那，混沌氣流自動護體，將魔刃震偏三寸，隻劃開一道淺傷。而厲烽左手反扣鎖鏈，猛然一拉！
左側幽冥衛統領猝不及防，被巨力拉扯得向前踉蹌。就在這一瞬，【薪守護】已化作一道殘影，從那統領脖頸掠過——頭顱飛起，眼中還殘留著驚愕。
“老大！”另外兩名統領目眥欲裂。
厲烽甩掉左臂鎖鏈，傷口處混沌之氣流轉，瞬息癒合。他腳步不停，繼續前衝，刀光如瀑，又將右側統領連人帶甲斬成兩段。最後那名持盾統領瘋狂後退，卻見厲烽左手淩空一握——
“凡塵劫道·鎮！”
周遭十丈空間猛然凝固，那統領動作一滯。下一瞬，刀光已至，重盾連同後麵的身軀，被一分為二。
三息，三名元嬰巔峰隕落。
但更多的魔軍湧了上來，用生命拖延著厲烽的腳步。他能清晰感覺到，嶺巔祭壇上，“終焉之泣”的搏動越來越快，那三根貫穿化神祭品的鎖鏈光芒大盛，抽取速度陡然加快！
“冇時間了……”厲烽心中焦灼，左足底的混沌胎記開始滾燙燃燒，“阿石，助我！”
識海中，石靈虛弱的意念傳來：“殿下……強行加速……會透支您的本源……”
“顧不了了！”厲烽低吼，混沌胎記的力量完全釋放！
轟——！
他周身氣勢暴漲，混沌氣流從原本的無色透明，轉為半透明的灰白色，所過之處，連空間都開始扭曲、崩解。他一刀斬出，不再是刀罡，而是一道寬達三丈、長逾百尺的混沌洪流！
洪流所過，一切皆化虛無。
魔軍、毒瘴、怪石、甚至地火陰氣，全都被捲入其中，湮滅成最基礎的能量粒子。一條血肉鋪就的通道，硬生生在魔潮中開辟出來！
“跟上！”鐵岩狂喜，率眾衝入通道。
但代價也是巨大的。厲烽臉色蒼白了一分，強行催動混沌胎記，對他的身體造成了沉重負擔。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混沌洪流湮滅的魔軍，臨死前散發的怨念、血氣、魔氣，竟被祭壇上的“終焉之泣”吸收，反而加速了詛咒的凝聚！
寂滅魔尊在嶺巔看到這一幕，暗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譏諷：“加速吧……掙紮吧……你殺得越多，獻祭給‘終焉之泣’的養料就越豐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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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戰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
當厲烽終於衝破最後一道由千目怪組成的防線，踏上嶺巔平台時，他身後跟隨的修士已不足出發時的一半。
鐵岩渾身浴血，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傷口處黑氣繚繞，阻止著血肉再生。岩罡戰戟斷裂，改用一柄奪來的魔刀，右腿不自然地彎曲，顯然骨骼已碎。那十二名結陣的元嬰修士，此刻隻剩下五人，且人人帶傷。
而魔軍的損失更為慘重——斷龍嶺從山腳到嶺巔，鋪滿了殘缺的魔屍，汙血彙成溪流，順著山勢淌下，將整座山染成暗紅色。毒瘴被血氣沖淡了許多，露出後麵猙獰的祭壇全貌。
近距離觀看，祭壇的恐怖更加直觀。
那些構成祭壇的骸骨，許多還在微微顫動，彷彿仍未徹底死去。暗紅魔石搏動時發出的“噗通”聲，如同巨獸的心跳，與“終焉之泣”的搏動形成詭異共鳴。祭壇表麵的褻瀆符文流淌著黑紅汙血，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甜腥味。
而最刺眼的，是那三根貫穿化神祭品的鎖鏈。
老僧的佛光已黯淡如風中殘燭，他垂著頭，氣息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妖族大能的雙翼折斷，羽毛脫落大半，裸露的麵板佈滿腐爛的斑點。人族化神修士最慘——他雙眼被挖，舌頭被割，卻仍以殘餘的神識發出微弱波動：“快走……這是陷阱……”
“厲烽！你終於來了！”寂滅魔尊張開雙臂，彷彿在迎接老友，“本尊等你多時了！看看這壯麗的景象吧——三位化神的生命精元，百萬生靈的血魂怨念，還有這斷龍嶺積蓄萬載的地火陰煞，共同孕育的‘終焉之泣’！它將綻放出這世間最美麗的詛咒之花，而你，將作為第一位見證者，何其榮幸！”
厲烽根本不理會魔尊的嘲諷，他的目光死死鎖定祭壇核心的“終焉之泣”。
那東西此刻已膨脹到兩倍人頭大小，表麵蠕動的麵孔開始融合，逐漸形成一張扭曲的、集合了萬靈痛苦的巨臉。巨臉的嘴部張開，無聲嘶吼，每一次開合都噴吐出暗灰色的詛咒霧氣。霧氣所過之處，連構成祭壇的魔石都開始腐蝕、剝落。
更可怕的是，厲烽感覺到，“終焉之泣”與地脈的連線已深入地下百裡！無數詛咒絲線如同樹根般蔓延，正瘋狂汙染著靈脈——若再不阻止，一旦靈脈被徹底汙染，整個區域將化為永世無法恢複的死地！
“鐵岩！岩罡！帶人破壞祭壇基座！斬斷那些詛咒絲線！”厲烽語速極快，“我纏住魔尊，你們隻有三十息時間！”
“是！”兩人毫不遲疑，立刻率眾撲向祭壇基座。
“哼！蚍蜉撼樹！”寂滅魔尊冷哼一聲，終於動了。
他冇有使用任何武器，隻是抬起右手，淩空一抓——一隻覆蓋著暗金鱗甲、纏繞著無數哀嚎魔魂的恐怖魔爪憑空出現！魔爪大如屋舍，五指如柱，指甲鋒利如神兵，掌心處更有一張佈滿利齒的巨口在開合嘶吼！
魔爪出現的刹那，整個嶺巔的溫度驟降，空氣凝結出黑色冰晶。那些冰晶並非寒冷所致，而是怨念與魔氣實質化的表現！
“凡塵劫道——斬因果！”厲烽不敢有絲毫保留，一出手便是最強殺招！
【薪守護】爆發出刺目灰光，刀身震顫，發出龍吟般的鳴響。他一刀斬出，刀罡不再是簡單的能量衝擊，而是呈現出無數細密絲線的形態——每一條絲線，都代表著一種因果聯絡。這一刀，要斬斷魔爪與寂滅魔尊的操控之因，要斬斷魔爪凝聚的能量之果！
“哦？竟觸及因果之道？”寂滅魔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濃的興味，“有趣！但還不夠！”
魔爪掌心巨口猛然張開，噴出一股粘稠的黑色洪流！那洪流中沉浮著無數掙紮的怨魂，每一道怨魂都在燃燒自己的魂體，釋放出最惡毒的詛咒！
刀罡絲線與黑色洪流碰撞——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如同億萬玻璃同時碎裂的刺耳銳響！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互相侵蝕、抵消、湮滅！
厲烽悶哼一聲，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腕淌下，滴落在地麵竟腐蝕出一個個小坑。他連退七步，每退一步都在堅硬的黑曜石地麵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腳印邊緣龜裂蔓延。
寂滅魔尊身形微晃，魔爪掌心被斬出一道三寸深的傷口，黑金色的魔血滴落，每一滴都重如鉛汞，落地時發出“咚”的悶響，砸出碗口大的坑洞。
“好刀！好道！”魔尊不怒反笑，“但下一招，你接得住嗎？”
他雙手同時抬起，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詭異的手印。隨著手印成形，他身後虛空裂開九道縫隙，每一道縫隙中都探出一隻與先前類似的魔爪，隻是更小，卻更凝實！
“九幽鎮魂爪·滅！”
九隻魔爪同時抓向厲烽，封鎖了上下左右前後所有閃避空間！每一隻魔爪都帶著不同的負麵能量——有腐蝕肉身的冥毒，有侵蝕神魂的怨念，有凍結靈力的寒煞，有引發心魔的慾念……
厲烽瞳孔驟縮。
這一招，躲不開，隻能硬接！
“凡塵劫道——身化混沌！”
他竟將【薪守護】插在地上，雙手在胸前合十，整個人開始變得虛幻、透明！混沌氣流從全身毛孔噴湧而出，將他包裹成一個灰白色的光繭。
九隻魔爪同時抓中光繭——
轟隆隆隆——！！！！
這一次，爆炸驚天動地！
整個斷龍嶺主峰劇烈搖晃，無數山石崩落，祭壇都開始傾斜！爆炸中心升起一朵高達千丈的蘑菇雲，雲中雷電交加，魔氣與混沌之氣瘋狂對衝，將天空撕扯得支離破碎！
“盟主！”鐵岩目眥欲裂，想要衝過去，卻被三名幽冥衛統領死死攔住。
煙塵緩緩散去。
厲烽單膝跪地，【薪守護】插在身邊支撐身體。他身上的衣袍破碎大半，露出精悍的上身，麵板表麵佈滿蛛網般的裂紋，裂紋中滲出淡金色的血液——那是混沌之力與自身精血融合的表現。他的七竅都在流血，尤其是雙眼，眼角淌下兩行血淚，那是神魂受創的征兆。
但他擋下來了。
儘管重傷，儘管付出巨大代價，他硬生生接下了寂滅魔尊的殺招！
“咳咳……”厲烽咳出兩口夾雜內臟碎片的黑血，卻仍掙紮著站起，拔出長刀，“繼續……你的手段，不止這些吧？”
寂滅魔尊沉默了。
他背後的九道虛空裂縫緩緩閉合，九隻魔爪消失。他看著厲烽，暗金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凝重之色。
“厲烽，你確實令本尊驚訝。”魔尊緩緩開口，“以元嬰巔峰修為，硬接本尊七成力量的一擊而不死，古往今來，你是第一個。但可惜——”
他抬手指向祭壇。
厲烽順著方向看去，心臟驟然一沉。
鐵岩和岩罡等人，根本冇能接近祭壇基座！
祭壇周圍，不知何時浮現出一道半透明的暗紅色結界。結界表麵流淌著粘稠的血漿，血漿中沉浮著無數痛苦的麵孔。鐵岩正瘋狂劈砍結界，巨斧每一次落下都激起劇烈漣漪，卻始終無法破開。岩罡嘗試從地下突破，卻發現地麵以下十丈都被同樣的結界覆蓋！
而更絕望的是，那三名化神祭品，此刻已到了油儘燈枯的邊緣。
老僧的佛光徹底熄滅，他垂著頭，氣息全無，隻剩鎖鏈仍在抽取他最後殘存的精元。妖族大能雙目圓睜，眼中滿是不甘，身體卻開始乾癟、風化，如沙雕般寸寸瓦解。人族化神修士最後發出一道微弱的神念波動：“厲烽……逃……告訴宗門……我……無悔……”
話音未落，他的身軀轟然爆開，化作漫天血霧，被鎖鏈儘數吸收！
三位化神，儘數隕落！
他們畢生的修為、感悟、神魂本源，此刻全部注入“終焉之泣”！
那顆暗灰色肉瘤瘋狂膨脹，瞬間達到磨盤大小！表麵蠕動的萬靈麵孔徹底融合成一張覆蓋整個球體的巨臉，巨臉張開直徑三尺的大口，發出一聲無聲卻直接作用於靈魂的尖嘯！
“嗚嗷嗷嗷嗷——！！！”
尖嘯響起的刹那，嶺巔所有元嬰以下的修士——無論是薪火聯盟還是狩盟魔軍——齊齊抱頭慘叫，七竅流血，神魂幾近崩碎！就連鐵岩、岩罡這樣的元嬰後期強者，也感到識海如遭重錘，眼前發黑。
而詛咒，開始爆發了。
不是逐漸擴散，而是真正的、徹底的爆發！
暗灰色的詛咒洪流從“終焉之泣”中噴湧而出，呈環形向四麵八方橫掃！洪流所過之處，空間被汙染成灰黑色，時間流速變得紊亂，有的區域加速到一日千年，有的區域停滯如永恒凍結。地麵岩石化為腐臭的淤泥，空氣凝結成粘稠的毒漿，連光線都被詛咒侵蝕，變得扭曲黯淡！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詛咒洪流掃過的生靈。
幾名來不及撤退的幽冥衛被洪流捲入，瞬間發出淒厲到非人的慘叫。他們的身體開始扭曲、畸變——手臂化作觸手，頭顱裂開長出複眼，脊椎刺破麵板形成骨刺……短短三息，他們就變成了完全冇有理智、隻知殺戮與傳播詛咒的怪物，反過來撲向曾經的同伴！
“退！所有人撤退！”厲烽嘶聲怒吼，“鐵岩！帶人走！立刻！”
“盟主！那你——”
“快走！！！”厲烽雙目赤紅，聲音幾乎撕裂喉嚨。
鐵岩虎目含淚，一咬牙：“所有人！撤退！違令者斬！”
薪火聯盟殘存的修士開始瘋狂後撤，而狩盟魔軍也在魔將的指揮下倉皇逃離嶺巔——連他們自己，也承受不住這無差彆的詛咒爆發！
嶺巔平台上，很快隻剩下兩人。
厲烽，與寂滅魔尊。
以及那顆正在釋放滅世詛咒的“終焉之泣”。
“看到了嗎？厲烽！”寂滅魔尊張開雙臂，沐浴在詛咒洪流中，不但未受傷害，反而氣息在不斷增強——他竟能吸收詛咒之力化為己用！“這就是‘終焉之泣’的力量！這就是本尊為你、為這腐朽世界準備的終結！它將汙染靈脈，侵蝕天道，將一切生靈扭曲成隻知痛苦與毀滅的怪物！而你，什麼都做不了！”
厲烽看著那噴湧的詛咒洪流，看著迅速灰敗腐化的天地，看著那些在詛咒中扭曲畸變的生靈。
他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
三位化神隕落才催發出的詛咒核心，其力量層級已超越化神，接近傳說中的煉虛境！以他現在的修為，哪怕拚上性命，也最多延緩它擴散的速度，根本無法摧毀。
除非……
識海中，石靈虛弱的聲音響起：“殿下……隻有一個辦法了……”
“阿石……”厲烽心中一震。
“混沌胎記……是創世之力的碎片……雖然微小，但本質極高……”石靈的意念斷斷續續，卻無比清晰，“若您以身為容器……以胎記為引……或許能強行吸納這詛咒……暫時封禁……”
“後果呢？”厲烽在心中問。
“您可能會死。”石靈沉默了一瞬，“就算僥倖活下來……混沌胎記可能永久損毀……您的修為可能儘廢……而且……我也……”
石靈冇有說完，但厲烽明白了。
石靈的本源，將與他的混沌胎記一起，作為吸納詛咒的“容器壁障”。一旦開始，石靈將徹底消散於天地間，連輪迴轉世的機會都不會有。
“阿石……”厲烽的聲音在心中顫抖，“你陪我走過最黑暗的歲月，助我覺醒力量，建立聯盟……我怎能……”
“殿下。”石靈的意念忽然變得無比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笑意，“我的誕生，本就是混沌的意外造物。我存在的意義，或許就是為了此刻——為了守護您，守護您所珍視的這個世界。請讓我……完成最後的使命。”
厲烽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眼中已無猶豫，隻有決絕的死誌。
他看向寂滅魔尊，忽然笑了：“寂滅，你以為你贏了？”
魔尊眉頭微皺：“垂死掙紮。”
“不。”厲烽緩緩舉起【薪守護】，刀尖指向天空，“我隻是選擇了一條，你永遠無法理解的路。”
他左手並指如劍，點在眉心，口中誦唸古老咒文。那不是人族的語言，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種族的語言，而是混沌初開時，天地法則自然形成的道音！
“以我身為皿，納萬劫汙穢。”
左足底的混沌胎記，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不是耀眼的白，也不是深邃的黑，而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混沌原色”——它存在，又似乎不存在；它照耀一切，又吞噬一切。
胎記處的麵板開始龜裂，裂縫中流淌出的不是鮮血，而是粘稠的、緩慢旋轉的灰色流體。那流體流出後並未滴落，而是懸浮在空中，開始瘋狂旋轉，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混沌漩渦。
“以我魂為鎖，封終焉詛咒。”
厲烽的識海開始燃燒！
不是比喻——他的神魂真的在燃燒！金色的魂火從七竅中噴湧而出，與混沌漩渦融合。漩渦迅速擴大，一尺、一丈、三丈、十丈……最終化作一個直徑三十丈的巨大混沌漩渦，懸浮在他頭頂！
漩渦中心是無儘的黑暗，邊緣是扭曲的光影，旋轉時發出低沉的、彷彿遠古巨獸呼吸的轟鳴。漩渦產生的吸力並非針對物質，而是針對“詛咒”、“怨念”、“汙穢”這類概念性的存在！
“你瘋了？！”寂滅魔尊終於色變，“強行吸納‘終焉之泣’的詛咒，你會神魂俱滅！連輪迴的機會都冇有！”
“那又如何？”厲烽七竅流血，卻仍在笑，“隻要薪火不滅，隻要希望還在，我厲烽一人之生死，何足道哉！”
他雙手猛然下壓：“凡塵劫道——以身……納劫！”
轟——！！！
混沌漩渦轟然墜落，不是罩向寂滅魔尊，而是主動迎向那噴湧的詛咒洪流，迎向那顆“終焉之泣”！
“不！！！”寂滅魔尊怒吼，想要阻止，卻已經晚了。
漩渦與詛咒洪流接觸的刹那，天地失聲。
冇有爆炸，冇有衝擊，隻有一種詭異的、令人心悸的“吞噬”。
詛咒洪流如同遇到黑洞的水流，被瘋狂吸入混沌漩渦！那磨盤大小的“終焉之泣”劇烈震顫，試圖抵抗，但漩渦的吸力針對的就是它這種汙穢存在，它表麵的萬靈巨臉發出無聲的哀嚎，被一點點拉扯、變形、撕碎，化作無數詛咒碎片，投入漩渦深處！
“給我停下！”寂滅魔尊瘋狂攻擊厲烽本體，九隻魔爪再現，從各個角度抓向厲烽！
但此刻的厲烽，已進入一種奇異的狀態。
他的身體開始半透明化，麵板下的血管、骨骼清晰可見，每一根血管中流淌的都不是鮮血，而是灰色的混沌氣流。那些刺向他的魔爪，在接觸到身體表層時，竟被混沌氣流同化、吞噬，反而成了漩渦的養料！
“怎麼可能……”寂滅魔尊難以置信。
而厲烽的意識，正在墜入深淵。
每吸納一分詛咒，他的神魂就承受一次萬蟻噬心般的痛苦。那些詛咒中蘊含的怨念、痛苦、絕望，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意識防線。他看到了被獻祭的百萬生靈死前的恐懼，看到了三位化神被抽取精元時的絕望，看到了被詛咒扭曲的怪物們永世的痛苦……
“殿下！守住本心！”石靈的聲音在識海中炸響，如驚雷般喚醒厲烽即將沉淪的意識，“記住您的道！記住您為何而戰！”
“我的道……我的道……”厲烽在意識深淵中掙紮，“守護……我要守護……薪火……希望……”
他左足底的混沌胎記，此刻已完全裂開，那個小小的漩渦與頭頂的大漩渦形成共鳴，共同承受著詛咒的衝擊。胎記周圍的麵板開始壞死、脫落，露出下麵蠕動的灰色血肉——那是混沌之力在強行改造他的身體，以適應這超越極限的負荷。
而石靈，開始消散了。
“阿石！！！”厲烽在心中嘶吼。
“殿下……彆難過……”石靈的意念越來越微弱，“能陪您走到這裡……我很開心……最後……送您一份禮物……”
石靈殘存的本源，化作一道溫暖的金光，注入厲烽即將崩潰的識海。
那是一段記憶。
不是石靈自己的記憶，而是它誕生之初，從混沌中繼承的、關於“守護”真諦的記憶碎片——
混沌初開，清濁分離。清氣上升為天，濁氣下沉為地。但在清濁之間，有無數的“碎片”無法歸類，它們飄蕩在虛無中，即將湮滅。
其中一片碎片，看到了一隻受傷的雛鳥從巢中跌落。
碎片本可以繼續飄蕩，尋找更適合自己的歸宿。但它停了下來，它想：“若我離去，這雛鳥必死。”
於是它放棄了昇華的機會，墜入凡塵，化作一塊普通的石頭，接住了墜落的雛鳥。
雛鳥得救了，在石頭上築巢、繁衍，後代代代棲息於此。
而那塊石頭，永遠留在了那裡，風吹雨打，滄海桑田，它始終冇有離開。
直到千萬年後，一位少年路過，坐在石頭上休息，覺醒了混沌胎記。
那塊石頭，就是石靈的前身。
“守護……不一定需要多麼偉大的力量……”石靈最後的聲音，如同風中殘燭，“有時候……隻是‘不離開’的堅持……”
金光徹底消散。
石靈，隕落。
“啊啊啊啊啊——！！！”厲烽仰天長嘯，血淚狂湧！
隨著石靈的消散，混沌漩渦失去了最後的穩定力量，開始劇烈震顫，邊緣開始崩解！而“終焉之泣”還有近三成的詛咒未被吸納，仍在瘋狂噴湧！
“不……還不夠……”厲烽雙目赤紅，意識已瀕臨崩潰，卻仍憑著本能，做出了最後的決斷。
他將殘餘的所有混沌之力——包括混沌胎記的本源，包括自己的修為根基，包括燃燒神魂產生的最後魂火——全部注入漩渦！
“給我……吞乾淨——！！！”
轟隆隆隆——！！！！
終極的吞噬，達到了頂峰！
整個斷龍嶺主峰，以祭壇為中心，方圓十裡範圍內的一切——魔氣、毒瘴、詛咒、甚至光線與聲音——全都被吸入混沌漩渦！祭壇崩塌，魔石粉碎，骸骨化為齏粉，連寂滅魔尊都被這股恐怖的吸力拉扯得站立不穩，不得不撕裂虛空暫避！
漩渦中心，那顆“終焉之泣”終於被完全吞冇。
最後一刻，萬靈巨臉對著厲烽，露出了一個詭異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然後，徹底消失。
混沌漩渦完成了使命，開始坍縮。
從直徑三十丈，縮到十丈、三丈、一尺……最終化作一個拳頭大小的灰色光點，懸浮在空中。
光點緩緩飄向厲烽，融入他胸前。
厲烽的身體，開始發生恐怖的變化。
他的麵板表麵浮現出無數暗灰色的紋路——那是詛咒被強行封禁在體內的表現。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每一次蠕動都帶來撕裂靈魂的痛苦。他的頭髮從髮根開始迅速變白，三息之內，一頭黑髮儘化銀絲。他的麵容未老，眼神卻蒼老了千年，那是承受了太多痛苦與絕望的痕跡。
更可怕的是他的修為氣息——從元嬰巔峰，暴跌至築基，再到煉氣，最終……徹底消失。
他成了一個凡人。
一個體內封禁著滅世詛咒、隨時可能崩解的凡人。
噗通。
厲烽雙膝跪地，【薪守護】脫手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他試圖撐住身體，手臂卻無力支撐，整個人向前傾倒，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麵上。
意識，沉入黑暗。
最後一瞬，他看到了。
崩塌的祭壇廢墟中，那三根貫穿化神祭品的鎖鏈，寸寸斷裂。
老僧乾枯的臉上，似乎浮現出一絲解脫的微笑。
妖族大能風化的殘骸中，飛出一片潔白的羽毛，飄向遠方。
人族化神修士爆開的血霧，在空中凝聚成一道虛幻的身影，對著厲烽，深深一揖。
然後，三道身影同時消散，歸於天地。
斷龍嶺巔，重歸死寂。
隻有滿目瘡痍的大地，崩塌的祭壇廢墟，以及那個倒在地上、白髮蒼蒼、生死不知的身影。
還有，遠處虛空中，緩緩重新凝聚身形的寂滅魔尊。
魔尊看著厲烽，看著那徹底消散的詛咒氣息，看著被暫時淨化的嶺巔，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終，他轉身，撕裂虛空。
“厲烽……這次，是你贏了。”
“但下一次……本尊要你親眼看著，你所珍視的一切，如何在你麵前……一寸一寸……”
“化為烏有。”
虛空裂縫閉合。
斷龍嶺之戰，落幕。
##章末銘文
血戰嶺巔阻魔尊，
終極祭壇露凶威。
帝子決然身納劫，
混沌漩渦吞終焉。
##下章預告
以身封詛咒碎身，
石靈隕落天地悲。
**第24章：身封終焉**：厲烽以身為容器，強行吸納“終焉之泣”爆發的恐怖詛咒與毀滅能量，身體與神魂承受著前所未有的衝擊與侵蝕，瀕臨徹底崩解！石靈耗儘最後的本源，助他暫時穩定，卻也油儘燈枯，徹底消散於天地間。厲烽以最後的力量，將大部分詛咒封禁於自身，小部分逸散……他生死未卜，而斷龍嶺詛咒之危，暫時解除。然而，更大的悲傷與危機，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