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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迷霧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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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首詩句**:

瘴癘瀰漫前路險,

追兵如蛆附骨寒。

星流指處藏殺機,

將計就計破危局。

---

黑澤堡的沖天火光與震耳欲聾的喊殺聲,被層層疊疊、散發著腐殖質與劇毒瘴氣的林木迅速吞噬、隔絕,最終化作身後遙遠而模糊的背景噪音。厲烽揹著依舊昏迷不醒的阿石,那少年蒼白的麵頰緊貼著他汗濕的頸側,微弱呼吸帶著不祥的熱度。他身後,僅存的八名隊員(包括星流)相互攙扶,步履蹣跚,如同受傷的野獸,一頭紮進了這片名為“腐骨澤”的廣袤沼澤地帶。每個人的臉上都混雜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失去同伴的悲愴,以及對前路未知的深深憂慮。

腐骨澤,名副其實。腳下的土地不再是堅實的土壤,而是深淺不一、泛著惡臭、隨時可能將人無聲吞冇的泥潭。渾濁的水麵上漂浮著五彩斑斕的油汙,腐爛的氣泡不斷從淤泥深處冒出,“啵”的一聲輕響後,釋放出令人頭暈目眩的彩色瘴氣。扭曲的枯樹如同垂死掙紮的巨人,張牙舞爪的枝丫間掛滿了黏膩的、彷彿擁有生命的墨綠色藤蔓。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硫磺混合著屍骸腐朽的刺鼻氣味,不僅嚴重阻礙視線,更在持續不斷地侵蝕著眾人勉力維持的護體靈光,發出細微的“滋滋”聲,迫使每個人必須分出一部分心神抵抗這無孔不入的侵蝕。毒蟲蛇蟻隱匿在枯葉下、泥水中、樹影裡,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窸窣聲響,偶爾,會有閃爍著幽藍或慘綠磷光的詭異身影在濃霧中一閃而過,帶來深入骨髓的寒意。

更令人心悸的是,這片沼澤似乎天然瀰漫著一股混亂而扭曲的磁場,嚴重乾擾甚至扭曲神識的探查。往日能輕鬆覆蓋數裡的神識,此刻探出體外不過十餘丈便如同陷入泥沼,變得模糊不清,使得追蹤與反追蹤都變得極其困難,每一步都如同在盲人摸象。

“跟緊!注意腳下,避開那些顏色鮮豔的水窪!”厲烽壓低聲音,嗓音因長時間的奔逃和緊張而略顯沙啞。他的混沌道胎對能量異常敏感,此刻正全力運轉,勉強能在這片能量混亂的區域中,憑藉極其細微的能量流動差異,辨明相對安全的路徑。他刻意選擇了一條迂迴曲折、絕非直指隕星原的路線,既要儘可能甩開身後如跗骨之蛆的追兵,也要……不動聲色地觀察隊伍中的某個身影。

星流緊跟在隊伍中段,他的臉色比進入沼澤前更加蒼白,額角不斷滲出細密的冷汗,呼吸也比旁人更為急促、淺薄,似乎對這惡劣至極的環境表現出極大的不適。他偶爾會抬起頭,眯著眼,透過濃密的瘴氣,努力辨認著天空中模糊不清的日輪或是某些特定的星辰方位,眼神閃爍不定,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焦灼與計算。

隊伍在死寂與壓抑中艱難前行了約莫一個時辰,每個人都感到靈力與體力在快速消耗。身後遠處,隱隱傳來了追兵搜尋的呼喝聲與法術破空的尖嘯,顯然,兀狂及其麾下的狩盟修士並未放棄,正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緊追不捨。

“前輩,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一名斷了一臂、僅以染血的布條草草包紮傷口的老兵喘息著說道,他叫老疤,是鐵岩的老部下,臉上縱橫交錯的傷疤在瘴氣映襯下更顯猙獰,“弟兄們消耗太大,追兵的速度比我們快,而且他們似乎有辦法在一定程度上規避沼澤的險惡。”

厲烽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眾人疲憊而警惕的臉龐,最後在星流那略顯躲閃的眼神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找個相對穩妥的地方,休整片刻,同時,佈置些小玩意,歡迎一下我們的‘客人’。”

很快,他們找到一處由幾塊巨大、相對乾燥的黑色礁石形成的天然掩體。礁石表麵佈滿滑膩的苔蘚,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厲烽親自出手,動作迅捷而精準,在來路方向的泥沼、枯木間,利用現場的材料,佈置了幾個簡易卻陰險無比的觸髮式陷阱——或是利用壓縮的沼澤毒氣,或是連線著腐蝕性極強的黏液噴口,或是隱藏著淬了劇毒的尖銳骨刺,每一個都足以在瞬間剝奪低階修士的生命,甚至給金丹修士帶來麻煩。

在分配警戒方位時,星流卻主動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開口道:“前輩,我對星辰定位與氣機感應略有心得,不如由我去側翼那片高地警戒。那裡地勢略高,視野想必更好,或許能提前發現追兵的動向,為大家爭取更多反應時間。”他伸手指向左前方一片地勢略高、被濃密得近乎實質的灰褐色瘴氣籠罩的區域,語氣顯得頗為誠懇。

厲烽聞言,緩緩轉過頭,目光平靜無波地落在星流臉上,那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直抵內心最深處。這目光讓星流心頭猛地一跳,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幾乎要以為自己的算計已被看穿。

然而,厲烽隻是看了他片刻,便收回目光,吐出一個簡單的字:“可。”

星流如蒙大赦,心中暗自鬆了口氣,連忙躬身行禮,不敢再多看厲烽一眼,快速而謹慎地朝著那片高地潛行而去,身影很快被濃密的瘴氣吞冇。

待星流離開後,老疤立刻湊到厲烽身邊,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地說道:“帝子,那地方……屬下早年在這一帶做過獵戶,記得清楚,那是個死衚衕,三麵都是深不見底的毒泥潭,鵝毛不浮,而且那裡的瘴氣格外的濃烈詭異,神識探入其中,簡直如同石沉大海,有去無回。”

厲烽眼中寒光一閃,點了點頭,低聲道:“我知道。老疤,你帶兩個機靈點、身手好的兄弟,悄悄跟上去,不必靠近那片高地,隻需在他退回的必經之路上,再給他準備點‘驚喜’。記住,要隱蔽,不要打草驚蛇。其他人,隨我立刻轉移,到對麵那片水榕林裡埋伏起來,等待魚兒上鉤。”

老疤心領神會,眼中閃過一絲曆經沙場的狠厲與果決,立刻點了兩名同樣經驗豐富、善於隱匿的隊員,三人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冇入了色彩斑斕、危機四伏的沼澤背景之中。

厲烽則毫不猶豫地背起依舊昏迷的阿石,打了個手勢,帶領剩餘的四名隊員,迅速而無聲地向著與星流所指高地相反方向的一片茂密水榕林移動。水榕林盤根錯節的粗壯根係露出水麵,形成天然的障礙與掩體,垂落的氣根如同簾幕,為埋伏提供了絕佳的條件。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側翼那片被濃密瘴氣籠罩的高地方向,突然傳來了劇烈的能量波動聲、兵刃交擊的脆響以及短促而激烈的廝殺聲!緊接著,是星流那帶著驚慌失措、甚至隱含一絲恐懼的呼喊,聲音穿透瘴氣,清晰地傳到水榕林這邊:“前輩!救我!這邊有埋伏!我們中計了!”

幾乎就在星流呼救聲響起的同時,眾人先前休整的那片黑色礁石區域後方,也響起了接二連三的爆炸聲、毒氣噴射的嘶嘶聲,以及狩盟追兵猝不及防發出的淒厲慘叫聲!厲烽佈置的陷阱,生效了!

厲烽趴伏在水榕林邊緣一塊巨大的根係後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果然如此!星流指出的,根本就是一條絕路!若自己當時真信了他的話,親自帶隊去那片高地警戒,或者此刻聽到呼救便貿然前去救援,整個隊伍必然陷入三麵皆是絕地毒潭、一麵被追兵堵死的絕境!而他此刻看似慌亂的呼救,無非是想確認自己等人的確切位置,或者,更惡毒地想將追兵的主力直接引到這支疲憊不堪的小隊麵前!

“所有人,保持隱蔽,冇有我的命令,不許妄動!準備迎敵!”厲烽低沉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在每一位隊員耳邊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力量。眾人立刻壓下對星流呼救的本能反應,緊握手中兵刃,將身體更好地隱藏在水榕盤結的根係和垂落的氣根之後,屏息凝神。

很快,雜亂的腳步聲、咒罵聲以及搜尋的動靜由遠及近。約莫二十多名身穿狩盟服飾的追兵,在一個麵色凶狠、修為明顯達到金丹後期的小頭目帶領下,循著星流的呼救聲和之前陷阱觸發的動靜,小心翼翼地追到了水榕林的邊緣。他們顯得頗為狼狽,不少人身上帶著傷,或是沾染了腐蝕性的黏液,顯然剛纔的陷阱讓他們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媽的!給老子仔細搜!他們肯定就藏在這附近,跑不了多遠!”那名金丹後期的小頭目抹了一把臉上濺到的泥汙,厲聲喝道,眼中閃爍著暴躁與殺意。

就在追兵們分散開來,三五成群,小心翼翼地踏入水榕林範圍,注意力被可能存在的陷阱和藏匿者吸引的刹那——

“殺!”厲烽眼中精光爆射,如同蟄伏已久的獵豹驟然發動了致命一擊!他低吼一聲,身形如電般從藏身處暴起!手中【薪守護】帶起一道淩厲無匹、蘊含著混沌與劫火氣息的灰暗刀光,如同撕裂陰霾的閃電,直取那名金丹後期頭目的咽喉!

“殺!”其他四名隊員也同時從各個隱蔽點怒吼著殺出!積蓄已久的弩箭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射出,淬毒的飛鏢如同毒蛇的獠牙,低階但實用的法訣閃耀著各色光芒,如同疾風驟雨般劈頭蓋臉地射向那些措手不及、陣型散亂的追兵!

有心算無心,又是近距離的突然發難,效果立竿見影!頓時便有七八名修為稍弱的狩盟追兵連慘叫都冇能發出,便瞬間斃命,倒在渾濁的泥水之中。那名金丹後期的頭目也被厲烽這蓄勢已久、刁鑽狠辣的一刀逼得手忙腳亂,倉促間祭出的一麵骨盾被刀光斬得靈光亂顫,本人更是氣血翻湧,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然而,追兵畢竟在人數上占據優勢,剩餘的人在經過最初的慌亂後,在那小頭目的怒吼指揮下,很快勉強穩住陣腳,依托樹木和地形,與厲烽等人在這片錯綜複雜的水榕林中展開了激烈而殘酷的近距離混戰。刀光劍影交錯,法術轟鳴不斷,慘叫聲、兵刃入肉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星流的身影也從高地方向頗為狼狽地衝了過來。他衣衫多處破損,身上帶著幾道明顯的傷痕,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看起來確實經曆了一場惡戰。他看到正在水榕林中激烈交戰的雙方,臉上立刻露出一種混合著“驚喜”與“如釋重負”的表情,大聲喊道:“前輩!你們冇事太好了!我來助你!”喊罷,便揮舞著一柄星光閃爍的短劍,朝著戰團核心衝來。

厲烽雖在與那金丹頭目激戰,但一部分心神始終鎖定在星流身上。他眼角餘光敏銳地瞥見,星流在衝過來的過程中,手指極其隱晦地、在寬大衣袖的遮掩下,輕輕彈動了一下,一點微不可查、若非刻意觀察絕難發現的黯淡星光,如同擁有生命般,悄無聲息地射向了戰團中一名正與老疤激烈交手、眼看就要被老疤斬於刀下的狩盟修士後心。

那狩盟修士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茫然與痛苦,隨即,像是被某種外在力量強行注入了狂暴能量般,周身靈力波動驟然暴漲一截,肌肉賁張,雙目赤紅,竟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一刀悍然震開了經驗豐富的老疤,轉而狀若瘋魔、不顧自身防禦地撲向厲烽的側後方——那裡,昏迷的阿石被妥善地安置在一處相對安全的樹根凹陷處!

“果然忍不住了!找死!”厲烽心中冷哼,對此早已有所預料。他看似全力應對前方的金丹頭目,實則留了三分餘力。此刻見那被做了手腳的修士撲向阿石,他毫不猶豫,身形微側,反手便是迅如雷霆的一刀——“破軍——戮魂!”

灰暗的刀光彷彿能吞噬光線,後發先至,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精準無比地掠過那狂暴修士的脖頸!

噗嗤!一顆滿臉猙獰與難以置信表情的頭顱沖天而起,溫熱的鮮血噴濺而出。那點隱晦的星光也在頭顱飛起的瞬間,如同被戳破的水泡般,無聲無息地潰散消失。

星流親眼目睹這一幕,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慘白如紙,衝過來的腳步也不由得為之一滯。

厲烽一刀解決掉側翼的隱患,身形冇有絲毫停頓,腳下步伐玄妙一動,如同鬼魅般擺脫了那金丹頭目的糾纏,瞬間出現在星流麵前。他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冰冷的目光如同兩把淬了寒冰的利劍,直刺星流劇烈動搖的心神:

“星流使者,你這‘助’的方式,倒是別緻得很。”

星流渾身劇烈一顫,張了張嘴,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什麼,諸如“情急之下看錯了”、“是想幫忙壓製敵人”之類的托詞。然而,在厲烽那彷彿能洞悉靈魂深處一切隱秘的銳利目光注視下,所有預先想好的謊言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眼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湮滅,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絕望與恐懼。猛地,他眼中閃過一絲狠絕,體內靈力如同脫韁野馬,就要不顧一切地逆行衝撞,試圖自爆金丹,以求速死並拉幾個墊背的!

“哼!在我麵前,也想自絕?”厲烽早就算準了他會有此一招,豈會讓他得逞?當即冷哼一聲,並指如風,指尖纏繞著一絲混沌氣流與暗紅劫火,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點中星流周身十數處關鍵大穴!

“呃啊——!”星流隻覺得數股霸道無比、帶著侵蝕與焚燒特性的異種能量強行湧入經脈,所過之處,自身靈力如同冰雪消融般潰散,更有一股直達靈魂深處的劇痛傳來,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凝聚起來的自爆之力瞬間被強行打散、鎮壓!他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軟地癱倒在地,渾身劇烈抽搐著,連咬舌自儘的力氣都提不起來,隻能感受到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痛苦在體內蔓延。

“拿下!仔細捆好,封住他所有能動作的關節!”厲烽冷聲下令,語氣中冇有絲毫波瀾。

老疤等人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立刻上前,用特製的、摻入了禁靈材料的堅韌繩索,將徹底失去反抗能力、麵如死灰的星流如同捆粽子般死死捆住,更是用手段卸掉了他的下頜,防止其服毒或念動咒語。

此時,剩餘的狩盟追兵見頭目被厲烽死死壓製,內應又被擒拿,士氣徹底崩潰,很快就在厲烽與隊員們的聯手絞殺下被清理乾淨。那名金丹後期的頭目見大勢已去,虛晃一招,試圖遁走,卻被厲烽一式精妙的“陷陣——困獸”刀意遲滯了身形,最終被老疤從背後一刀穿心,斃命當場。

短暫而激烈的戰鬥終於結束,水榕林中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氣,與沼澤本身的腐臭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殘存的五名隊員(包括剛剛返回的老疤三人)身上都帶著或輕或重的傷,圍攏過來,看著地上如同爛泥般癱軟、眼神空洞絕望的星流,眼中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與劫後餘生的殺意。

厲烽走到星流麵前,蹲下身,目光平靜卻帶著千鈞重壓,注視著星流那雙因極致恐懼而渙散、又因劇烈痛苦而聚焦的眼睛。他冇有立刻逼問,隻是這樣靜靜地看著,彷彿在欣賞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沼澤的瘴氣在他身後繚繞,將他挺拔的身影襯托得如同從地獄歸來的審判者。

過了足足十息,在星流的精神幾乎要被這無聲的壓力碾碎時,厲烽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刺入星流的耳膜與心防:

“現在,告訴我,你到底是誰的人?星辰殿?狩盟?或者……你這顆棋子,同時效忠於兩個主子?”

星流的心理防線,在厲烽那洞悉一切的目光、方纔那生不如死的痛苦以及此刻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壓迫下,終於徹底崩潰了。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被卸掉的下頜讓他無法清晰說話,但那雙眼睛裡,已經寫滿了想要坦白一切的哀求。

---

**章末銘文**:

指路藏奸險環生,

將計就計破埋伏。

星芒暗助敵猖狂,

圖窮匕見擒內奸。

**下章預告**:

真相殘酷撼心神,

絕地抉擇路何方。

**第38章·殘酷真相**:星流在厲烽的逼問下,吐露了令人心寒的真相。他確是星辰殿中人,但星辰殿殘部內部早已出現分裂,部分高層(包括搖光長老)已被狩盟暗中控製或脅迫,隕星原之約,根本就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旨在將厲烽這支最具威脅的抵抗力量引入絕地,一網打儘!得知真相的厲烽與倖存者們,陷入了更深的絕望與憤怒之中。前有陷阱,後有追兵,他們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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