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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總輕歎一聲,眼底帶著幾分豔羨:“厲總,我真是羨慕你,我這輩子什麼都有了,就是冇有一個肯為我掏心掏肺的人,我若是有薑梔這樣的妻子,那便是死而無憾阿。”
厲硯修心口猛地一揪,麵上依舊不動聲色,拿起合同:“錢總,我們談續約吧。”
錢總卻目光一轉,四處望瞭望:“對了,薑梔小姐呢?我還想跟她請教一下古畫修複的細節。”
厲硯修喉間一緊:“她她有點事,這兩天暫時回不來。”
錢總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緩緩將古畫捲起,語氣平淡:“既然如此,那合同等薑小姐在的時候再簽吧。”
厲硯修急忙開口:“錢總,合同工期緊張,推遲不了,我們”
“哎呀,不早了。”錢總直接打斷他,站起身擺了擺手:“我老婆喊我回家吃飯,先走了。”
厲硯修望著他的背影,心頭一沉。
他比誰都清楚,錢總的夫人,已經去世許多年了。
他忽然瞥見桌上落下的古畫,連忙抓起追出去,門外早已空無一人。
回去的車上,厲硯修獨自坐在後座,煙一根接著一根。
他緩緩展開那幅古畫,岩彩在燈光下泛著細碎而溫潤的光,閃得他眼底發酸發澀。
助理望著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厲總,您很快就要和夏小姐結婚了,您不開心麼”
“開心。”厲硯修打斷他,聲音低沉沙啞:“我非常開心。”
他用指腹狠狠碾滅菸頭,拳頭緊握。
助理看得明白,他一點都不開心,反而像是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一樣。
厲硯修緊緊攥著那幅古畫,眼底掠過一絲極深的複雜,隨即吩咐道:“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搜尋薑梔的下落。”
助理一愣,滿眼不解。
厲硯修收起古畫,避開他的目光:“彆誤會,她是婚禮伴娘,這麼重要的場合,不能缺席。”
幾天後,盛大的婚禮如期舉行。
宴會廳裡,水晶燈流光溢彩,賓客滿座,場麵奢華到極致。
厲硯修一身高定西裝,站在禮台中央,目光一直在入口處徘徊,卻始終冇有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吉時將至,夏瑜忍不住輕輕拉他:“硯修,吉時到了,我們開始吧。”
厲硯修卻猛地甩開她,第一次對她發了脾氣:“當初不是你執意要薑梔當伴娘嗎?她不來,這婚怎麼結?再等等!”
從日正當午,一直等到日落西山。
等到賓客開始竊竊私語,等到夏瑜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就在這時,宴會廳大門被猛地推開。
厲硯修眼睛驟然一亮,心頭狂喜——她果然還是放不下他,終究還是來了。
可看清來人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助理氣喘籲籲地跑進來,臉色慘白:
“不好了,厲總,太太薑梔小姐,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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