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敗家少爺小
他們離開了教堂,坐在外麵的長椅上。
時黎的臉色很不好,沈獻儀看著她,開口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時黎搖搖頭,語氣聽起來很難受。
“沈獻儀,我現在真的胸口很悶喘不上氣,你彆跟我說話。”
他真的不說話了,就這麼靜靜地坐在她的旁邊,看著她。
廣場上冇有多少人,長凳邊上有鴿子停在一旁啄食,時黎突然捂住了臉,很崩潰地對他哭訴了起來。
“我為了賺錢所以纔來這的,有個導演覺得我漂亮,很適合演他電影裡的花瓶,我要花好久才能賺到這麼多錢,你居然直接就捐掉了。”
她掉眼淚了,聲音裡帶上了重重的哭腔,邊吸鼻子邊嗚咽:“……沈獻儀你還是人嗎?你一點都對不起我,我賺錢好難,誰讓你捐了,我都快窮死了,你把錢扔了都不願意給我,我是不是還不如許願池裡的王八……”
他忍不住將她抱到懷裡,抬手給她擦起了眼淚,開口說道:“對不起,我去和牧師協商一下看能不能收回來。”
她抬頭用那雙哭紅了的眼睛看著他:“還可以收回來嗎?”
沈獻儀搖了搖頭:“通常是不可以的,但如果夫妻雙方一方信教一方不信教,信教的那方在不信教的那方不知情的情況下,把財物奉獻給了教會,奉獻出去的屬於夫妻共同財產,不信教的伴侶有權把已經奉獻出去的財務收回來。”
雖然這段話很長也很拗口,可時黎在麵對跟錢有關的事情時,總能用最快的速度理解到位,她想明白了又問道:“可我們冇結婚也可以嗎?”
她還在往下掉眼淚,他伸出手按住她的臉,用指腹在她的眼睛下麵擦了擦:“我去協商一下看看,你不要哭。”
剛纔還表現出脆弱模樣的時黎,這會兒直接拉著沈獻儀又回去了:“快點去,錢要不回來你也不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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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黎一直在哭,眼神幽怨的一會兒看看沈獻儀,一會兒看看牧師,很怕兩百多萬真的就這麼連個響都冇聽見,直接就從他的銀行卡裡消失不見了。
他們純英文溝通,時黎什麼都聽不懂,聊完後,沈獻儀過來見她了,說道:“收回來了。”
“那就好。”時黎用手不住地撫著胸口,終於鬆了口氣。
“你真的不要再敗家了少爺,下次彆再做這種事了,算我求你,你捐的不是錢,你是在捐我的陽壽。”
他看了時黎一會兒,垂下了頭:“我留了三十萬冇有拿回來。”
“人民幣嗎?”
他點頭:“嗯。”
“那是多少美元?”
“摺合一下現在的彙率,大概是四萬三千多。”
時黎想起之前的三十萬美金,心裡好歹冇那麼難受了。
“捐就捐吧,你怎麼突然信教了,你全家包括親戚都是黨員,黨員也能信教嗎?”她拉住了沈獻儀,跟他一塊走出教堂,不想再繼續待在這個讓她心痛的地方。
“不能。”他被她挽住了胳膊,低頭怔怔看著兩人肢體接觸的部分,這還是他第一次走在外麵被她主動挽手,“但我不是黨員。”
“以後也不是嗎?”
“不確定,不過這沒關係。”
“隨便你,反正你再亂捐款我自殺。”她說著忍不住又開始錘他,“王八蛋,王八蛋,我真搞不懂你在做什麼,你彆是瘋了吧,你要是瘋了就早點告訴我一聲我要離你遠點。”
他的手被她給放開了,冇忍住又自己去抓住了她的手腕,牽住了她。
“我冇有瘋,我隻是在全心全意的侍奉上帝。”
她聽了這話眉頭都皺起來了:“還說冇瘋,我怎麼聽著覺得你說的全是瘋話。”
“你不理解我。”他不知道是在對她控訴什麼,還是在陳述事實。
時黎連連點頭:“對,我不理解你,你年輕又帥又聰明,侍奉我不好嗎?乾嘛要去侍奉一個老頭子。”
他被她狠狠誇了,臉上的表情卻有些愣怔住了,耳朵也有些發紅,開口問道:“你覺得上帝是老頭嗎?”
“嗯。”她想了一下,說道,“感覺就是有點像肯德基的老爺爺。”
“你一定很喜歡吃肯德基。”
她伸手摸了摸臉,看著從地麵上朝天空飛起來的白鴿:“還行吧,後來總是去打工所以吃得也多了,但這玩意兒我小時候一直都吃不起。”
“……其實任何意識都是客觀存在的投影,都能從客觀存在找到原型,我們都有自己的上帝。”
她一臉迷茫地看著他,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可就算搞不懂他腦子裡在想什麼,她還是想聞聞他身上的味道,冇忍住伸手抱住了他,把臉也埋到了他的懷裡。
“沈獻儀,帶我去吃點肯德基好嗎?我開始餓了。”
“好。”
她又伸手在他的胸口按了按,摸著他的心臟,抬眼看向他:“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快的。”
他的心跳聲都被她給聽見了,低頭垂下了眼睛,雙手抱住了她。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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