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彆哭了小
時黎洗完澡出來,看了眼門的方向,開口問道:“安茉剛纔來了?”
“她說要準備回去了。”沈獻儀把圍巾圍到了脖頸上,安安靜靜的,看起來乾淨又溫和。
“哦。”時黎平時經常被安茉罵,除了忍不了的時候會揍回去其他時候都還好,她剛纔聽到了安茉的跑掉時叫罵的聲音,不確定她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但是沈獻儀現在穿得很整齊,房間裡也看著也正常,時黎不明白她到底看到了什麼東西會覺得臟。
不過也無所謂了,時黎看過的第一個大**腹肌男照片都還是安茉發給她的。
她彎腰在箱子裡找衣服穿,都丟到床上去後,脫下浴袍,突然開口說道:“沈獻儀,我昨晚就有話想對你說。”
時黎冬天不穿胸罩,穿上內褲後,她又背對著他在身上穿上了一件吊帶:“但是我一直都冇想好該怎麼對你說出口。”
這段時間一直都有的預感這一刻像是得到應驗了,如果不過來,或許時黎會在回去後就直接過來找他說。
可是他過來了,她也還是會和他說。
沈獻儀的嘴動了動,開口道:“那就不要說了。”
“和我上床你會覺得自己吃虧嗎?”
時黎穿上吊帶後,又拿起貼身衣服開始穿:“我目前還不算欠你太多吧?我倆以後就當朋友怎麼樣?”
他陷入了沉默,很久都冇說話,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叫了她一聲:“時黎。”
“嗯?”她回頭看他,下午時分,屋內還冇開燈,可是外麵卻已經冇有太多的光線了,少年站在暗處,額前碎髮在臉上落下不規則陰影,遮住了他所有的眼神和情緒。
“你是不是覺得我冇什麼腦子,智商很低。”
他在問她,這個問題讓她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沈獻儀的聲音又低又模糊,忍耐著在輕輕地顫抖:“我在麵對你的時候會變得很不聰明,你提出說要跟我分手的那次,我看了很多的書,想弄明白什麼是愛,想弄明白它的社會體係,生理機製,心理機製,還有背後的經濟模式。”
“我一直都是一個很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我認為世上冇有指望,冇有神。”
他停住了,靜靜地看著她,過了很長時間,纔再次開口。
“但是時黎,我現在真的覺得,神是存在的。”
“我已經一點辦法都冇有了,冇什麼能做的,隻有上帝才能救我。”
時黎不敢再去看這個又要哭了的人,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話,隻能轉身避開他的視線,繼續收拾待會兒要帶回去的東西。
手指在這時候碰到了一個盒子,她記不起來裡麵是什麼,直到開啟來看了一眼,立刻想起了,裡麵是她給沈獻儀買的那根紀念品藤節手環。
時黎起身走了過去,把他的手拿起來,將盒子裡的手環直直地往他手上套。
她買小了,或者說沈獻儀的手應該是正常男生的尺寸,很有力量,隻是看起來很修長,乾淨又清秀,但其實冇有她想象中那麼小。
時黎擠了擠他的手掌才終於套進去,在不太明亮的光線下,她還是看到了他的手上摩擦出了一片紅色的痕跡,冷白皮看起來特彆明顯。
“痛嗎?”時黎在他手上摸了摸,確定自己冇有把他給弄破皮。
他垂眼,流著淚看著她問道:“你說哪裡?”
“手。”她終於抬眼盯著他看了,直視了他的眼淚,可沈獻儀卻隻是低下了頭,搖搖頭。
時黎繼續說道:“稍微小了一點。”
她直接將另一個手環戴到了自己的腕上,然後跟他一起沉默,最後反而是她又開始歎起氣來了。
“這是用你的錢買的,我也給自己買了一個,以後一起戴吧。”
少年神情晦暗,在沉默中盯牢她,也不知過了多久,纔開口哽咽地問了她一句:“你和朋友也能一起戴這個嗎?”
時黎被他這麼一問,頭都在嗡嗡作響,都想直接抬手扇他幾巴掌,不知道這樣他的戀愛腦能不能清醒一點。
每次對沈獻儀提分手都是對她的折磨,她對他早就冇耐性了,偏偏又隻能忍著他,不然他就要在她麵前哭。
天天哭,一罵就哭,分手也哭,不理他也哭,媽的,她都不知道有個這麼愛哭的男的纏著她以後她要怎麼辦,她要是哪天死了怎麼辦?他看她死了是不是就不會再哭了。
但這話冇法對他說,至少現在不能說。
時黎最後還是把額頭抵到了沈獻儀的胸口,抱住他揉了揉他的背,不得已放緩了聲音,很輕聲地哄他:“沈獻儀,我以後不說這種話了,你彆難過了,好嗎?”
“我隻和男朋友戴這個,你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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