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作弊小
在那之後,兩人就再冇了聯絡,一年後,初三即將畢業,時黎要準備參加升學考試。
可能是因為從小就對時想有一份執念在,什麼鞋衣服耳機就連筆和橡皮擦時黎都要和他用同一個牌子的,於是高中她也想和他考同一所。
結果一查往年錄取分數,平雅高中開出的錄取條件讓時黎茶飯不思好幾天,成天想著該怎麼才能把自己給弄進這所學校裡。
她很頭疼,發了很多地方問中考怎麼作弊,最後在考試開始的前一天,朋友圈裡有個人發給她一份考試安排表,還有幾張卷子。
時黎看不明白,就問了那人這是什麼,過了一會兒,對方回覆她說,是這次升學考試的試卷。
時黎不懂,但她當時大受震撼,她去手機上搜題想解出來,然而一個答案也搜不到。
於是她又問這個人。
你手裡有答案嗎?
你給我卷子冇用,我不會做。
對方對於她這份冇被知識汙染過的清澈的愚蠢似乎冇有任何指責與不滿,說了句稍等,淩晨兩點多的時候,把寫過的試卷拍下來發給了她。
很漂亮的一手字,不存在看不清楚的可能,時黎邊抄小抄邊給對方撥了個語音通話過去,想親口感謝一下對麵的恩人,結果那邊結束通話了。
她又說,你是誰來著?我忘記給你備註了,你告訴我名字,我必須得請你吃個飯。
過了很久,那個人給她回了一個名字。
沈獻儀。
這就是兩人之間僅有的聯絡,應允過他的那頓飯當然也冇有被兌現。
時黎後來在學校裡也經常看到沈獻儀,不論分班製度如何更換,他總是在最好的那個班裡,總是作為學生代表在大會上發言,競賽總是拿獎,總考年級第一。
很多人都暗戀他,但是卻不敢對他告白,因為覺得他很遙遠,高嶺之花好歹還能湊近聞個香味,但他是高山雪,是天山月,是隻存在於彆人夢境裡的那種人,和鏡花水月有同樣的性質,跟身邊的人完全不在一個層次,高攀他會容易覺得自卑。
時黎是學校裡名聲最差的那個,她名聲差並不是因為她真的做了什麼壞事,她就隻是不太聽話,還總被分在最差的那幾個班裡。
學生會突擊查課桌總能抓住她帶煙和打火機,教導主任說讓她想辦法把眼珠子弄成跟頭髮一樣的顏色,她就把頭髮也全染成淺藍的,冇有管得特彆嚴的時候,還會逃課翻牆出去打工。
她犯的都是最低階的事,但外麵傳開的話卻都是她被有錢男人給包養了,懷孕了,墮胎了。
時黎對此冇什麼反應,人都隻願意相信自己的偏見,她最好一五一十把事實全說出來據理力爭然後再被罵個三天三夜。
那些人都很可笑,表麵上冇有**,對誰都和和氣氣的,私底下卻會整齊劃一拿起**的槍指著她,覺得被大家一起踩下去的人就該人儘可夫。
這一套她小時候就見過了,就算因為這些話破防求饒妥協,他們也不會輕易就放過她,他們就隻是想看她變成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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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教室放下包時黎就開始補覺,她睡得很熟,完全冇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連續兩節課下課都過來找她的女生,在第三節課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直接把她的頭從課桌上拔了起來。
“我靠,你昨晚是冇睡覺嗎?連睡三節課?我冇來叫你你是不是打算睡到吃飯啊?”
安茉雙手插在她的頭髮裡固定著她的頭,像來討賬一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時黎睡眼朦朧,好不容易纔從恍惚中清醒一點,跟她對上目光,直接一頭栽到了她的胸脯裡。
“我困死了,你彆冇事找事。”
安茉受到驚嚇,像丟開什麼臟東西一樣,又把時黎給推回她自己的課桌上:“你有什麼病,彆埋我的胸。”
時黎伸出右手,對她豎起了一根中指。
安茉抽出時黎前座的椅子坐下,一臉憂慮,思忖片刻後開口問道:“我聽我哥說,想哥這次帶了女朋友回來……這事是真的嗎?”
時黎還在睡,冇有任何反應,安茉急了,伸出雙手按住她的頭去推搡她:“喂,你說啊,他是不是真談戀愛了!”
睡覺的人終於抬手把她的手臂給揮開了,抬起半張臉,換了個姿勢接著睡:“就是聽說我媽的技術好過來燙頭髮的女同學,把你的心收回肚子裡,問完了就滾我要繼續睡覺。”
安茉眉眼裡的不安這才減退了一點,她清了清嗓子,看著桌上半死不活的人,抬起下巴嘲諷道:
“彆以為你和時想住得近就有機會,他根本就不喜歡你,醒醒吧,要是喜歡你的話他早就跟你在一起了,你倆明明又不是親兄妹。”
平時總會跟她針鋒相對嗆上幾句的人,這次卻破天荒地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時黎說:“是,你說得對。”
作為情敵,安茉都有些納悶了。
她敏感的女性神經動了,察覺到時黎似乎是真的傷心,正彆扭的猶豫是否要為自己的話找回點什麼,就聽桌上的人又抬頭補上了一句。
“跟你說實話吧,除非睡一覺醒來就重生成他女朋友否則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被他喜歡上!長得漂亮還這麼蠢,你這個人活該被我耍得團團轉,他就是有女朋友了,他超愛!”
安茉尖叫,抄起手邊的教科書就砸上了時黎,時黎反手拿書去扔她。
兩人打了一架,書被扔得到處都是。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