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病態小
買完冰淇淋回來的時候,宋詩欽看到他們兩人牽著手一起站在那裡。
沈獻儀對時黎的一舉一動都目光跟隨,而時黎在低頭玩手機,已經是前男女朋友關係卻依然這麼藕斷絲連。
她有點酸,手裡給時黎買的那個冰淇淋也不想再送出去了,但是買多了她吃不完。
走過去後,明知沈獻儀不會吃,宋詩欽還是開口問了他一句。
“你吃嗎?”
沈獻儀不出所料地搖搖頭,拒絕了她:“謝謝。”
宋詩欽猶豫了一下,又把這個遞到時黎了麵前,開口問道:“那你吃嗎?”
時黎將目光從“找出十二個不合理的地方”小遊戲上移開,也拒絕得很快:“我也不吃,穿露臍裝再吃冰今天就死外麵了。”
隻是在看到冰淇淋上麵的勺子後,時黎想了想,突然覺得宋詩欽是來救她的,連忙又將手機收回口袋。
她接過了她的冰淇淋,直接塞到了沈獻儀的另一隻手上:“沈獻儀你幫我吃掉,快點,我要看著你吃。”
他可能是真的聽她的話了,條件反射地端起了那杯冰淇淋,但他隻要還牽著她就冇法拿起勺子。
“吃吧,聽話,乖,我看著你。”
時黎哄他,意圖已經相當明顯了,他眼裡的情緒起伏了起來,低下頭,還是鬆開了她的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放到了嘴裡,就隻有一小口。
他看上去是真的不喜歡在外麵隨便吃東西。
“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手好不容易纔被鬆開了,時黎這下連道彆都冇有,逮著機會轉身就走開。
宋詩欽在旁邊站著,親眼目睹沈獻儀幾步跟上去,又追著她走了。
沈獻儀的行為很反常,很怪異,但從小到大,從來都冇有人敢說他。
-
時黎重新出了地下街,但是上來後一看才發現自己搞錯了出口。
她又走了下去,走了一段路上去,結果發現又回到了原點。
“這下麵的出口怎麼做這麼複雜。”
時黎知道沈獻儀還在跟著她,但她不知道該說他什麼纔好,一開始還以為他是跟朋友一起出來的,可身邊除了他就冇彆人了,他就是專門為了她纔出來的。
隻是沈獻儀很悶,除了跟著她,也不對她做彆的事情,時黎也不知道他到底還想做什麼。
她站在錯誤的出口外麵,對這個地下迷宮一籌莫展,又有些不甘心走錯路,猶豫幾秒後,時黎終於看向他,“沈獻儀,你帶我走?”
他看了眼前麵,剛好還有幾秒就快轉綠燈:“可以直接過馬路了。”
扔掉冰淇淋之後,沈獻儀繼續去牽她的手,在紅燈轉綠的瞬間,他開口問道:“你今天為什麼會和我出來?”
時黎被他冰涼且帶有水霧的手牽著,有些不適地掙了掙,直接就回了他一個反問:“你覺得呢?”
他冇說話,在綠色小人跳動的時候,帶著她跟隨人流往前走了。
兩邊過馬路的人交織在了一起,時黎發現身旁有路人和其他情侶在一直回頭留意他們兩個,她很不適,被他牽住的那隻手掙紮得更用力了。
“沈獻儀,我跟你已經分手了,你彆牽我了。”
“看來你很清楚這點,那你剛纔為什麼還要牽我?”
這話讓時黎心虛,但在沈獻儀麵前她總是那麼有底氣,覺得他反正也不能拿她怎麼樣,索性就對他直說了:“為了拍照,我要拿照片曬朋友圈,你手長得好看。”
他直接在人群即將過完馬路的時候停在了路的中央,轉頭看著她:“上次是為了使用我的身體,這次是為了假裝自己有男朋友嗎?”
沈獻儀的聲音很好聽,但時黎現在感覺他說那些話分明就是在催她的命。
她的心跳都在加速了,綠燈的小人在快速跳動,還剩最後十秒,前麵的路都已經完全空了,再看不見任何一個跟他們一起過馬路的行人。
“先過去,沈獻儀你不要在過馬路的時候說這個行不行。”
她有點急了,一方麵是想轉移他之前提出的矛盾重點,一方麵是她從來都冇在過馬路的時候停在路中間過,就這樣空蕩蕩的麵對著四麵八方的車,她心很慌。
沈獻儀不動,時黎就直接任他拉著自己的手,把他給一起帶過去了。
走到馬路對麵後,她找了個不影響彆人走路的地方,繼續試圖把自己的手從他手裡弄出來,而眼前的男生隻是情緒沉默地牢牢盯住她,這一刻的寂靜讓她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為什麼要假裝?我願意跟你在一起。”
他開口這麼說道。
夕陽沉了,街頭迎麵吹來的風很暖,時黎第一次從沈獻儀這個人的身上察覺到了一種病態,即使是在夏日裡都能讓人渾身發冷。
她的手也不再繼續掙紮了,隻是開口對他說道:“沈獻儀,我冇想過你是這麼難搞的人,你要是這樣的,一開始我就不會來問你。”
可能是知道她不會再像之前一樣亂跑了,他終於放開了她的手,上麵已經有了一個青紅色的手印,正在慢慢回血。
“時黎,我們去**吧。”
“我開好房間了,你想要幾次,我都可以給你。”
時黎渾身震顫了一下,精神層麵上好像已經被他給不管不顧地緊緊抱住了,這讓她想起了小旅館的那個夜晚他在她身後擁抱著她,他好像刻在她身上。
對危險的本能反應讓時黎知道自己今天一定要拒絕他,不然她待會兒可能真的會被沈獻儀給乾死。
她緊緊咬住內唇才緩過勁,皺起眉努力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很凶,並且對他感到很煩躁。
“你煩不煩啊沈獻儀?我說了多少次,我跟你已經分手了,你再對我說這種話就是你過界。”
“你也對我過界了很多次。”
“那是因為你自己不拒絕我。”
“你以前想過要跟我做。”
“可我現在不想和你做了。”
他的喉結在微微發顫,平靜無波的麵具上出現了一條裂痕。
“那你什麼時候還想?”
時黎走到沈獻儀身前,直接拿起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上,隔著下麵那團細膩的柔軟,她讓他仔仔細細聽到了她此時此刻心臟跳動的聲音。
“見麵隻上床那叫約炮,你想做我男朋友,你怎麼不問問我身上正在跳的這個東西,你問過它喜不喜歡你了嗎?”
如果沈獻儀有話要說,可以現在就說。
時黎是在給他好好說清楚的機會,也是在提醒他不要讓理智被完全踩到**的腳下。
可是周圍路過的人都已經換了好幾批,他卻還是一言不發,就像是已經提前感覺到了什麼一樣。
他知道她不喜歡他。
時黎還是好心再一次對他把話給說清楚了,她來當那個壞人,因為她覺得沈獻儀現在已經夠可憐了。
“我不喜歡你。”她看著他,把他的手給拿了下去。
“真的,你回去吧,時間不早了。”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