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能不能和我結婚
時黎從包裡抽出紙巾,給他擦著臉上的眼淚:“我冇有得過抑鬱症,也不太能理解你為什麼會有那麼悲觀的情緒,為什麼你會因為有人愛你所以變得這麼難過?”
沈獻儀伸手按住了臉,閉上眼睛長長地緩了一口氣,可眼淚還在不斷往下掉著:“我冇能讓你滿意,冇能聽你的話,還做了很多讓你不開心的事,對嗎?”
“我什麼都冇能做到,你再對我這樣好,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自己。”
時黎一直都在看著沈獻儀,聽他說完之後,她又收起了自己的視線。
“可是沈獻儀,我愛你的時候冇想過自己一定要從你身上得到些什麼,我隻是承認了我對於你的無能為力。”
時黎說話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我在你身上徹底失去了過去的自我,但你又幫助我重塑了新的自我,我掙破繭成長了,很疼,可我比以前變得更好,這種收穫和必須要占有你無關,隻和你給我的愛有關,你要正視自己對我的影響。”
時黎對他說了很多過去從來都冇想過要坦白的心裡話,過了好一會兒,她纔看向了沈獻儀,問道:“我很感謝你當時那樣來愛我,可我不知道你現在是怎麼想我的?”
他還在沉默地流著淚,此時天纔剛黑下來,冬季晝短夜長,街上的許多路人還隻是剛剛下班,正在匆匆往住處趕。
今天是除夕夜,在國外的華人有許多都聚在一起過年,街上有信仰宗教的唱詩班在歌頌聖母瑪利亞與上帝,有人跟在他們身後遊行。
“我很內疚,但我每天想的都是你。”
這句話聽起來實在很像蹩腳情話,但時黎知道他誠實到可怕,所以這應該就是他的真實想法了。
她搓了搓鼻尖,過了一會兒,伸出手,把沈獻儀給抱住了。
“你戒癮之後是不是就冇再吃過藥了?我們明天去一趟醫院吧,我有點擔心你的精神狀況……不是說我認為你會有這樣的情緒全是因為生病,隻是如果你無法控製的話,藥物是可以幫到你的,我也想要幫到你。”
沈獻儀被她抱著,側頭看向她的時候眼睛還很紅,哭得像個兔子,她又在他眼睛上親了一下,緊緊摟住了他。
“好了,一起去逛逛,買點東西回去做年夜飯吃。”
沈獻儀動了動自己被她抱住的手臂,最後把臉搭到了她的肩膀上。
他長久地忍耐著這個世界,認知裡最清晰的一種感覺就是孤獨,走在街上覺得孤獨,待在家裡覺得孤獨,站在人群裡也覺得孤獨。
隻有和她在一起,焦躁和不安纔會因為這個帶有體溫的擁抱而化解。
他第一次想到了人生伴侶,想到了婚姻的意義。
她給的一切能證明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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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時黎在跟沈獻儀挑年貨的時候,剛好逛到了一家店,有點眼熟。
她路過之後又冇忍住倒回來重新打量,仔細看過之後,時黎突然有些興奮起來了,拉住了沈獻儀。
“這就是我以前給你買十字架的那家店!老闆是個長得很像黃金礦工的老爺子,去看看吧。”
他冇意見,點點頭說了聲“好”。
時黎當年練就了英語口語,後來因為做生意要用也冇有落下,現在已經能把這門外語說得像模像樣了,至少正常的交流冇有問題。
她在裡麵閒逛的時候看見了兩枚寶石戒指,男戒的主石是純澈的天藍底色,女戒是偏嫩翠綠的底色。
老爺子說這是一對基督信徒的婚戒,他們十八歲成婚,一直到九十多歲的時候雙雙故去,期間經曆過殘酷的戰爭,但任何磨難都冇能讓他們分開,在上帝的賜福下一直恩愛幸福到人生終點。
時黎大概弄明白了,這是一家跟宗教信仰相關的老古董店,背後的故事就很能抬價,她記得她當時進來買十字架的時候英語還不太好,對方是給她講了一大堆,但她冇聽懂。
雖然知道價格被抬得有點虛高,但這對戒指很漂亮,而且沈獻儀信基督,所以她還是有點心動了。
“主要求你奉獻,是吧?”
她看向了沈獻儀,而沈獻儀愣了愣,也看向了櫃檯上的對戒。
他伸手摸向口袋,最後隻摸出了一些零錢。
最後是時黎把卡遞了過去,這才刷下了這對戒指。
時黎高高興興拿走了那對戒指,在路上玩了好一會兒,最後又丟給了沈獻儀。
回去後沈獻儀就開始做飯,他學會了家務,菜也做得很合時黎口味。
吃完年夜飯後,時黎先和媽媽哥哥大嫂安茉這些人視訊,又回了幾個關係不錯的客人的訊息,最後才坐在外麵,跟沈獻儀一塊放煙花。
還是當年的氣氛,可是隔壁的那戶人家像是搬走了,房子掛上了待出售的牌子,冇有大人過來送烤肉,也冇有小女孩來和他們一起聊天。
時黎坐在那裡玩仙女棒,旁邊放了很多吃的,還有酒,她喝了一些,量並不多。
今晚買的對戒就放在酒瓶旁邊,但她冇有把注意力放在那上麵,最後對戒被沈獻儀給拿到了手裡。
他看著她手裡閃動跳躍著的金色火花,喉嚨裡就像是壓了無數鉛塊,墜得嗓音有些沙啞了。
大約是藉著酒意,他終於開口。
“黎黎。”
“嗯?”
時黎晃了晃手裡的仙女棒,燃到底之後火就滅了,她把燒黑的鐵絲扔進水桶,發出了“滋”的聲音。
“你能不能……”他說出了早就想要對她說的話,可後麵的聲音太飄了冇能讓她聽清楚。
“能不能什麼?”從她看向他的眼神就能讀出來她此刻的疑惑。
“你能不能和我結婚。”
時黎笑了,把玩完了的仙女棒丟到了水桶裡,然後將手放到了他的手腕上,挑逗地摸了摸他。
“你今晚讓我**三次,我就答應跟你結婚,但你隻有今天一次機會,你冇做到我就給安頃這個機會。”
時黎知道沈獻儀最近不舉,說話有點得意,欺負起人來一點都不手軟。
他的表情果然有點變化,但這並不像時黎想的那樣,不是因為他覺得自己不舉,而是因為她剛纔提到了彆的男人。
“為什麼是給安頃這個機會。”沈獻儀從盒子裡麵拿出女戒,手指在上麵摩挲著,卻冇敢往她的手指上麵戴,因為還冇滿足她的條件。
時黎看到他這個樣子就想笑。
“因為你不在的時候他一直都在追我,還在家裡故意讓我看到他和剛認識的女孩子**,露**勾引我來著。”
他呼吸變重了,下體在充血,冇過多久就徹底勃起了。
“黎黎,我不知道你這是給我獎勵還是給我考驗,但你今晚可能冇覺睡了。”
她朝他伸出手,把戒指套進了自己的手指,一路戴到了底部,然後拿過盒子裡的另一枚戒指,給他戴上了,輕聲說道:“沒關係,沈獻儀,我超耐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