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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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隻需要陳晚星拿出定銀,然後等這邊文書都辦完了之後,把房契拿過來,再取回剩下的銀子,這場交易就算是完成了。
眼看著又完成一單,王嬤嬤也冇有磨蹭,直接就把陳晚星送回到客棧了。
陳晚星也冇有含糊,直接取了那個一百兩的銀票遞給她。
王嬤嬤連忙雙手接過,笑吟吟道:“姑娘稍候,我一會兒就去衙門辦文書,爭取今兒個就把房契給您拿過來。”
她說完還不忘把鑰匙遞給李嬤嬤,然後轉身匆匆離開。
陳晚星拿到鑰匙,高興的恨不得蹦起來,轉念一想,她現在又不是在侯府了,根本就不需要維持那個大丫鬟的形象了。
她現在在自己的房間裡,身邊隻有自己剛買的丫鬟,做什麼要壓抑自己的情緒呢。
想到這兒,陳晚星就真的蹦了兩下。
李嬤嬤看著她難得的孩子氣,有些意外的笑了笑,倒是雲珠那傻丫頭,看主子高興的都蹦起來了,也跟著蹦噠了兩下。
然後兩個人就在房間裡笑作了一團,李嬤嬤看著這一幕,難得的也露出了個笑容。
“姑娘,奴婢想著等會兒跟雲珠一起先去城南白石巷那一進院裡收拾打掃一下。等再買些傢俱添進去,姑娘就可以搬過去住了。”
“行,”臨行前,陳晚星特意吩咐道:“嬤嬤,你與雲珠先去將宅子內外徹底清掃一番就行。
待收拾乾淨了,我再過去。屆時,我們再一同去采買需用的傢俱物什。”
李嬤嬤和雲珠領了差事,帶著從客棧借來的木桶、抹布等一應清掃物什,便往白石巷的新宅去了。陳晚星則獨自留在客棧房間,沏了一壺清茶,靜候王嬤嬤的訊息。
窗外日頭逐漸偏西,在房間裡投下長長的光影。
約莫申時初,門外終於響起了王嬤嬤略帶急促的腳步聲。
“姑娘,姑娘,事辦妥了。”她人未至,聲先到,推門進來時,額上還帶著細汗,臉上卻紅光滿麵。
她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一個嶄新的布袋子,解開繫繩,將兩張官契雙手奉到陳晚星麵前:
“您瞧,官府的紅印清清楚楚,那兩處宅子,如今可是穩穩噹噹歸在姑娘名下了。”
陳晚星接過那兩張紙,逐字逐句仔細驗看。確認宅址、畝數、四至界限均無誤,她那顆懸著的心才真正落回了實處,一絲真切的笑意染上眉梢。
“嬤嬤辦事果然穩妥利落。”
她將房契仔細收好,隨即不再多言,轉身從床頭的箱籠裡取出早已備好的銀子,利落地推至王嬤嬤麵前。
“這是剩餘的款項,共一百六十一兩,請嬤嬤點驗。”
王嬤嬤見她如此爽快,連銀票的支取折損費都算在裡邊了,臉上的褶子都笑深了幾分。
她飛快地清點完畢,聲音都透著輕快:“數目正好,分毫不差。姑娘真是信人。”
銀貨兩訖,這樁交易便算完成了。
王嬤嬤正欲說些客套話便準備告辭了,卻見陳晚星又轉身,同樣從床頭的箱籠裡,取出一塊用素色油紙包裹好的布料。
“嬤嬤,”陳晚星將布料遞過去,語氣真誠,
“這幾日為了我的事,您前後奔波,實在辛苦。這湖縐,是從京裡帶回來的,顏色穩重,質地也柔韌,您拿去做個帕子扇麵的,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萬勿推辭。”
王嬤嬤一愣,下意識地接過。
入手絲滑冰涼,再看那露出的一角,是雨過天青的底色,上麵織著暗雲紋,光澤內斂,一看便知是上好的貨色,在開封府的綢緞莊裡,這樣一塊湖縐料子,少說也得五錢銀子。
雖說她這次賺的不少,但是銀子嘛,誰也不嫌多。
關鍵像這種上好貨,大多拿錢都不容易買得到,這可比直接給銀子顯得有誠意多了,既全了麵子,又送了實惠。
她頓時有些受寵若驚,雙手捧著料子,隻道:“這如何使得,姑娘您太破費了,老婆子我,我真是……”
她心下震動,覺得這位年輕的姑娘不僅心思通透,做事更是大氣漂亮,這份人情,她算是牢牢記住了。
王嬤嬤又說了許多吉祥話,什麼“喬遷大喜”,“添財進寶”之類的,才千恩萬謝地抱著料子告辭了。
送走王嬤嬤,陳晚星閂好房門,靜坐下來,意識沉入空間。
先把李嬤嬤,雲珠的身契,還有剛纔王嬤嬤送的房契收好,又拿起她的賬本,將剩餘的銀錢資產細細清點盤算了一番。
花錢的大頭就是這次出的購房款,二百六十兩。
還有買李嬤嬤與雲珠的花費,李嬤嬤身價銀子八兩,雲珠的六兩,還有付給牙行的傭金一兩四錢,一共花了十五兩四錢。
客棧食宿,車馬及零星打賞還有給送的孝敬錢,加在一起花的差不多有五兩銀子。
短短數日,便如流水般花去了三百兩銀子,她的存款肉眼可見地縮水了一大截。
看著空間裡依舊可觀但少了一大堆的銀錢,陳晚星輕輕籲了口氣,感到了某種真切的肉痛。
不過這錢花得值當,錢是英雄膽,產業是立身基。
從此,她陳晚星在開封府,不再是無根的浮萍,而是有房有產,還有仆役傍身的正經良民了。
當晚,她婉拒了夥計詢問是否要在樓下用飯,隻讓將幾樣清淡小菜並一碗米飯送至房中。
在跳躍的燭火下,她慢慢吃著這頓簡單的晚餐,心中規劃著明日為新家置辦傢俱的行程。感覺疲憊的身體裡,都湧動著一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