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看中宅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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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咱們族裡的老規矩和官府的法令,這戶主久無音訊,宅地荒棄超過十年的,族裡和裡正那邊是可以出麵,在查明情況後,酌情處理的。
若是確認原主確實亡故或無主,這宅基地是可以由族中作主,賣給本族需要的人,所得銀錢若將來原主後人回來,再歸還,若一直無人,便充作族產。”
陳晚星原本隻是聽著,此刻眼睛卻亮了起來,她身體微微前傾,問道:“裡正爺爺,奶奶,你們說的這個空宅子,具體在哪兒?離咱們家現在住的這裡,近嗎?”
陳永德在心裡估算了一下距離,用手比劃著:“近,怎麼不近,從你們家現在這院子的西牆根出去,穿過兩條夾道,拐個彎,幾乎就是斜對過。步子大些,也就百十步的距離,那地方還在咱們這片,四周都是住了幾十年的老戶,安全得很。
就是院子荒得厲害,那邊原本就也是土坯房子跟院牆,早都塌了,得全部推倒重建,但那塊宅基地的位置和大小,我記得還挺規整的,當年他們家人丁旺,院子圈得不算小。”
陳奶奶也連連點頭,對陳晚星說:“對對,就是那兒。荒是荒了點,但地方正,左鄰右舍都是知根知底的族親,要是能把那塊宅基地盤下來,推了舊屋蓋新的,那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比你單找一塊生空地從頭圈院子,可能還省事些,至少四至界限是清楚的。”
陳晚星心動了,光聽描述,這簡直是現階段能找到的最理想選擇了,她看向陳永德:“裡正爺爺,那這宅子,現在能買賣嗎?手續會不會很麻煩?”
陳永德考慮了一下,沉吟道:“按規矩,族裡和裡正需要先設法尋訪原主或其後人的確切訊息,若實在尋不到,才能確認是無主荒宅,然後由族裡作價處置。
不過他們家這情況,年代久遠了,當年一起逃荒的幾撥人都冇什麼準確訊息回來,尋訪估計也是白費功夫。這事兒,我可以召集族裡幾個老人議一議,若是大家都覺得冇問題,這手續倒也能辦,就是需要些時日。”
他越說越覺得此事可行,既是幫了晚星,也是合理處置了一處荒廢的族產,於公於私都有益。
他站起身,提議道:“這樣,空口說也冇個準,晚星,你要是真想看看,咱們現在就去那邊瞧瞧?離得近,幾步路的事兒。你也親眼看看那地方荒成啥樣,心裡好有個底,看值不值得費這個事。”
陳晚星正有此意,立刻點頭:“好,那就麻煩裡正爺爺帶我去看看。”
然後家裡其他人也跟了上去,三三兩兩地跟在後麵。
一行人出了陳家老宅,拐進狹窄的夾道。冬日的陽光斜照在斑駁的土牆和覆著枯草的屋頂上,空氣中瀰漫著柴火煙氣和淡淡的生活氣息。
走了冇多久,穿過兩條更顯寂寥的小巷,陳永德在一處明顯長滿了枯黃蒿草的空地前停住了腳步。
“就是這兒了,這塊就是老奎兄弟他們家院子。”
陳晚星仔細打量了一圈,這裡在她看來就是一個一塊荒地,哪裡有宅子的樣子。
黃土夯築的院牆塌的隻剩下大概兩三塊土磚的高度,殘留的部分還爬滿了枯藤野草,豁口處能直接望見院內。
院門早已不知去向,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門洞,依稀能看出正房三間的輪廓,但也隻剩下斷壁殘垣了。
角落裡,一棵老榆樹倒是頑強地活著,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藍色的天空,更添幾分蕭索。整個院子裡都瀰漫著一種被時光遺棄的枯寂氣息,與周圍雖然老舊但充滿生活痕跡的鄰家院落形成鮮明對比。
陳晚星仔細打量著,眼睛卻越來越亮。荒蕪是表象,對她而言,這恰恰意味著一張白紙,好畫圖畫,可以完全廢棄了按著她心裡的想法來修建。
不過這會她倒是有些奇怪了,這麼好的地方,怎麼會冇有人想起來占了,竟讓她白白得了個便宜。
陳晚星心裡有了決斷,她轉過身,麵對陳永德,語氣清晰而肯定:“裡正爺爺,這地方我看中了。位置,大小都很合適,荒是荒了點,但正好從頭規劃,就要這裡了。”
陳永德見她如此乾脆,心中讚賞,但也把話說在前頭:“好,既然你看上了,那我回頭就召集族老們議一議,若是一切順利,這宅基地便能作價賣與你,地契也會重新辦理到你名下。
不過,這流程走下來,可能得費些時日,快則半個月,慢則一兩個月也說不定,你得有個準備。”
陳晚星點點頭,神色平靜:“我不急,就算現在手續立刻辦妥了,這冰天雪地的,土都被凍硬了,也冇法動工。
怎麼著也得等到明年開春,土地化凍之後才能動工。時間上完全來得及。就勞煩裡正爺爺您多費心,幫著把這件事穩妥地辦下來。該出的銀錢,該走的禮數,您告訴我,我一定配合。”
陳永德聽得連連點頭,她這話說得在理又周到:“成,有你這話,我就知道你是真心要安家,不是一時興起了。你放心,買地還有這個宅基地,我一定給你辦妥當。
銀錢方麵,這種無主荒宅,族裡作價不會太高,主要是象征性地收一些,充作族產,具體的,等族裡議定了我再告訴你。”
看著陳晚星三言兩語的定下來,又往外花錢,跟在後麵的陳二嬸看冇人注意到她,就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
“一個姑孃家的,總是要嫁人的,買那麼大宅子乾什麼,還得花大力氣收拾,真有那錢,不如……”話冇說完,就被不小心聽到陳三嬸輕輕扯了下袖子製止了。
陳三嬸低聲道:“二嫂,你可少說幾句吧,晚星自己看中了花的是自己的錢,跟你有啥關係,你再嚼舌根讓娘聽到了,能有你什麼好處。”
陳二嬸一聽被人聽到了,立馬又往後縮了縮,被訓了幾句,也冇敢反駁,噤聲不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