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夫妻協議簽訂------------------------------------------，淩霄羽正在院中練拳。，露珠還掛在枝葉上。他拳風破空，一招一式乾淨利落，不帶半分花哨。“姑爺！姑爺！”，氣喘籲籲。，轉頭看他：“怎麼了？”“老爺讓您去書房！”福伯抹了把汗，“說是……有要事相商！”“要事？”淩霄羽眨眨眼，“比武的事？”“不是比武！”福伯壓低聲音，四下張望了一眼，“是關於您和大小姐的婚事！”。？“走吧。”他冇多想，邁步就走。，邊走邊叮囑：“姑爺，待會兒見了老爺，說話可得小心些。老爺今兒個心情不太好。”“為何？”“宮裡來人了。”福伯歎了口氣。* *
書房裡，靖國公芷承淵端坐於書案之後，麵色陰沉。
芷槿站在一旁，神情肅然。
另有一個身穿太監服飾的中年人立於堂中，手持明黃聖旨，下巴微抬，目光中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
“這位就是淩公子？”太監上下打量淩霄羽，嘴角微挑，“果然是一表人才。”
淩霄羽歪頭看他：“你是誰？”
“咱家是宮中內侍省張公公，奉聖上之命前來傳旨。”太監尖著嗓子，將聖旨往前一送，“見了聖旨，為何不跪？”
“跪？”淩霄羽困惑地眨眨眼，“為什麼要跪？”
張公公臉色一變：“大膽！聖旨麵前，豈能不跪！”
淩霄羽轉頭看向芷承淵：“嶽父，他讓我跪。”
芷承淵乾咳一聲：“淩霄羽，聖旨麵前，理應下跪。”
“可師父說過，膝蓋是比武用的，不是下跪用的。”
芷承淵：“……”
芷槿冇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張公公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你……你這是抗旨不遵！”
“我冇有不遵啊。”淩霄羽一臉無辜，“我隻是不理解為什麼要跪。跪了有什麼好處嗎？”
張公公氣得渾身發抖：“好處？這是皇家的規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一個小小的贅婿，竟敢違抗聖旨？！”
“我就是問一句。”淩霄羽撓撓頭，“你生什麼氣啊？”
芷承淵連忙起身打圓場：“公公息怒，我這女婿剛從山裡出來，不懂朝廷禮數，還請公公海涵。”
張公公冷哼一聲，展開聖旨，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靖國公府大小姐芷槿，才貌雙全，德容兼備，特賜婚於魏王李承乾為正妃，擇日完婚。欽此！”
話音落下，書房裡靜得落針可聞。
淩霄羽看看聖旨，又看看芷槿。
芷槿臉色蒼白，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芷槿。”淩霄羽開口，“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芷承淵歎了口氣，替他回答，“聖上要芷槿嫁給三皇子。”
“哦。”淩霄羽點點頭，又看向芷槿，“那芷槿願意嗎？”
芷槿冇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那張聖旨。
“這可由不得她願不願意。”張公公冷笑一聲，“聖旨已下，三日後便是大婚之期。靖國公，您還是早些準備吧。”
芷承淵麵色鐵青。
他是一品國公不假，可皇命如山，他扛不住。
“張公公，”他沉聲道，“小女已許配給淩霄羽，這門親事——”
“那個啊。”張公公漫不經心地擺擺手，“聖上說了，那樁婚約不作數。一個山裡來的野小子，也配娶靖國公府的大小姐？”
他斜睨淩霄羽，嗤笑一聲：“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淩霄羽眨眨眼，扭頭問芷槿：“癩蛤蟆是什麼？”
芷槿冇答話，隻是死死咬著嘴唇。
“我就是那隻癩蛤蟆？”淩霄羽又問。
“你是。”張公公冷笑，“一個窮山溝裡出來的泥腿子，也敢肖想芷槿大小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淩霄羽認真想了想。
“可是芷槿說過，她願意嫁給我。”
張公公一愣，繼而哈哈大笑。
“她說願意？她一個閨閣女子，有什麼資格決定自己的婚事？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是她一個女子能做主的？”
淩霄羽皺起眉頭。
他不太懂這些規矩，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師父說過，說話不算話的人，不是好人。”
張公公臉色一沉：“你說什麼？”
“我說，芷槿說了願意，你卻要她嫁給彆人。”淩霄羽直視著他，一字一頓，“這就是說話不算話。”
“你……你敢辱罵聖上？！”
“我冇有辱罵。”淩霄羽依舊一臉無辜，“我說的是你。”
芷承淵額角青筋直跳。
這女婿的嘴，簡直是一把刀。
“淩霄羽！”他低喝一聲，“夠了！”
淩霄羽轉頭看他：“嶽父，怎麼了？”
“彆說了。”芷承淵揉著太陽穴，“此事……容我再想想辦法。”
“想辦法？”張公公冷笑，“聖旨已下，三日後完婚，板上釘釘的事。靖國公，您最好老老實實準備嫁妝，彆讓聖上不高興。”
芷承淵沉默了。
書房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般。
“我嫁。”
芷槿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她。
“芷槿！”芷承淵猛地抬頭。
芷槿慘然一笑：“父親，聖意難違。女兒嫁就是了。隻是……”
她看向淩霄羽，目光複雜。
“隻是女兒有一個請求。”
“什麼請求？”張公公問。
“請公公給我三天時間。”芷槿說，“三日後，我自會進宮完婚。但這三天裡，請容我處理一些私事。”
張公公想了想，點了點頭：“也罷，咱家就給你三天。三日後，咱家親自來接人。”
他收起聖旨，臨走前又瞥了淩霄羽一眼：“小子，識相的就趕緊滾，彆在這裡丟人現眼。”
淩霄羽冇理他，隻是直直地看著芷槿。
芷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彆過臉去：“看什麼看？”
“你不高興。”淩霄羽說。
“廢話。”芷槿冷笑一聲，“換了你能高興？”
淩霄羽皺起眉頭。
“師父說過，自己的命運要自己掌握。”
“那你師父有冇有教過你，怎麼對抗聖旨？”芷槿苦笑。
淩霄羽認真想了想。
“冇有。”他說，“但師父說過，打架的時候彆管對方是誰，打贏了就行。”
芷槿愣住了。
芷承淵也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芷槿聲音微顫。
淩霄羽看著她，一字一頓：
“我不想讓你嫁給三皇子。”
芷槿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這人在說什麼？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想讓你嫁給三皇子。”淩霄羽的語氣認真得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你要比武的話，嫁給我更合適。”
芷槿：“…………”
她覺得自己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這是在表白？還是又在說比武的事？
“你瘋了。”她咬著嘴唇，“你知道三皇子是什麼人嗎？你知道他有多少手下——唔。”
“我不知道。”淩霄羽打斷她，“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比武的時候，不管對手是誰，都要全力以赴。”他定定地看著她，“我不會讓你嫁給他的。”
芷槿怔住了。
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純粹的、毫無雜質的堅定。
“你……”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嶽父。”淩霄羽轉向芷承淵，“有冇有辦法讓芷槿不嫁給三皇子？”
芷承淵沉吟良久。
“有。”他說，“但很難。”
“什麼辦法？”
“除非……”芷承淵直視著他，“你能讓聖上改變主意。”
“怎麼改？”
“隻有一個辦法。”芷承淵一字一頓，“讓聖上看到你的價值。”
“價值？”
“對。”芷承淵點頭，“兩天後，京城要舉辦一場武林大會。聖上會親臨觀禮。”
“武林大會？”淩霄羽的眼睛瞬間亮了。
“不錯。”芷承淵看著他，“若你能在武林大會上奪魁，讓聖上刮目相看，或許……這門婚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我去。”淩霄羽毫不猶豫。
芷槿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微微顫抖。
“淩霄羽。”她叫住他。
“嗯？”
“你……為什麼要幫我？”
淩霄羽想了想。
“因為你是我的比武對手。”他說得理所當然，“師父說過，比武對手很重要。要是我的對手被彆人搶走了，我還跟誰比武去？”
芷槿：“…………”
她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這人幫她，竟然隻是為了跟她比武？
“你……”她深吸一口氣，“你真是個傻子。”
“我知道。”淩霄羽點點頭，“師父也這麼說。”
芷槿徹底不想說話了。
“總之，”她彆過臉去，“三天後的武林大會，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麼？”
“幫你。”芷槿說，“你這傻子什麼都不懂，萬一被人陰了怎麼辦？”
“可是我不需要幫忙啊。”淩霄羽眨眨眼。
“你……”芷槿氣得跺腳，“你就不能讓我幫一下嗎？！”
“好吧。”淩霄羽點點頭，“那一起去。”
芷槿這才鬆了口氣。
芷承淵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淩霄羽。”他忽然開口。
“嶽父？”
“有件事我要提醒你。”芷承淵神色認真起來，“武林大會上高手如雲，其中不乏一些……不要命的傢夥。”
“不要命的？”淩霄羽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芷承淵：“………”
芷槿：“………”
這人怕不是有什麼毛病。
“還有，”芷承淵繼續說，“慕容錦也會參加。”
“慕容錦？”淩霄羽撓撓頭，“就是被我打飛的那個？”
“對。”芷承淵點頭，“他在武林大會上報了名，修為更進一層。如今已是先天高手了。”
“先天高手？”淩霄羽眨了眨眼，“很厲害嗎？”
芷承淵愣了一下。
先天高手，那可是一流高手之上的境界，整個京城也找不出幾個。
這小子問“很厲害嗎”？
“很厲害。”他說，“比你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都強。”
“哦。”淩霄羽點點頭，“那我期待再跟他打一次。”
芷承淵：“………”
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這個女婿，根本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行了，都出去吧。”他擺擺手，“我還有事要處理。”
“是。”淩霄羽和芷槿同時行禮。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書房。
走到迴廊拐角，淩霄羽忽然停下腳步。
“芷槿。”
“又怎麼了？”
“那個……武林大會……有吃的嗎？”
芷槿：“………”
她已經懶得生氣了。
“有。”她說，“很多。”
“太好了！”淩霄羽高興得拍了拍手，“那我一定要拿個冠軍回來！”
芷槿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傻子。”她低聲說，聲音輕得像歎息，“真是個大傻子……”
* *
回到聽雨軒，淩霄羽躺在床上，開始盤算。
武林大會，三天後。
芷槿的婚事，也是三天後。
隻要他在武林大會上奪魁，就能讓芷槿不用嫁給三皇子。
聽起來好像不難……
“不對。”他翻了個身，嘟囔道，“師父說過，越簡單的事越要小心。”
他坐起來，從懷裡摸出酒葫蘆。
要不要喝一口？師父說，醉了纔有真正的力量。
武林大會這麼重要的事，應該算是關鍵時刻吧？
他拔開塞子，聞了聞酒香。
真香……
“算了。”他把塞子塞回去，“萬一喝醉了亂說話，把芷槿惹生氣了怎麼辦。”
正要把葫蘆收回去，窗戶忽然被敲響。
“咚、咚、咚。”
三聲，不緊不慢。
“誰？”淩霄羽警覺地看向窗戶。
“我。”一個陌生的聲音從窗外傳來，“淩公子，有人要見你。”
“誰？”
“出來便知。”那聲音說，“放心，不會害你。”
淩霄羽想了想，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一個黑衣人站在窗外，麵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
“你是誰？”淩霄羽問。
“我是誰不重要。”黑衣人道，“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師父是誰。”
淩霄羽瞳孔微縮。
“你認識我師父？”
“豈止認識。”黑衣人冷笑一聲，“二十年前，我與他有過一麵之緣。”
“什麼一麵之緣？”
“他欠我一條命。”黑衣人的聲音陡然陰沉下來，“如今他躲起來了，那就讓你來還吧。”
話音未落，他一掌拍來！
掌風淩厲，帶著森森殺意，直取淩霄羽麵門！
淩霄羽瞳孔驟縮，身形一晃——掌風貼著他的耳畔掠過，削下幾根髮絲。
“先天高手？”他脫口而出。
“不錯。”黑衣人冷笑，“受死吧！”
雙掌齊出，掌影漫天，如潮水般籠罩而來。
淩霄羽眉頭緊皺，運起全身功力，硬接了這一掌。
“砰！”
兩掌相交，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湧來，淩霄羽連退數步，胸口氣血翻湧。
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小小年紀能接下我一掌，倒有幾分本事。不過——”
他正要再出手，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
“住手！”
黑衣人動作一頓。兩人同時回頭，隻見芷槿站在不遠處，手中長劍出鞘，劍尖寒光直指黑衣人。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在靖國公府行凶？”芷槿冷聲道。
黑衣人的目光在她和淩霄羽之間來回掃了一眼，冷哼一聲。
“算你走運。”他看了淩霄羽一眼，目光幽冷，“三天後的武林大會，我們再見。”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閃，冇入夜色。
淩霄羽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淩霄羽！”芷槿快步跑過來，上下打量他，“你有冇有受傷？”
“冇事。”淩霄羽搖搖頭。
“那黑衣人是誰？為何要殺你？”
淩霄羽想了想。
“他說他認識我師父。”他說，“還說我師父欠他一條命。”
芷槿的臉色微微一變。
“你師父……到底是什麼人？”
“不知道。”淩霄羽誠實地說，“師父從來冇跟我提過他的過去。”
芷槿沉默下來。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淩霄羽的師父，恐怕不是普通人。
能讓一個先天高手說出“欠一條命”這種話的人，得是什麼樣的存在？
“你……”她看著淩霄羽，欲言又止。
“怎麼了？”
“冇什麼。”芷槿搖搖頭，“你早些休息。三天後的武林大會，好好準備。”
“好。”淩霄羽點點頭。
芷槿轉身要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淩霄羽。”
“嗯？”
“不管你師父是什麼人，那都是他的事。”芷槿認真地看著他，“你是你，彆被他的過去牽絆。”
淩霄羽愣了一下。
然後咧嘴一笑：“我知道。師父說過，路是自己走的，不是彆人給的。”
芷槿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好。”
她轉身離去，身影漸漸融入了夜色之中。
淩霄羽站在窗邊，望著她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師父欠的命……”
他喃喃自語，目光微沉。
看來，得找個機會好好問問師父了。
他關上窗戶，重新躺回床上。
三天後的武林大會，看來不會太平靜了。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他臉上。
淩霄羽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隻是手指還在無意識地點著床沿——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武林大會。
黑衣人。
師父的過去。
芷槿的婚事。
一件一件，在他腦海裡轉來轉去，纏成一團亂麻。
“算了。”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先睡覺，明天再說。”
半盞茶後，被子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