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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破局之始,暗香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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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定下,說乾就乾。

第二天,臘月三十,除夕。

蘇州城沉浸在辭舊迎新的喧囂與忙碌中。大街小巷張燈結綵,鞭炮聲零星炸響,空氣中瀰漫著油炸點心和燉肉的香氣。孩童們穿著簇新的襖子,在巷弄裡追逐嬉戲,小臉上洋溢著無憂無慮的快樂。

梧桐巷卻顯出幾分異樣。錦繡布莊依舊大門緊閉,門前的紅燈籠在晨風中孤零零地晃著,與巷口熱鬨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偶有街坊路過,都會朝那緊閉的門板投去或好奇、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一瞥。昨日清風茶樓的風波和趙家、興盛聯手的封殺令,早已像長了翅膀,傳遍了城西。

但緊閉的門板後,卻是另一番景象。

後院原本堆放雜物的角落被徹底清理出來,架起了幾口大鐵鍋和幾隻碩大的染缸。陳四和王五滿頭大汗地劈柴挑水,將幾口大鍋燒得熱氣蒸騰。趙娘子和她的小姑子——一個眉眼與趙娘子有幾分相似、名叫春杏的年輕婦人,正將那些黴爛蛀蝕、無法售賣的廢布,用剪刀剪成更小的碎片,投入其中一口大鍋中熬煮,旁邊還堆著從庫房清出的幾匹顏色灰敗、賣相極差的陳年舊布。

胡掌櫃則不見了蹤影。按照林風的吩咐,他天不亮就帶著一部分現銀,換了身不起眼的舊衣裳,悄悄從後門溜出,雇了輛騾車,往太湖沿岸的鄉下去了。他的任務是避開城裡的眼線,直接去鄉下收布,同時尋覓可靠的、肯接私活的小染坊或老染工。

林風挽著袖子,站在最大的那隻染缸旁,手裡拿著根長木棍,緩緩攪動著缸中翻滾的深藍色液體。這是用買來的靛藍染料,按著他記憶中依稀的化學知識(更多是係統【初級紡織材料辨識】提供的經驗),嘗試調配的染液。濃度、溫度、助染劑的新增,都需小心控製。刺鼻的靛草氣味瀰漫在空氣中,混合著鍋裡廢布熬煮散發的淡淡黴味,形成一種奇特的、略帶苦澀的生機。

他額上沁出汗珠,背上的棉袍也被蒸汽濡濕了一塊。這活計不輕鬆,尤其是對他這體質剛提升到“亞健康”的身體而言。但他乾得很專注,眼神銳利地盯著染液的變化,不時用手指撚起一點,湊到鼻尖聞聞,或對著光看看色澤。

【檢測到持續專注、思考情緒……】

【情緒值 5, 5, 8……】

係統介麵,代表情緒值獲取的數字,正以緩慢但穩定的速度跳動著。進入中級後,係統似乎能更細緻地捕捉他自身的情緒狀態,並將專注、思考、期待等正麵情緒也轉化為涓涓細流。雖然單次獲取很少,但勝在持續,積少成多。

“姑爺,這鍋水開了!”陳四喊道。

林風走過去,看了看鍋中翻滾的、已經變成渾濁灰色的布片。這些廢布經過高溫熬煮,纖維會軟化,更容易被打碎重紡。“再加把火,熬足一個時辰。然後撈出來,用木槌反覆捶打,直到纖維散開。”

“哎!”陳四應著,抹了把汗,繼續添柴。

“林大哥,”春杏有些怯生生地開口,她比趙娘子更靦腆些,“這些布……真的能織出新布來?顏色……也能染得好看?”她看著那缸深藍的染液,眼中既有好奇,也有疑慮。鄉下婦人也會用靛藍染布,但染出來的多是灰藍色,且容易掉色。

“試試看。”林風冇有打包票,他拿起一塊昨日用普通粗布試染的布片,浸染、氧化、漂洗後,布片呈現出一種均勻的、略偏深沉的靛藍色,雖不如頂級染料鮮亮,但顏色正,且經過他加入的簡易媒染劑(利用明礬和醋)處理,耐洗度應該有所提升。“你看,隻要步驟對,火候夠,顏色就能上去。等胡掌櫃收來土布,我們用同樣的法子染,統一顏色,賣相就好多了。”

春杏接過布片,仔細摸了摸,又對著光看了看,眼中疑慮稍減,點了點頭,繼續低頭剪布。

趙娘子則一直冇說話,隻是手上飛針走線的速度更快了。她在趕製一批新的布藝樣品,除了桌布椅墊,還按林風給的簡圖,嘗試做一種拚接花樣的門簾和包袱皮。林風給的圖樣很新奇,是用不同顏色、但色調和諧的三角形或菱形布塊拚接,形成規律又活潑的圖案,比單純的單色或簡單條紋更顯別緻。

她的針線活兒確實好,心思也靈巧,在林風草圖的基礎上,又加入了一些自已的小巧思,比如在拚接處用同色線繡上簡單的回紋或如意結,讓成品更顯精緻。

時間在忙碌中流逝。日頭漸高,前店雖然關門,但後院熱火朝天。捶打布料的“咚咚”聲,熬煮布漿的“咕嘟”聲,染棒攪動的“嘩啦”聲,以及偶爾的低聲交談,交織成一首略顯雜亂卻充滿希望的勞作曲。

臨近午時,後門被輕輕叩響。

陳四警惕地停下動作,看向林風。林風示意他去開門,自已則站到了染缸旁的陰影裡。

門開了一條縫,胡掌櫃閃身進來,又迅速關上門。他風塵仆仆,臉上帶著疲憊,但眼中卻有光。

“姑爺!”他壓低聲音,難掩興奮,“成了!跑了三個村子,收上來三十多匹土布!都是農家婦人自已織的,摸著厚實,就是花色粗、寬窄不一。價錢壓得低,比市價便宜兩成!都是現銀結的,那些婆子高興壞了!”他從懷裡掏出幾塊巴掌大的布樣,遞給林風。

林風接過看了看,布樣厚實,棉紗均勻度尚可,隻是織法簡單,冇什麼花樣,顏色也多是本白或灰撲撲的。“很好。染坊呢?”

胡掌櫃臉上興奮稍斂,多了幾分凝重:“染坊……有點麻煩。小的私下尋訪了兩家小染坊,手藝還行,但一聽是要給咱們錦繡布莊染,都推說活計排滿了,不敢接。後來還是通過一個遠房親戚,七拐八繞,找到城外一個老染工,姓孫,性子倔,手藝極好,就是脾氣怪,不愛搭理大布行。他答應接活,但有幾個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隻接染布的活,不管其他,布料我們自已送去,染好自已拉回。第二,用什麼染料、染什麼色,得他說了算,咱們隻能給建議。第三,現銀結算,不賒欠,且要預付三成。第四……他不進城,咱們得把布送到他城外的住處。”胡掌櫃一口氣說完,看著林風。

條件有些苛刻,尤其是第二條。但眼下,他們冇有太多選擇。

“他能保證顏色均勻、不易掉色嗎?”林風問。

“這個他打了包票,說要是染花了或掉色厲害,分文不取,還賠咱們布料錢。”胡掌櫃道,“老孫頭在這行當乾了四十年,手藝是出了名的紮實,就是人軸,認死理。”

“手藝好,有脾氣正常。”林風沉吟,“預付三成可以,但染什麼顏色,不能全由他。這樣,第一批,我們先染三個顏色:靛藍、茜紅、秋香黃。每種顏色的配方和火候要求,我寫給他,他若覺得不妥,可以商量,但不能擅自改。這是底線。”

“成!老朽下午再跑一趟,跟他說定。”胡掌櫃點頭,“還有一事,收布時,聽說趙家那邊也在放話,要高價收鄉下土布,特彆是成色好的。我估計,是想從源頭上卡咱們脖子。”

林風眼神微冷。動作真快。“知道了。暫時不必跟他們爭,他們收他們的,我們收我們的。他們出高價,我們就走遠些,去更偏的村子,或者專收那些品相稍次但價格更低的。關鍵是量要夠,要快。另外,你那個遠房親戚,若是可靠,可以讓他幫著在鄉下跑跑,每收一匹布,給他一文錢辛苦費。”

胡掌櫃眼睛一亮:“這法子好!鄉下人實在,有現錢拿,又隻是跑腿,肯定願意!”

正說著,前店門板又被敲響,這次聲音有些急促。

王五跑去,從門縫裡看了一眼,回頭低聲道:“姑爺,是……是大小姐身邊的丫鬟,小翠姑娘。”

林風示意開門。小翠挎著個食盒,腳步匆匆地進來,見到後院這熱火朝天的景象,先是一愣,隨即快步走到林風麵前,福了一福,壓低聲音急道:“姑爺,大小姐讓奴婢趕緊來告訴您一聲,二爺那邊……有動靜了。”

“慢慢說。”林風放下手中的布樣。

小翠喘了口氣,語速很快:“奴婢剛纔在前院,聽二爺房裡的秋菊跟人嘀咕,說二爺今早見了興盛布行的劉管事,還有趙家的一位管家,在書房裡說了好一陣子話。秋菊送茶時隱約聽到,說什麼‘貨源’、‘價錢’、‘讓他開不了張’之類的。還有,二爺好像還派人去了城裡的幾家大裁縫鋪和成衣店,不知要做什麼。大小姐擔心二爺要對鋪子下手,讓奴婢來提醒姑爺,千萬小心。”

果然。斷貨源隻是第一步,接下來恐怕還會在銷路上做文章,比如聯合裁縫鋪和成衣店,抵製錦繡布莊的布料,或者壓低收購價格。

“替我謝謝大小姐。”林風點頭,“我知道了。”

小翠將食盒遞上:“這是大小姐讓廚房準備的午膳,大小姐說……說姑爺在鋪子忙,怕是顧不上吃飯。”她頓了頓,又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布包,塞到林風手裡,聲音壓得更低,“這個,是大小姐讓奴婢私下給姑爺的,說是……萬一銀錢不湊手,應急用。”

林風接過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是硬物的觸感,像是銀錠或金葉子。他心中微微一震。蘇清雪不僅派人示警,還再次私下資助。這份情意,已遠遠超出她最初“給個機會”的範疇。

“大小姐還說,”小翠看了眼後院忙碌的眾人,聲音幾不可聞,“讓姑爺……保重自身,留得青山在。”

林風握緊了手中的布包,布料細膩,還帶著一絲極淡的、屬於蘇清雪的清冷梅香。“我明白。小翠姑娘,你也轉告大小姐,讓她不必過於憂心,一切……我自有分寸。”

小翠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後院那口熱氣騰騰的大鍋和染缸,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但冇多問,匆匆告辭離去。

林風開啟食盒,裡麵是幾樣精緻小菜和一碗熱騰騰的米飯,分量足夠兩三個人吃。他招呼胡掌櫃幾人一起用飯。幾人圍坐在後院臨時支起的小桌旁,就著染布的氣味,飛快地扒拉著飯菜。飯菜可口,但氣氛卻有些凝重。二爺的動作,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心頭。

“姑爺,二爺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路上逼啊。”胡掌櫃扒完最後一口飯,憂心忡忡。

“逼不死。”林風放下碗筷,目光掃過眾人,“他們有他們的張良計,我們有我們的過牆梯。他們斷城裡的貨源,我們就走鄉下的路。他們壓銷路,我們就自已找銷路,甚至創造銷路。”

他拿起趙娘子剛做好的一塊拚接門簾,靛藍與月白相間的三角形圖案,簡潔又雅緻。“趙娘子的手藝,就是我們的‘牆梯’。胡掌櫃,你下午除了去和老孫頭敲定染布的事,再留意一下,城裡有冇有新開的、或者生意不太好的客棧、茶館、書肆?小本經營,對價錢敏感,但又需要一些體麵裝飾的。”

胡掌櫃若有所悟:“姑爺是想……接這些地方的定製?”

“對。桌布、椅墊、門簾、甚至是夥計的圍裙、客房的床幃,都可以談。我們提供布料和樣式,價格可以比市麵低,但質量必須保證。用低價和特色開啟市場。”林風思路清晰,“另外,陳四,王五。”

“在!”兩個夥計連忙放下碗。

“下午,你們去城裡幾個大的集市、碼頭,特彆是苦力、腳伕聚集的地方轉轉,看看他們穿什麼,用什麼包袱,打聽一下他們對衣物布料最在意什麼,能接受什麼價錢。”林風吩咐。他的目標不僅是中低端市場,甚至要下沉到真正的底層。再生布結實耐用,染色後賣相尚可,價格可以壓到極低,或許能在這些地方找到出路。

“是!”陳四王五應道。

“趙娘子,春杏姐,”林風轉向兩位婦人,“繼續趕製樣品,種類可以再多些。除了家用,想想有冇有適合讀書人的?比如筆袋、書套、硯台墊?或者適合女子的?比如手籠、荷包、香囊可以多做幾種花樣。用料不必太好,但做工一定要細,樣式一定要新。”

趙娘子和春杏點頭答應。

分派完畢,眾人各自忙碌,心頭那點陰霾被具體的任務驅散了不少。知道該往哪裡使勁,總比茫然的恐懼要好。

林風則回到那口染缸旁,繼續他的實驗。他要嘗試的,不僅僅是簡單的染色。係統【初級紡織材料辨識】的知識告訴他,不同的染料、不同的媒染劑、不同的溫度和時間,甚至布料的預處理,都會影響最終的顏色和牢度。他需要找到成本、效果和效率的最佳平衡點。

他先取了幾塊裁剪好的再生布試片(由熬煮捶打後的廢布纖維,簡單梳理後手工編織成的粗糙布片,這是趙娘子連夜趕製的試驗品),分彆投入不同濃度、新增了不同比例媒染劑的染液中。並在旁邊用炭筆做了簡易標記。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全神貫注,不時觀察顏色變化,用木棍翻動,記錄心得。汗水浸濕了額發,靛藍的汁液偶爾濺到手上、衣襟上,他也渾然不覺。

【持續專注,情緒值 8……】

【實驗獲得微小進展,獲得滿足感,情緒值 12……】

【發現染料配比新思路,獲得靈感,情緒值 15……】

係統的提示音成了背景音,情緒值緩慢而穩定地增長著。雖然每次不多,但勝在持續,且伴隨著他自身技能的提升和對這個時代手工業的理解加深。

夕陽西斜時,第一批試染的布片終於出爐。經過漂洗、晾曬(放在後院背陰通風處),呈現出的顏色讓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咦?這藍色……比平常見的靛藍亮一些?”趙娘子拿起一塊布片,對著光看。

“這塊紅色也正,不暗沉。”春杏指著另一塊。

胡掌櫃也湊近細看,還用手搓了搓,又放到鼻尖聞聞:“嗯,顏色均勻,沾手掉色也不多……姑爺,您這染法,有點門道!”

林風看著那幾塊顏色相對鮮亮、均勻的布片,心中稍定。雖然遠不如現代化學染料的鮮豔和牢度,但在這個時代,尤其是針對低端布料和再生布,這個效果已經足夠有競爭力。最關鍵的是成本,除了購買染料和媒染劑(明礬和醋都是常見之物),幾乎為零。

“把這些布片,按不同配方,做好標記收好。”林風吩咐,“明天開始,用這些配方,染第一批土布和再生布。胡掌櫃,老孫頭那邊,就按這個標準跟他談,染料和媒染劑我們提供,他負責按配方和流程染。工錢可以給他加一成,但質量必須嚴格把控。”

“老朽明白!”胡掌櫃小心地收起布片,如獲至寶。

夜幕降臨,除夕夜。蘇州城裡鞭炮聲此起彼伏,遠遠傳來,夾雜著孩童的歡笑和隱約的鑼鼓聲。空氣裡瀰漫著濃濃的過年氣息。

錦繡布莊後院,也點起了燈。但眾人冇有回家,而是簡單煮了麵,湊在一起吃了頓算是年夜飯的簡餐。林風拿出了蘇清雪送來布包裡的東西——是五錠十兩的雪花銀,整整五十兩。他冇多說什麼,隻是給每人封了個紅封,裡麵各裝了一兩銀子。

“過年了,一點心意。鋪子能不能成,還得靠大家。”林風說得簡單。

胡掌櫃捏著紅封,手有些抖。陳四王五眼睛發亮。趙娘子和春杏更是連聲道謝,這一兩銀子,對她們這樣的家庭而言,是筆不小的收入。

“姑爺放心,咱們一定把鋪子撐起來!”陳四拍著胸脯。

“對!讓那些瞧不起咱們的人看看!”王五也漲紅了臉。

胡掌櫃冇說話,隻是重重點了點頭。趙娘子默默收起紅封,繼續拿起針線,在燈下飛針走線,比平時更加用心。

飯後,林風讓陳四王五先回去與家人團聚守歲,隻留胡掌櫃和趙娘子、春杏做些收尾工作。他自已則回到前店,點起油燈,就著昏暗的光線,繼續完善他的計劃書,並記錄今日實驗的心得。

窗外,鞭炮聲愈發密集,焰火的光亮不時劃過夜空,照亮他沉靜的側臉。

孤獨嗎?有一點。在這個本該闔家團圓的夜晚,他身處異世,孑然一身,守著這間前途未卜的鋪子。

但更多的,是一種久違的、彷彿回到前世創業初期的充實感。每一個問題需要解決,每一步都充滿未知,但目標清晰,團隊雖小卻有了向心力,未來雖模糊卻並非一片黑暗。

他提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

“破局之始,在於差異化。人無我有,人有我優,人優我廉,人廉我變。”

這是商業競爭的不變法則。趙家和興盛聯手封殺傳統貨源和銷路,他就另辟蹊徑,從最不起眼的廢布和土布入手,用特色布藝和低價策略,切入被忽略的低端和個性化市場。

這很難,非常難。需要極致的成本控製,需要精準的市場定位,需要過硬的產品質量,還需要一點運氣。

但他彆無選擇。

筆尖頓了頓,他又寫下:

“品牌:錦繡。核心:實用、美觀、價廉。目標:讓最普通的百姓,也能用上體麵、耐用的布品。”

放下筆,他吹熄了油燈,走到門口。

遠處,蘇府的方向,燈火輝煌,隱約有絲竹歡聲傳來。那是另一個世界,充滿算計、冷漠和壓抑的世界。

近處,梧桐巷寂靜無人,隻有他這間小小的布莊,透出一點微弱卻頑強的光。

他深吸了一口寒冷的、帶著硝煙味的空氣,緩緩吐出。

腦海中,係統介麵靜靜地懸浮著,情緒值數字停留在【14873】。下午的實驗和眾人的努力,又帶來了一些增長。

他調出技能庫,目光落在【初級紡織材料辨識】旁邊的另一個技能上:

【初級色彩搭配與圖案設計(永久)】:4000情緒值。

這正是他目前急需的。趙娘子的手藝需要引導,布藝產品的美觀度和獨特性,直接決定了能否在低端市場中脫穎而出。

“兌換。”

【扣除情緒值4000點。兌換成功。】

【剩餘情緒值:10873點。】

又是一股資訊流湧入,關於色彩原理、對比與和諧、圖案構成、傳統紋樣與現代審美的結合……無數知識與他原有的藝術素養和營銷心理學融合,讓他對“美”和“市場接受度”的把握,提升了一個台階。

他閉上眼睛,消化著新知識,腦海中已浮現出數種適合再生布和土布的染色方案與拚接圖案。

再次睜眼時,目光更加清明堅定。

除夕的鐘聲,遠遠從城中佛塔的方向傳來,渾厚悠長,滌盪著舊歲的一切。

新的一年,要開始了。

而他的戰鬥,也剛剛拉開序幕。

他轉身,走回後院。那裡,還有未熄的爐火,未冷的染缸,和一群願意在除夕夜留下加班的人。

“胡掌櫃,趙娘子,春杏姐,”他開口道,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辛苦了。今晚就到這兒,回去過年吧。明天……我們繼續。”

三人停下手中的活計,望向站在燈火闌珊處的年輕東家。他的臉上沾著一點靛藍的汙漬,棉袍的下襬也被染缸濺濕,顯得有些狼狽。

但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卻亮得驚人,彷彿燃著兩簇不會熄滅的火。

“姑爺也早些歇息。”胡掌櫃拱拱手。

趙娘子和春杏也默默收拾好東西,告退離開。

鋪子裡,終於隻剩下林風一人。

他走到後院,看著那幾口尚有餘溫的大鍋和染缸,看著晾曬在竹竿上、在夜色中呈現出深暗輪廓的布片,看著堆放整齊的土布和再生布原料。

一切,纔剛剛開始。

他回到前店,和衣躺在櫃檯後麵臨時搭起的簡易床鋪上——胡掌櫃堅持要他睡這裡,比柴房暖和些。

遠處,依稀傳來《閣夜》中的詩句:“歲暮陰陽催短景,天涯霜雪霽寒宵……”

他閉上眼,嘴角卻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寒宵雖冷,但雪霽之後,或許就是黎明。

而他的黎明,需要用這雙手,一點一點,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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