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有風速鞋的加持,淩一雖然甩不掉李芳,但也不至於被追上。
但是那邊李芳下定決心要在這一次標記追逃戰之中徹底結束遊戲,因此不知道使用了什麼道具,速度上竟然比淩一更快一籌。
不過真要想追上他,標記時間是完全不夠的,李芳也是知道,所以她果斷用出加時卡。
【請注意,追殺者使用了一張加時卡,標記時間增加一分鐘】
淩一也當即回擊一張減時卡。
一增一減直接抵消,但李芳顯然底蘊更加深厚。
她竟然又拿出一張加時卡,再次加時一分鐘。
她的道具像是不要錢一樣的用出來,看似果斷,實則內心的不爽已經達到了頂峰。
每個道具都很珍貴,尤其是這些從場外帶進來的道具,那都是實打實的底蘊,用一個就少一個。
越是這樣想,她就越要抓到淩一,然後狠狠的折磨一番。
地下車庫被李芳事先封堵,淩一手頭的道具也不能直接幫助他逃脫,眼見二人越來越相近,他也冇有什麼好辦法了。
李芳知道淩一黔驢技窮,是時候進行最後一擊了。
二人相距三十米,李芳終於發動了她的追殺者專屬技能——
一片黑暗迅速將淩一籠罩,緊接著,九道強聚光燈驟然亮起,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領域技能!
淩一瞬間反應過來,這種改變場景的技能一旦中招,那就進入了施術者的主場,很難逃脫。
但他立刻丟擲【圓鏡】,其技能【破碎之境】專門剋製此類技能,但又有一個發動條件,必須要砸碎鏡麵。
然而這些聚光燈開始全場掃射,像是尋找一個主角。
很快,其中一束聚光燈就找到了淩一,從他頭頂垂直照下,他就發現自己無法動彈了。
更糟糕的是,【圓鏡】也被一道聚光燈照射,定在半空,無法落下。
黑暗中,“踏、踏、踏”的高跟鞋聲音響起,李芳從她正前方出現了。
聚光燈一次次的掃過李芳,最後七道光束匯成一道,全方位的照亮她,並且緊緊跟隨。
這就是她的主場,【高跟t台秀】,整個場景變化成一個t台,全長三十米,以李芳為起始,到淩一為終點,進行一場聚光燈下的走秀。
一旦被聚光燈照射,就會被強製定身,無法行動,技能道具倒是不受限製的可以使用。
三十米t台,李芳走到淩一麵前隻需要二十秒,她的臉上洋溢著勝券在握的笑容。
怎麼辦?
手上已經冇有用於脫身的道具,似乎敗局註定……
越是這個時候,淩一內心越是平靜。
他閉上眼睛,感到自己好像盤坐在一片廣闊的湖水中央,但卻不斷在下沉。
今晚的經歷魔幻到有些不真實,但無疑是他人生迄今為止最精彩的時刻,在這場追逐的遊戲中,總有一種難言的情緒在他心頭波動。
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但他知道,如果在這裡倒下,他永遠也冇有機會知道了。
一滴水從高空滴落湖麵,泛起一圈圈漣漪。
淩一找到唯一的出路了。
那個他最早獲取的,卻隻是順路拿下,根本冇有寄予厚望的道具——
可以變出鴿子的【魔術師禮帽】。
現在,這個道具成為了他解圍的關鍵。
【鴿子是魔術師最好的夥伴】,技能發動,那經典的黑色高頂禮帽內呼呼啦啦的飛出十幾隻白鴿。
李芳見此,隻能分出幾道聚光燈應對,但奈何鴿子數量太多,仍舊有幾隻冇被抓住。
而這些漏網之鴿的目標,正是【圓鏡】,它們將其撞出聚光燈照射的範圍。
【圓鏡】墜落地麵,哢哢幾聲,鏡麵被砸落的稀碎。
【破碎之境】技能發動,整個t台秀的場景開始崩壞,淩一這才得以脫身。
而李芳由於技能被強製破壞,似乎大受反噬,雙腿呈一個詭異的姿勢彎曲,癱在地上無法動彈。
淩一冇有選擇立刻跑,但也冇有接近李芳,而是保持距離觀察了一番。
雖然她現在狀態極差,但似乎是用了什麼恢復道具,雙腿正在一點點的扳正,看起來要不了多久又能蹦躂了。
他現在最正確的做法是離開這裡,但是——
『這或許是唯一的反殺機會了。』
他的內心忍不住不去這樣想。
時間在流逝,不能猶豫了,他經過短暫的考慮還是下定決心冒險一搏。
李芳見淩一非但冇有逃走,反而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己,本來怒火中燒快要爆炸的她現在卻是笑了,氣笑的。
“嗬嗬,不趕緊跑,還湊過來,莫非你還想反殺我?”
“對。”
麵對淩一的坦率,李芳感覺胸中一陣氣結。
“天大的荒唐,隻聽過追殺者追殺,冇聽過逃亡者反殺的,何況你有什麼手段能殺我?”
淩一麵色平常道:“機會在此,總得試試,何況你現在全身上下也隻有嘴能動了吧。”
他說的很準,李芳確實隻有嘴能動彈,但不妨礙她繼續囂張,她想過自己有可能輸,但那也是被拖時間拖死,絕不可能是被反殺。
“哼,那又如何,有【木盾】在,你根本傷不……咳咳咳,你把什麼東西扔到我嘴裡了?”
李芳猛烈的咳嗽,剛纔她正說著話,可這小子不講武德,突然出手,朝她嘴裡扔了個不知道什麼玩意兒。
她甚至都冇反應過來使用木盾。
淩一嘴角微揚,笑著說道:“一顆種子。”
【掠生之種】技能【掠生】發動。
李芳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躁動,而且隨著那東西動的越來越凶猛,她的身體感到越來越軟,力氣一點點在流失。
【掠生之種】顧名思義,掠奪生機的種子。
這顆種子從李芳的食道進入胃部,然後紮根在胃壁,其根部不斷地吸取李芳的生機,以供種子不斷的生長。
李芳痛苦的哭喊,淩一隻靜靜的看著。
要說二人有什麼仇怨嗎?
進入遊戲之前其實都是冇有的,但進入遊戲之後,淩一始終對李芳的那番話耿耿於懷——
『我會拿走你的思想,讓你成為一個植物人,然後放在我的展櫃裡麵。』
“現在,是你要成為一個真正的『植物人』了。”
李芳停止了哭號,她仰天大張的嘴巴裡麵,一根嫩綠幼芽衝破黑暗,輕輕地伴隨著風搖曳。
【追殺者已失去生命體徵】
【逃亡者淩一,恭喜您成功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