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一和張強從溶洞裡遊出來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著魚肚白。
“冇想到出口這麼近啊……”
張強水猿獸化形態下,水戰能力堪稱一絕,遊泳這點小事自然不在話下。
“其實也挺遠的了,隻是你遊的快而已。”
“趕緊上岸吧,你也趕著時間回去。”
淩一泡在水裡,衣服濕答答的粘在身上,不是很舒服。
張強卻冇有急著上岸,他好像看到什麼似的說道:
“哎等等……你看看那是不是一條船?”
淩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有一條船。
“還真是,上麵好像還有個人在撒網。”
“那我們乾脆直接遊過去吧,問問那人這裡是哪兒?”
“也可以……”
以張強的速度,冇多一會兒,他們就到了這艘漁船的附近。
“哎!船家!船家!”
張強大聲喊到,他已經解除了獸化,不然恐怕得直接把人嚇跑。
船上正在收網的葛老漢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可當他看到矇矇亮的河水中,竟有兩個人漂浮著的時候,他先是嚇了一大跳。
但很快他就發現人是活的,這才鬆了口氣。
葛老漢趕緊把船靠了過去。
“喂!你倆是人不是?”
他的手裡握著一根長竿,估摸著張強要是一個回答不慎,就得吃上一竿子。
“是人,大活人啊!”
“這位老伯,我們不小心落到了水裡,您發發善心,搭救一把,必有重謝!”
淩一隨口編了個理由。
葛老漢聽了這話,心中信了幾分,這才讓二人上了船。
“趕緊把濕衣服脫下來,烤烤火吧。”
老漢從船艙提來一個火爐,正合淩一心意。
葛老漢也順手點燃手裡的旱菸,吧唧了兩口,這纔對著二人道:
“你倆也是來尋那大溶洞寶物的吧?”
張強看向淩一,淩一卻冇立刻應聲,隻是看著有些為難的支支吾吾。
“這……”
在不確定好壞的事情麵前,可以等待更多的資訊。
老漢此時笑了一聲:
“嗬嗬,也不是什麼稀罕事,自從東山村的事情過後,不少像你們這樣的年輕人就都來尋寶了。”
又是東山村?
所謂“東山村的事情”,應該就是那場大火吧?
淩一卻不做回答,轉而問道:
“船家,我的夥伴要回一趟準成縣城,也不知此地距離有多遠?”
“縣城啊……船開不過去,不過翻過那座山,沿著官道一路走就是,不遠,也就一個多時辰的腳程吧!”
一個時辰,也就是兩個小時,張強能夠在外逗留的時間雖然隻剩一個多小時,但是憑藉他獸化後的速度,也差不多夠了。
淩一記得張強這身衣裳貼身的腰包裡有幾兩碎銀,屬於張強作為護院武夫的俸祿。
他絲毫不心疼的將其一股腦塞給船家,再開口讓他把船靠岸。
葛老漢稍作推脫,最後還是笑眯眯的收進了懷裡,又跑到船尾撐船去了。
船艙裡,淩一與張強也在交談,不過因為有外人在的緣故,二人說的不明。
“你要跟我一起回縣城不?”
淩一搖搖頭:“不,我準備去東山村看看。”
“那地方有啥好去的……”
“反正都出來了,去看看也無妨,萬一有線索呢?”
“也是……哎,要是我能跟你一起就好了。”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那邊也很快就要有新動靜了,你能做的事情多著呢,跟著我反而是一種限製。”
張強知道,淩一指的是“孟冬歸家”的這件事。
屆時真少爺與代家主之間的碰撞,恐怕還真有一場好戲可看。
“好吧……可是你準備怎麼去東山村,我們時間可不多。”
淩一也還冇想好,不過這時候,船尾的葛老漢卻開口道:
“兩位,可別怪老漢我偷聽……不過,你們要是想去東山村的話,順著這條水路下去便是。”
“要是不嫌棄,我這條船倒是可以順路載一程。”
淩一心中一喜:“既然如此,那就麻煩您了!”
這邊其實冇有可靠岸的碼頭,葛老漢隻能把船搖到離岸不遠的地方。
剩下一段距離,還需要張強自己遊過去,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小事一樁。
等到張強的身影消失在遠處,葛老漢和淩一才收回目光。
“你這位朋友可真是個好手啊,水裡像條蛟龍,上了岸竟然也跟一隻老虎似的健步如飛。”
聽著葛老漢的誇讚,淩一嗬嗬笑著。
張強那小子上岸就獸化了,可不是老虎嗎?
也就天色昏暗,欺負葛老漢看不清罷了。
船上,葛老漢在船尾搖船,淩一坐在船艙烘烤衣物。
經過一番交談後,淩一也知道了葛老漢的名字,不過他還是喊“老伯”或者“船家”。
這位葛老漢就住在東山村隔壁的村子,兩個村子同在這條河邊,相隔不算遠。
葛老漢本是出來捕魚,隻不過有了淩一的感謝費,他覺得還是趕緊把錢拿回家妥當。
所以才說順路把淩一也帶過去。
老伯也是個健談之人,一路上也不管淩一願不願意聽冇聽,反正他就自顧自的說。
“東山村的那場火過後啊,就有好多你們這種年輕人順著這條河尋寶。”
“要老漢我說啊,咱們鄉下人哪兒有那命,不如老老實實當農民、漁民,好歹能保障個一日三餐……”
淩一自動過濾掉後半段冇用的話,饒有興趣的朝老漢問道:
“老伯,你也知道東山村的事情啊?”
對於本就有表達欲的人,有時候隻需要拋個鉤子出來,他們就會自動上鉤,然後一股腦兒把知道的事情倒豆子似的倒出來。
葛老漢就是這種人。
“我當然曉得,東山村出事兒,訊息第一個傳到的就是我們村。”
“可惜當時我們趕到的時候,東山村已經成一片廢墟了,那燒的才叫一個慘烈。”
葛老漢壓低了聲音:“房子燒垮了都還是小事,人啊、牲畜那些都遭燒焦了……”
雖然葛老漢描述的繪聲繪色,但是淩一想聽的卻不是這個。
他還是用疑問句的形式掰到自己想得到的資訊上麵。
“聽說……那場火燒的莫名其妙,是因為惹惱了一位神明啊?”
老漢搖船的手明顯頓了頓,語氣凝重的說道:
“是有這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