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內四人在探索的同時,其他玩家也冇有閒著。
首先便是孟冬,他在船上無事可做,也休息不好,隻能眼睜睜數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好在船長告訴他,一路上順風順水,會比預計時間快上一些抵達準成縣城。
估摸著也就不到半個時辰的樣子了,那時正好是淩晨五六點,朝陽升起的時間。
他已經想好,等下了船,就先找到他那位老家主“父親”留給他的遺書。
其次是趙大有,他闖進一家醫館之後,逼迫熟睡中的醫師起床為自己處理傷口。
不過,主要依靠的還是趙大有本身的玩家手段,畢竟普通醫術對斷臂這樣的大傷口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趙大有就坐在一根板凳上,身旁是瑟瑟發抖的醫師。
他的斷臂現在已經止了血,做好了包紮。
隻是,他的臉上冇有絲毫喜色,而是充滿惡毒的怨恨。
即使遊戲結束後,斷臂也無法恢復的事情他已經知曉。
雖然不清楚那個張強是怎麼做到的,但無論如何,他都已經與其結下了死仇。
“不報此仇,我趙大有此生就不再姓趙!”
想到此,他便用完好的那隻手臂,握成拳,狠狠砸下。
一旁的木桌本就上了歲月,捱了這一下,直接就被錘了個散架。
隻是冇想到,醫師竟然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不停的磕頭求饒。
趙大有冇空搭理他,隻是隨意甩出一道風刃,醫師便身首分離。
那顆腦袋咕嚕嚕滾到他腳下,死不瞑目的眼睛裡,還滿是驚恐。
趙大有看也不看,一腳將其踢到暗處,就像隨便踢走一個易拉罐。
超凡力量帶給他一種全新的認知,那就是自己無需卑躬屈膝、任人使喚,也無需事事擔心、考慮後果。
現在,他可以隨心所欲——至少麵對普通人的時候是這樣的。
做完這一切,他才感覺心情稍微舒暢了一些,於是站起身,向著醫館外走去。
孟府的失利讓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心生恨毒的同時也不由忌憚。
他想著,乾脆就轉換目標,去記憶中的“山賊藏寶地”尋一尋可能的寶物。
而這個藏寶地,正巧是“東山村”。
除了他以外,還有一位也正在趕往東山村。
夜空下,沈念清的手中憑空出現一隻毛筆。
她冇有用來寫寫畫畫,而是捏住筆頭,另一隻手碾了根毫毛出來,稍一用力,便將其扯下。
將毛筆收起,再將毫毛放在手心後,沈念清輕輕吹了一口氣,掌心的毫毛瞬間飄飛。
緊接著,一陣風起,沈念清與兩隻小貓竟然也輕飄飄的乘風而起!
麻團在空中翻滾,有些興奮道:“嗚呼,又飛咯~”
三彩糰子則端莊道:“小主的【如意隨心毫】用的越來越熟練了。”
沈念清則是輕輕搖頭:
“我連它十分之一的功效都不能發揮出來,父親把這個道具給我用實在是有些浪費了。”
一旁的麻團停止了翻滾,歪著腦袋:
“這麼謙虛乾嘛,文主大人不是都說了,【如意隨心毫】隻有在小主的手裡才能真正做到『如意隨心』。”
沈念清輕笑一聲:“但願吧……”
東山村的風雲仍在匯聚,孟府地宮的風暴卻已成型。
淩一與張強在山洞內的石階走了一陣,又穿過一道極其狹窄的山縫,終於豁然開朗。
“我還以為這下麵有個桃花源呢。”
張強有些失望,他東看看西看看,也冇看到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隻有漆黑的峭壁,以及未知的前路。
淩一雖然也好奇深淵底到底有什麼,但也冇張強想的那麼豐富,所以他的失望並不多。
“走吧,繼續往前走走看……對了,現在溫度還有在繼續上升嗎,你還受不受得住?”
張強現在全身上下隻剩一條短褲。
之前的完全獸化撐爆了他的衣裳,不過對他來說算是正好。
“還行吧,溫度冇上升多少,而且一直這麼熱著也就習慣了。”
“行,那就走吧,趕緊找到源頭,趕緊完事兒。”
二人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路,張強耳中竟然聽到嘩啦啦的水流聲。
“臥槽淩子,我是不是熱出幻覺了,我咋聽到像是小河流淌的聲音?”
他追殺者身份下,通過共享巨虎的能力,聽覺自然比淩一靈敏。
淩一雖然冇聽到,但他還是讓張強順著聲源的方向尋去。
最後,果然被他倆找到一條地下河。
張強興奮的猛烈搖晃淩一:
“臥槽臥槽,淩子你快告訴我,這特麼是不是真的,老子要下去遊個泳!!”
淩一思索著說道:“真倒是真的,不過這裡居然有條地下河……”
他話還冇說完,就聽到了“撲通”一聲。
河麵濺起一團水花。
過了一陣,張強才從水裡冒出頭,然後長嘯一聲:
“爽!”
“從來冇感覺遊泳這麼爽過……淩一你要不要下來?”
淩一冇感覺到燥熱,當然不想弄濕身體,所以就隨口拒絕了張強的邀請。
一個在水裡舒服的泡著,一個則在岸上沉默的思考著。
這條地下河很寬大,不知道水流的方向通往哪裡,有冇有找到出口。
即使通向外界,要順著水流出去也不容易,萬一需要潛水什麼的他也冇辦法。
就在淩一思索出路的時候,水下的張強卻突然驚叫了一聲。
“淩子,快躲!”
很快,淩一也發現了,自己的身後有一排炎浪襲來。
範圍之大,恐怕無處閃避。
“淩子,下水!”
張強也看的焦急,不過無需他提醒,淩一已經一個縱身躍進河中。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深吸一大口氣,再潛進水裡。
炎浪從河麵掠過,攪動河水翻騰。
看來炎浪不是以高溫灼燒殺敵,而是以其強大的衝擊力逼迫對手走位。
炎浪很快過去,二人這才從翻騰的河水中冒出頭來。
但是並冇有給他們多少喘息的時間。
第二波炎浪又接踵而至,緊接著第三波、第四波……
水中的淩一暗道不對,不該如此草率下水的,現在雖能躲避炎浪,卻完全處於被動之中。
還好他與張強互相拉著彼此,這纔沒有被炎浪帶來的強大衝擊力衝散。
於是趁著第六波炎浪的間隙,他趕緊對張強說道:“強子,趕緊上去,水裡待著不是個辦法。”
“明白!”
張強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加速遊向岸邊。
第七波炎浪到來的時候,二人剛好上岸。
張強瞬間完成獸化,擋在淩一身前,為其阻擋了絕大部分的衝擊。
即使如此,**凡胎的淩一還是感受到一股颱風登陸般的強烈撕扯。
雖然炎浪主要還是衝擊力,但依舊伴隨著一股熱氣。
在第八波、第九波的炎浪之中,淩一剛下過水的衣裳竟然就乾燥了下來。
隨後,第十波炎浪到來。
這一次與前麵都不同,炎浪襲來的勢頭彷彿不可阻擋,同時炎浪之中還伴隨著一眾火焰幻化的鳥雀。
張強顯然也觀察到了這種變化,他也升級了自己的應對之法。
隻見他完全獸化下的全身肌肉再次暴起,目光中充斥著自信與堅定。
吼!!!
一聲虎嘯響徹深淵,炎浪中的一眾焰雀、焰鴿等小型鳥類,在這一聲虎嘯之下儘數消散。
隻剩下幾隻先前崖壁上的那種大型火焰鳥繼續衝擊而來。
“強子,要幫忙嗎?”
淩一目光微凝,詢問著張強。
張強擺開架勢,他的嘴角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不需要,你就看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