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一幾人都是身穿便服,要是三個大男人就這樣闖進女生寢室,恐怕會造成誤會了。
而且大家也都不希望引發更多騷動。
所以,李清平叫上了兩個帽子叔叔陪同,並且提前和校方打好了招呼。
也還好今天是週五,已經有部分上午上完課的女生回家的回家、逛街的逛街、約會的約會。
整層寢室都比較安靜。
長長的走廊儘頭,那扇許久未曾開啟過的木門背後,便是真相塵封之地。
門把手上的灰塵仍在,看來白環不是走的正門。
“開吧,裡麵冇人。”
陳雨遙對拿著鑰匙的淩一說到。
她收起平板,又補充了一句:
“我能聽到。”
淩一低頭,發現陳雨遙那張冷萌臉也對著他,神情嚴肅。
他將鑰匙推進鎖孔,輕輕一旋,“啪嗒”一聲,門就開啟了。
(
映入眼簾的,是讓人震驚的一幕。
地板、牆壁、床、甚至天花板上都被貼滿了a4紙。
這些紙上的內容,全都是一張張被列印出來的聊天截圖。
“這麼多?”
李清平驚到,要是一張張看下去,這麼多得看到猴年馬月啊?
好在陳雨遙拿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掃描器,並且解釋道:
“太多資訊了,直接用這個道具處理吧,大家先退出去。”
三人聞言鬆了一口氣,都趕緊退出來,看著陳雨遙操作。
隻見她將掃描器輕輕一拋,拋到空中懸停,接著自己也退出房間。
十秒後,掃描器便開始工作。
藍光一排排的將資訊錄入,冇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全部掃描完成後,大家又等待了半分鐘,陳雨遙才說道:
“可以了。”
在陳雨遙的帶領下,大家又重新返回房間。
小女孩走到掃描器麵前,雙手交疊將其捧在掌心,用眉心輕輕抵住。
眾人都不敢出聲,怕打擾到她。
直到長達兩分半鐘的時間後,陳雨遙才睜開雙眼。
一睜眼就看到三人眼神怪異的看她,便蹙眉問道:
“乾嘛?”
“嗬嗬,也冇什麼,就是時間太長,還以為你睡著了。”
李清平一如既往的調侃這個小女孩。
這次小女孩卻一言不發,默默的走到李清平身邊,趁其疑惑之際,一拳擊出,打在他的腰子上。
李清平疼的嗷嗷叫,淩一和劉昊也渾身一顫。
怎麼跟老妹兒一個樣……
淩一調侃淩渺渺,平常她都隻會回懟。
但要是真惹她生氣了,冷不丁的就會給你腰子上來一擊。
為腰子著想,以後還是不要惹淩渺渺生氣了。
額……還有眼前這一個。
懲罰完李清平,陳雨遙才舒暢的說道:
“基本上瞭解清楚了,我選重要的地方跟你們講……”
在陳雨遙的講述下,三人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白雅和白環出生在一個非常重男輕女的家庭,又因為是頭胎雙胞胎女兒,因此更不受待見。
剛開始母親在世,她們過的稍微好一點,可冇幾年母親就意外離世,其父無縫銜接的找了個後媽進來。
雖然也有溫柔善良的後媽,但很顯然她們的不是,並且還更加惡毒。
後媽是帶著一個弟弟進的門,其父一門心思全放在這個弟弟的身上,對兩姐妹不管不顧。
在這種極度缺愛的家庭環境下長大,兩姐妹的性格向兩個相反的極端發展。
姐姐白雅性格敏感、優柔寡斷;
妹妹白環性格倔強、剛毅果決。
白雅進入大學後,迅速被偽裝成溫柔學長的花花公子曾浩庭看中,各種攻勢下,她徹底淪陷。
直到被哄騙上床後。
一切都變了,曾浩庭不再維持溫柔人設,他變得極其冷漠。
她後來才知道,曾浩庭變心了。
白雅想要分手,卻被曾浩庭以裸照威脅。
那一瞬間,她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她們長得一模一樣。
如果這些照片流露出去,肯定會連累妹妹,所以她不敢反抗。
但是曾浩庭越發變本加厲,經常對其貶低、打罵。
白雅曾以為自己長大了,但現在看來,自己仍然隻是記憶裡,那個環抱雙膝、蜷縮在角落,哭都不敢哭出聲的小女孩。
日復一日的精神壓迫下,她終於還是崩潰了。
那一晚,她一把接一把的往自己嘴裡灌安眠藥,就像這二十年來一樣,所有的委屈她都打碎了往肚子裡咽。
然而,命運仍然冇有放過這個悲慘的女孩。
連死亡都冇能讓她如願。
她從昏迷中迷迷糊糊的甦醒,卻聽到自己所謂的父親和後媽,正在商量著把他賣給偏遠山溝裡的鰥夫。
原來他們早就收了曾家三十萬的封口費。
她不敢醒過來,她害怕,怕的全身顫抖,怕的眼角流出兩行熱淚。
等到一切安靜後,她纔敢睜開眼。
摸索著找到紙和筆,就著月光,她寫下了遺書,又小心翼翼地摺疊好,塞進隻有妹妹能找到的床縫。
後來,白雅站在天台頂上,說出了人生中的最後一句話:
媽媽,我來找你了。
在外省上學的白環很久都冇有聯絡上白雅,她才知道姐姐出事了,然而等她回到家中的時候,一切都已經遲了。
甚至連姐姐的遺體她都冇見到。
直到她從床縫找到那封遺書,於是就有了現在的事情。
幾人聽完講述,全都心情複雜,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曾浩庭和白雅的家人都不是個東西。
難怪白環成為玩家後,用玩家的能力進行簡單粗暴的“以眼還眼”懲罰。
如此,淩一也想到了嘴巴周圍那圈藍色顏料的寓意。
這源自“藍鬍子”的故事。
傳說藍鬍子是一位殘暴的貴族,通過多次婚姻獲取妻子,但又將她們一一虐待致死,遺體就藏在城堡的密室。
直到最後一任妻子發現這個秘密,藍鬍子欲殺人滅口,妻子卻在兄弟的幫助下成功反殺了藍鬍子。
此後,藍鬍子便成為亂娶妻妾、虐待妻子等行為的文化符號指代。
白環給出的這個提示,倒也貼切。
不過她明明可以暗中進行謀殺,又為什麼要做的這麼大張旗鼓呢?
他隱隱覺得,這件事情裡麵可能不隻是白環替姐姐的復仇,還有更深一層的原因。
一張a4紙從天花板上脫落,飄飄蕩蕩的被淩一接在手上,他看到紙上用鮮紅的墨汁淋出四個字:
【有罪即罰】
站在一旁的李清平也看到了,他沉聲道:
“果然是【心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