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現場實踐------------------------------------------，拿起刀，看著案板上的魚，手抖。“拍暈。”我說。，閉著眼，輕輕敲了一下。，蹦了一下。，刀扔了，跳到一米開外。“……”，把魚按住：“再來。用力點，你給它撓癢癢呢？”，接過刀，這回用了勁，“砰”一聲，魚終於不動了。“行了，繼續。”我站在旁邊看著。，她倒是做得挺好，一刀下去，位置準。，她捏著魚鰓，半天撕不下來，最後還是我幫忙扯掉的。，她颳得特彆認真，恨不得把魚肚子刮薄一層。，她學著我剛纔教的，放塑料袋裡刮，結果用力過猛，塑料袋破了，鱗片濺了一身。“……”。
小姑娘快哭了：“李師父，我是不是特彆笨？”
“還行。”我說，“第一次殺魚能殺成這樣，及格了。”
她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我把殺好的魚扔進筐裡，“就是下次彆閉著眼敲魚頭，容易敲到自己手。”
她臉又紅了。
接下來兩個小時，五個人輪流上手，殺了一筐又一筐魚。
一開始慘不忍睹，有敲不暈的，有切到手的，還好傷口不深，有內臟掏不乾淨的，有鱗片颳得到處都是的。
到後麵，慢慢像那麼回事了。
最搞笑的是那個胖乎乎的男的，他殺魚的時候特彆認真，每殺一條都要對著魚說一句：“對不起啊，下輩子投胎彆做魚了。”
旁邊瘦高個問：“你跟魚說話乾嘛？”
胖乎乎的說：“心裡過意不去。”
“那你彆殺啊。”
“不殺冇工資。”
“……”
中午十一點，熟食區的老楊推著車過來了。
“李軟！”老楊喊我，“你們這邊練手的魚還有多少？”
我看了看筐裡，大概還有十幾條。
“怎麼，不夠用？”
“夠用個屁！”老楊走過來，看了看那堆魚，“你們今天殺了多少條？”
我算了算：“從八點到現在，一人練了七八條，四五十條。”
老楊臉都綠了：“四五十條！我們熟食今天紅燒魚塊都備齊了！你們再殺，明天都冇地方放！”
我攤手：“新人練手，冇辦法。”
老楊看向那五個新人，目光在小姑娘身上停了一下：“你就是新來的？”
小姑娘點頭。
老楊笑了笑，又看向我：“李軟，差不多得了，這些魚夠我們熟食用兩天的。明天再練，行不？”
我看老張不在，就做主了：“行，今天就到這兒吧。”
五個人如釋重負，收拾工具洗手去了。
小姑娘走之前，跑過來小聲說：“李師父，謝謝你啊，我明天還來。”
“彆。”我說，“你明天來可以，彆叫我師父。”
“那叫什麼？”
“叫名字。”
她點點頭，跑了。
我看著她背影，心想這姑娘倒是挺有意思，殺魚嚇得要死，還願意學。
正想著，手機響了。
白鹿發來微信：“魚教得怎麼樣？”
我回：“還行，五個新人，活下來四個。”
“還有一個呢？”
“被魚嚇跑了。”
那邊發來一個笑臉：“記得欠我一頓飯。”
我看著手機，心想這頓飯怕是跑不掉了。
不過算了，全勤保住了，兩百塊到手。
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下午五點半，下班。
我換好衣服往地鐵站走，路過超市門口，看見白鹿正在跟保安說話。
她看到我，揮揮手：“李軟，明天彆遲到啊！”
我朝她比了箇中指，快步走了。
身後傳來她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