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各取所需
“這份2.0方案,在原B計劃的基礎上,引入了邊緣計算與聯邦學習模型,我們不僅要和星塵科技合作,更要主導這次合作。”
“我們將不再侷限於智慧醫療和金融風控,而是要將目標,鎖定在未來城市交通、能源調度、公共安全等所有核心領域!”
“我們給星塵的,不是一個應用場景,而是一個帝國!一個由霍氏主導的,未來數字世界的帝國!”
“根據我們團隊的測算,該計劃一旦成功,三年內,將為霍氏帶來不低於三百億的純利潤,並讓霍氏集團,成為全球數字基建領域的絕對龍頭!”
“而這一切的起點,就是拿下星塵科技,並且,是以主導者的身份。”
時妤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所有董事的心上。
三百億!
全球龍頭!
這已經不是畫大餅了,這是直接端上來一桌滿漢全席!
所有人都被這份方案的宏大和可行性給震懾住了,一個個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
就連一直看戲的霍傷,都猛地坐直了身體,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終於明白,自己和霍明宇,錯得有多離譜。
他們以為時妤是條過江的猛龍,冇想到,她是一頭要吞天的巨獸!
時妤做完陳述,關掉投影。
她環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那些剛纔還在激烈反對的董事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現在,誰讚成?誰反對?”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之前叫囂得最凶的那個董事,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額頭上冷汗直流。
反對?
拿什麼反對?
拿自己的無知去反對這三百億的利潤嗎?
“我......我讚成。”
他艱難地吐出三個字,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椅子上。
“讚成。”
“附議。”
讚成的聲音,此起彼伏。
大勢已去。
時妤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麵如死灰的霍明宇身上。
霍明宇看著那份他聞所未聞的2.0方案,看著時妤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精心準備的捧殺話術,在這份絕對的實力麵前,顯得多麼可笑,多麼蒼白。
他輸了,又一次,輸在了同一個女人手裡。
而且,比上一次,輸得更慘。
董事會的結果,毫無懸念。
戰略投資與風險控製部,正式成立。
時妤,成為霍氏集團有史以來最年輕、也是權力最大的部門總監。
訊息傳出,整個霍氏集團為之震動。
所有人都冇想到,這場三叔與侄媳婦的戰爭,會以這樣一種堪稱碾壓的方式結束。
霍明宇的時代,似乎在這一天,提前落幕了。
他手中的權力被硬生生分割出去一大塊,從此在公司裡,再也無法一手遮天。
時妤的臨時辦公室,變成了三十三層視野最好的總裁辦公區。
李偉、王建、張萌三人,也正式擁有了自己的獨立辦公室,鳥槍換炮。
“時總,我們......我們真的成功了!”
李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車水馬龍,激動得語無倫次。
“這隻是開始。”
時妤坐在自己的新辦公桌後,正在簽署部門的第一份檔案——召集團隊成員,立刻與星塵科技對接2.0方案。
她的部門,將成為整個霍氏集團,效率最高、也最令人畏懼的存在。
當晚,霍家老宅。
一場家宴,其樂融融。
主位上,久未露麵的霍老爺子精神矍鑠,他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時妤,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許。
“好,好啊!”老爺子連說了兩個好字,“我們霍家,總算出了一個有魄力的年輕人!靳川,你娶了個好媳婦啊!”
霍靳川坐在輪椅上,隻是淡淡一笑,冇有說話。
“是啊是啊,小妤這孩子,真是我們霍家的福星!”霍思雅在一旁與有榮焉地附和。
霍明宇坐在末席,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也跟著假惺惺地誇讚:“時妤有能力,有擔當,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冇想到的,以後公司,就要多靠你們年輕人了。”
那語氣,彷彿他真的是一個樂見其成的慈祥長輩。
時妤隻是微笑著,一一應下,滴水不漏。
一頓飯,吃得暗流湧動。
飯後,時妤照例推著霍靳川回療養院的套房,進行晚間的康複治療。
房間裡,隻有兩人。
時妤將他的褲腿挽起,手指熟練地按上他腿部的穴位。
今天的霍靳川,異常沉默。
就在時妤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用沉默來對抗時,他卻忽然開口了。
“你的目的,達到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時妤按壓的動作冇有停:“階段性目的,達到了。”
“所以,下一步呢?”
霍靳川的目光,像兩把手術刀,試圖剖開她所有的偽裝,“掌控霍氏,還是......彆的什麼?”
來了。
時妤知道,他終究還是會問。
她抬起頭,迎上他探究的目光,神色坦然得近,乎冷酷。
“霍先生,我需要錢,很多錢。”
“也需要權,很大的權。”
霍靳川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有一個醫學實驗室,正在進行一項很燒錢的研究。”
時妤緩緩說道,這是她第一次,向外人透露自己真正的目的。
“這項研究,一旦成功,可以改變很多人,甚至......整個世界的命運。”
她的眼中,閃爍著一種霍靳川從未見過的光芒,那是一種近,乎信仰的狂熱。
“但它現在還很脆弱,需要一個強大的保護傘,和源源不斷的資金支援。”
她看著霍靳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霍氏集團,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而你,霍先生,是我目前見過,最合適的合作夥伴,或者說......”
她頓了頓,吐出兩個字。
“投資人。”
霍靳川的心,猛地一震。
投資人。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她眼中的投資品,一個可以讓她實現階級跨越、獲取財富的工具。
可現在,她卻告訴他,他是投資人。
一字之差,天壤之彆。
前者是物品,是被動的,是可以被取代的。
後者是夥伴,是主動的,是並肩而立的。
“你的意思是,我們各取所需?”
霍靳川的聲音,有些沙啞。
“是。”
時妤點頭,毫不避諱,“你幫我實現我的理想,我幫你拿回屬於你的一切,順便,治好你的腿。”
“這筆交易,很公平。”
霍靳川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清澈、坦誠,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眸,長久地沉默了。
他一直試圖看透她,卻發現,每當他以為自己看清了她的輪廓,她又會展現出全新的一麵。
貪財,拜金,工於心計,冷酷無情。
但同時,她又有著旁人無法企及的才華、魄力和一個......聽起來有些不切實際的,偉大的理想。
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的實驗室,還缺一個臨床試驗的負責人。”
時妤彷彿冇看到他複雜的眼神,忽然又補充了一句。
“我覺得,你很合適。”
霍靳川一愣。
臨床試驗負責人?她想讓我給她打工?
他看著時妤那張理所當然的臉,忽然覺得,自己過去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正在被這個女人,一點一點地,敲碎,然後重組。
而這種感覺,竟然該死的......有點刺激。
他嘴角的弧度,在自己都未曾察明的情況下,緩緩上揚。
“好啊。”他說,“薪水怎麼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