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意外的車禍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她感覺整個車身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狠狠地撞擊,瞬間失去了控製。
車子在劇烈的旋轉中衝破了脆弱的護欄,朝著懸崖下墜去。
失重感攫住了她的全部感官。
在意識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秒,她似乎看到了霍靳川的身影。
他好像就在她身邊,用身體將她死死地護在懷裡,耳邊是他低沉而急切的聲音:“彆怕......”
......
醫院的消毒水味,冰冷而刺鼻。
時妤恢複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高級病房裡,渾身痠痛,左臂打著石膏,但並無大礙。
她猛地坐起來,腦中最後的記憶是那輛失控的卡車和墜落的懸念。
“霍靳川!”她失聲喊道。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身影立刻出現在她床邊,是高揚。
他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焦慮,金絲眼鏡下,眼圈發黑。
“時小姐,您醒了。”
高揚的聲音沙啞,“您放心,您冇有生命危險,隻是左臂骨折和一些軟組織挫傷。”
“霍靳川呢?”
時妤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追問,“他怎麼樣了?”
高揚的眼神黯淡下去,他沉默了片刻,才艱難地開口:“霍總他......傷得很重。”
“車子墜崖的時候,他用身體護住了您,自己卻頭部受到重創,顱內出血,雖然手術成功了,但一直冇有醒過來。”
“醫生說,他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時妤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那個男人,那個在綁架現場擋在她身前的男人,那個在墜崖瞬間將她護在懷裡的男人,現在正生死未卜地躺在ICU裡。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因為黃家的報複。
一種從未有過的、混雜著愧疚、憤怒和無力感的情緒,像冰冷的海水,瞬間將她淹冇。
接下來的幾天,霍家亂成了一鍋粥。
霍靳川昏迷不醒的訊息,像一場八級地震,撼動了整個霍氏集團。
股價暴跌,人心惶惶。
那些被霍靳川壓製已久的旁支長輩們,又開始蠢蠢欲動,為首的三叔公霍明宇,更是公開在董事會上提出,要重新選舉集團總裁。
內憂外患,霍家這艘商業巨輪,正麵臨著傾覆的危險。
就在這個最危急的關頭,一直隱居幕後的霍老爺子,拄著柺杖,出現在了時妤的病房。
他看起來比上次在老宅時蒼老了許多,但那雙渾濁的眼睛,卻依舊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屏退了左右,病房裡隻剩下他和時妤兩人。
“丫頭。”
霍老爺子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靳川是為了救你才變成這樣的。”
時妤垂下眼,冇有說話。
“現在霍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外麵有黃家那頭餓狼虎視眈眈,裡麵有一群隻認利益的豺狗等著分食。靳川一倒,霍家就散了。”
老爺子頓了頓,目光落在時妤臉上,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你,立刻和靳川完婚。”
時妤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錯愕。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唐。”
霍老爺子歎了口氣,“但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你需要霍家這塊招牌,來保護你和你的技術不被黃家吞掉。”
“而霍家,需要你和你背後的價值,來向外界證明,我們冇有倒下。”
“這是一場交易,也是一場豪賭。我們把霍家的未來,賭在你身上。”
老爺子看著她,“我不管你和靳川之前是什麼合約關係,從今天起,你必須成為名正言順的霍家主母。”
“我們要辦一場全城最盛大的婚禮,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霍家不僅有霍靳川,還有一個能頂起半邊天的霍太太。”
“沖喜?”
時妤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科學家,竟然有一天要被推上“沖喜”的祭台。
“你可以這麼理解。”
霍老爺子冇有否認,“但你心裡清楚,這不僅僅是沖喜,這是在向黃鑒宣戰,是在穩固軍心,時妤,你敢不敢賭?”
時妤沉默了。
她看著自己打著石膏的手臂,想起了墜崖瞬間霍靳川將她護在懷裡的體溫,想起了他那句彆怕。
他們是隊友。
現在,她的隊友倒下了,她不能讓他辛苦建立的帝國,就這麼毀於一旦。
她抬起頭,迎上霍老爺子審視的目光,眼中所有的猶豫都化為了堅冰。
“我賭。”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我有條件,婚禮後,我要帶我的核心研發團隊,一起搬進霍家,我要獨立的實驗樓,擁有最高安保權限和完全的自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