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既定,大殿眾人即刻分頭行事,各司其職。張不凡與嶽靈兒、葉清雪一同返迴青嵐峰,未作片刻耽擱便徑直踏入閉關室,陣法禁製瞬間開啟,將外界一切紛擾隔絕在外——他已達結丹圓滿巔峰,又有極品蘊嬰丹在手,正是衝擊元嬰期的最佳時機。嶽靈兒與葉清雪則守在庭院中,二人周身元嬰氣息交織,佈下雙重防護結界,寸步不離地為他護法,嚴防任何意外驚擾。
另一邊,劉正風與嶽守義率領十名結丹、百名築基弟子疾馳下山,前往秘境出口的山穀安撫凡俗民眾。二人抵達時,馬長嘶已帶著五百外門弟子布好防線,山穀中雖仍有竊竊私語,卻無再敢擅闖結界者。劉正風一麵讓弟子有序分發整理好的基礎修煉功法,一麵親自現身講解修行常識,安撫民眾情緒,一場因仙緣狂熱引發的混亂,漸漸步入正軌。
主峰方向,嶽不為周身靈光暴漲,元嬰巔峰的磅礴氣息裹著嶽守仁,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衝天際,朝著昆侖山萬法仙宗瞬移而去。秘境出口被凡俗民眾圍堵,耽擱了近一個時辰,待二人跨越萬裏抵達昆侖秘境時,其餘十七家一流宗門的老祖早已到齊,萬法仙宗的迎客弟子見狀,雖麵上維持恭敬,眼底卻掠過一絲不耐,引著二人快步趕往集會大殿。
此次集會規格極高,參與之人皆是各宗門元嬰後期以上的老祖,萬法仙宗特意將地點設在了昆侖秘境主峰三十三重天的宗門大殿。此殿浮於雲端之上,由上古靈玉鋪地,殿柱鐫刻著陣法符文,周身縈繞著濃鬱的靈氣,盡顯宗門氣派。
嶽不為與嶽守仁踏入大殿時,殿內已然靜謐無聲,一場關乎集會主辦權的討論正欲開啟。殿中兩側分列著十八張紫檀木座椅,座椅上鋪著千年靈狐裘,盡顯尊貴,其中十七張座椅皆已坐滿身影,各宗門老祖或閉目養神,或低聲交談,周身氣息沉穩凝練,最低亦是元嬰後期修為。座椅後方,各宗門皆站著一兩位核心弟子,唯有左側最後一張座椅空著,顯然是為仙劍宗所留。
盤古修仙界十八家一流宗門,仙劍宗以往實力穩居中遊,按慣例座位應排在第十位左右,如今被排擠至最末,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萬法仙宗刻意刁難——既是報複上次宗門集會比鬥的失利,也是想借機打壓剛解封秘境的仙劍宗。嶽守仁見狀,周身氣息微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卻被嶽不為以眼神製止。
嶽不為神色淡然,彷彿未察覺這份刻意的輕視,徑直邁步走向那張空椅,坐定後對著端坐椅上的文始真人和身著素白衣裙的瑤池仙宗白仙雪相互頷首——這兩家宗門與仙劍宗素來交好。待他在末席坐下,嶽守仁便垂首立在其身後,身姿挺拔,神色肅穆,全然無視殿中若有似無的打量與嘲諷。
右方首座之上,一名身著黑袍、麵容剛毅的老者緩緩開口,正是萬法仙宗老祖任無敵,其修為已達元嬰圓滿,乃是當前盤古修仙界公認的頂尖強者。他目光掃過嶽不為,語氣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調侃:“嶽道友倒是沉得住氣,本以為仙劍宗封山多年,此番又被凡俗民眾圍堵山門,會無暇顧及此次議事,沒想到還是來了。”
話音落下,殿中幾道目光齊刷刷投向嶽不為,帶著幾分戲謔與看好戲的意味。嶽不為淡淡抬眸,語氣平靜:“宗門集會關乎盤古修仙界格局,仙劍宗自然不會缺席。任道友既然人已到齊,便盡早議事吧。”
任無敵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也不再糾纏,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既然如此,那便開始商議下次十年一度宗門集會的主辦權。諸位道友可各抒己見,闡明自家宗門的優勢,最終以共識定奪。”
話音剛落,各宗門老祖便紛紛開口,或誇耀宗門底蘊,或承諾拿出豐厚的集會獎勵,爭論不休。起初參與爭奪的宗門有十一家,可隨著討論深入,不少宗門自知底蘊不足,陸續放棄爭奪,兩個時辰後,仍堅持要舉辦集會的,隻剩萬法仙宗、瑤池仙宗、太清仙宗、蓬萊閣與仙劍宗五家,形成僵持之勢。
任無敵見遲遲無法達成共識,目光再次落向嶽不為,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輕視與刁難:“嶽道友,老夫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其餘四家宗門,或有兩位以上元嬰修士坐鎮,或有特殊修行資源,皆有舉辦集會的底氣。可仙劍宗如今僅有你一位元嬰修士,且此前封山多年,資源匱乏,這般實力,怕是難以撐起一場全修仙界的集會吧?”
這話直指仙劍宗短板,瞬間點燃了殿中氣氛。不少老祖紛紛附和,語氣中滿是質疑:“任老祖所言極是,仙劍宗如今實力大不如前,確實不宜主辦集會。”“不如盡早放棄,免得貽笑大方。”
嶽守仁氣得渾身微顫,卻礙於身份不敢擅言。嶽不為卻依舊神色淡然,緩緩起身,周身氣息驟然一變,原本內斂的元嬰威壓如同沉睡的巨獸蘇醒,轟然爆發開來——不同於尋常元嬰後期的厚重,這股威壓淩厲如劍,帶著撕裂天地的鋒芒,直衝殿頂,連淩霄大殿的陣法符文都被震得微微發亮,發出沉悶的嗡鳴。
“任道友是覺得,仙劍宗的實力,不配爭奪主辦權?”嶽不為冷哼一聲,右手微動,腰間懸掛的青峰寶劍驟然出鞘三寸,天階極品法器的凜冽劍氣瞬間席捲全場,殿中不少老祖下意識抬手格擋,神色驟變。“若是任道友覺得口說無憑,不如你我切磋一番,也好讓諸位道友看看,仙劍宗是否有這個底氣。”
此刻眾人方纔驚覺,嶽不為身上的氣息,竟已然突破至元嬰巔峰!那股碾壓性的威壓,絕非元嬰後期所能比擬,即便任無敵的元嬰圓滿境界,在這般淩厲的劍修威壓下,也顯得有些壓力。
殿中瞬間死寂,所有老祖皆滿臉震驚,難以置信地看向嶽不為。要知道,嶽不為已是兩千歲高齡,修仙者壽元隨境界遞增,可年過一千五百歲後,血氣便會逐年下滑,別說突破境界,能穩住當前修為已屬不易。誰也未曾想到,嶽不為封山八年,竟能逆勢突破,踏入元嬰巔峰境界!
白仙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瞭然的笑意;和張真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欣慰——仙劍宗崛起,於整個盤古修仙界而言,亦是好事。
任無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地輕咳一聲,連忙擺手:“嶽道友說笑了!你我皆是修仙界頂尖修士,一言一行關乎整個界域格局,怎能輕易出手切磋?這般爭鬥,隻會徒耗本源,得不償失啊。”
他嘴上這般說,心中卻暗自忌憚。任無敵雖達元嬰圓滿,可終究是法修,防禦力與攻伐力本就不及劍修,嶽不為如今踏入元嬰巔峰,又手持天階極品青峰寶劍,真要動手,他不一定對手,甚至可能被重創。殿中眾人也都心知肚明,此刻的嶽不為,憑借劍修的極致攻伐與極品法器加持,已然是盤古修仙界當之無愧的頂尖強者。
嶽不為眼中寒光一閃,緩緩收劍歸鞘,元嬰巔峰的威壓也隨之收斂,僅留下一絲若有似無的氣勢,足以震懾全場:“既然任道友不願切磋,那便迴歸正題。仙劍宗雖封山多年,卻也有足夠的資源與實力主辦集會,這份底氣還是有的。”
話語擲地有聲,殿中再無一人敢質疑。任無敵麵色凝重,知曉今日再難打壓仙劍宗,隻能強壓心中不甘,沉聲道:“既然嶽道友有此底氣,那便繼續商議。各宗門請出示比鬥獎勵與壓軸拍賣品,價高者獲得舉辦資格。”
嶽不為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