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馬車吱呀吱呀的聲音,李飛收回了思緒,因為眼下還有另一件事兒需要他來辦。
對於帶上趙靈兒,李飛出了趙家之後就有些後悔了,因為對李飛來說,帶上趙靈兒毫無作用,對於已經造成的損失也沒法彌補。
之所以最後帶上她,主要還是因為憤怒,就像吃了大虧的人總想找點什麼東西來彌補一樣,儘管沒什麼用,但我不能不要,不要就更虧。
所以李飛差不多也是出於這個心理才帶上了趙靈兒。
但是帶上之後,又有了新的問題,趙靈兒值得相信嗎?
李飛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可是才弄死了趙玖,還有她的幾個叔叔伯伯,雖然看起來趙靈兒毫無異樣,萬一她要是懷恨在心,那自己就是在給自己埋雷。
李飛略有深意的看了眼馬車,心中祈禱趙靈兒最好聰明點兒,不要乾傻事兒。
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李飛三人也找了個避風的山坳安營紮寨。
馬車自然是留給趙靈兒休息,而許哥和李飛則圍坐在篝火旁準備應對晚上的陰氣蝕體。
陰氣蝕體就像是李飛二人的晚上的功課,每晚都得經歷一番。
夜幕來臨之前,李飛對著趙靈兒說道:“靈兒,既然現在你跟著我們了,有些話我得和你說清楚,有些事兒也得讓你知道。”。
趙靈兒聽的心中一陣緊張。
“他不會是要告訴我他們是天魔化身吧,萬一我知道了他會不會殺我滅口。”。
趙靈兒的心中惴惴不安,一雙大眼也閃爍不停,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李飛繼續沉聲說道:“我和你許哥早前中了奸人算計,落下了一個嚴重的病根兒,每晚都要經歷一番陰氣蝕體之苦。
這陰氣蝕體一旦發作,我和你許哥就得調集全身真氣對抗,動彈不得,對外界的一切危險都無抵抗之力。”。
李飛頓了頓,看向趙靈兒緩聲道:“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趙靈兒沒有想到李飛要給自己說的是這件事兒,所以一時並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李飛問第二遍的時候才如夢初醒。
“啊?明白什麼?我什麼都不明白啊?”。
李飛一臉黑線的說道:
“作為婢女,你的兩個主人晚上動彈不得,你是不是要保證我們的安全。最起碼要能起到警示作用吧。當然,要是真遇到了你處理不了的危險,你放心跑,我們不會怪你。”。
趙靈兒連忙回復道:“哦哦哦,沒問題,有我在,什麼蛇蟲鼠蟻之流,肯定進不了你們的身。”。
李飛特地告訴趙靈兒,自己和許哥晚上動彈不得,如同廢人一般,就是想試試趙靈兒到底對自己二人有沒有不軌之心。
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
不怪李飛小心謹慎,因為不夠謹慎的人已經死了。
許哥此時正樂嗬嗬的和趙靈兒一同燃起篝火,至於李飛的謀劃,許哥則是一無所知。
可能在他看來,靈兒這麼美麗的姑娘,自己又救了她,她怎麼會害自己呢?
看的出來,許哥很享受現在的時刻,兄弟在身旁,美人也在身旁,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到底是喜歡上趙靈兒了,還是隻是有好感,但無論哪種狀態,目前他都很滿意。
要是沒有陰氣蝕體,就這樣過下去,過一輩子,也挺好。
……
陰氣蝕體如約而至,李飛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因疼痛導致額頭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停的落下。
把剛還在說笑的趙靈兒嚇了一跳,萬萬沒想到剛才還好好的兩人怎麼突然變成了這副模樣,看起來比自己中了蜈蚣毒之後的樣子還要淒慘。
不過因為李飛提前打了招呼,趙靈兒也並沒有太過驚慌,隻是安安靜靜坐在篝火旁,默默的為二人警戒。
李飛其實並沒有那麼痛苦,不過為了演的逼真,特地用陰氣蓋住了自己的臉龐,讓自己看起來陰慘慘的,這樣做顯然騙過了趙靈兒。
在趙靈兒看來,兩人的樣子都是慘不忍睹,盤腿打坐在篝火旁,除了渾身顫抖一動不動。
靜謐的夜晚,除了山風的呼嘯聲以及篝火燃燒的滋滋聲,其餘連一絲聲響都沒有發出。
好似飛禽走獸也都各自回巢休息。
搖曳的篝火使人昏昏沉沉,許哥已經昏倒在一旁,隻剩李飛“苦苦支撐”。
此時趙靈兒動了,隻見她走到許哥身前站定。
雖然李飛眼皮沒抬,但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在李飛的腦海中浮現。
“趙靈兒,希望你切莫自誤。”。
體內陰陽魚緩緩旋轉,吸食著腿部的陰氣,李飛則暗自凝聚真氣,隻要趙靈兒稍有異動,拚著陰陽魚失衡也要弄死她,至於許哥會不會傷心,那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好在趙靈兒並沒有對許哥出手,而是把許哥背了起來。
“李飛,地上涼,我把他送到馬車上再過來陪你。”。
李飛暗自鬆了口氣,冷聲道:“不用,夜深了,你也休息吧,有篝火在,不會有不長眼的野獸來襲擊。”。
趙靈兒並不知道她已在死門關前走了一遭,見李飛還是這副冷冰冰的樣子也不再多說。自己大病初癒,確實也需要休息。
不過她還是有些婢女的覺悟,臨走時給麵前的篝火添了柴,便帶著許哥一同上了馬車。
對於今晚趙靈兒的表現,李飛還算滿意,起碼通過了自己的第一步考驗,可以放心帶著上路。
至於以後,那就要看以後的表現了。
其實趙靈兒並沒有像李飛所想那般心懷恨意,在她看來,趙玖幾人密謀造反,恩將仇報,完全是死有餘辜。
李飛他們再一次救了趙家,救了趙家主,對自己可謂恩重如山,自己隻是略有懷疑他們是不是天魔化身,但在沒有十足的證據之前,萬萬不會對恩人出手。
最終,這次試探就如同呼嘯的山風一般,風過無痕。
……
李飛的試探結束了,而遠在夏城,則發生著另一場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