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趙家,就如同龍潭虎穴一般,張開大網等著李飛兩人自投羅網。
但可惜,這網不夠結實,抓不住李飛這條大魚。
看著李飛平靜如常的神色,趙玖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當日被李飛一招製住,像丟死狗一般丟在一旁,那副場麵至今都是趙玖揮之不去的噩夢。
多次在半夜驚醒,簡直成了趙玖的心病。
然而機會來了,趙玖預感今天就是自己一雪前恥的機會。
他要狠狠的羞辱李飛,讓李飛也嘗嘗敗北的滋味。
但眼下的情況好像不太對勁,明明李飛兩人中了自己的軟骨散,自己這邊還有四個鍊氣三層的高手,那李飛為什麼還能如此氣定神閑。
“他憑什麼,他真不怕死。”。
淡淡的不安縈繞在趙玖的心頭。
他決定不再遲疑,先弄死李飛他們再說。
至於羞辱,鞭屍也是一樣的。
趙玖一揮手,身後幾人就準備結果李飛兩人。
此時李飛連忙說道:“且慢,我還有話說。”。
趙玖嗬嗬冷笑:“怎麼了,還以為你骨頭多硬呢,要求饒?沒用的,求饒也是一死。”。
李飛搖搖頭,“你誤會了,我隻是好奇為什麼好端端的,你們要冒險對我二人痛下殺手,這個問題不弄明白,我死不瞑目啊。”。
李飛拍拍身旁的趙家主,一臉茫然的問道:“趙家主,你能為我解惑嗎?”。
趙家主被李飛拍的渾身一顫,似乎才緩過神來。
喃喃道:“你們走後,我遍尋名醫,可是來診斷之後都表示無能為力,沒幾天,靈兒就開始昏迷不醒,而且狀態越來越差,我知道,折崖花也救不了她了。正當我絕望之時,恰逢夏城的車隊經過。
我一打聽,得知他們是從蒲家祖地返程的仙長,我知道,他們是和李飛仙長你們一樣神通廣大的仙人,抱著死馬當活馬意的決心,我向他們尋求了幫助。
其中一位仙長聽說靈兒的事後很感興趣,在給靈兒診治之後,他告訴我說,他可以救靈兒,但折崖花,他要帶走。”。
趙家主的聲音越說越低,似慚愧,又似害怕。
但李飛也明白了前因後果,無非是某個路過的修士,救了趙靈兒,但作為酬勞,拿走了自己的折崖花。
可這花是自己的,你趙家憑什麼拿來送人。
這個問題趙玖回答了李飛。
趙玖在一旁譏諷道:這花跟你李飛有什麼關係,它是靈兒帶回來的,再退一步說,它是屬於蜈蚣精的,跟你有一毛錢的關係嗎。我趙家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用得著你來指手畫腳?”。
都說人在憤怒到極點時,會忍不住笑出聲來,李飛就是如此。
李飛訕笑了一聲,接著對身旁的趙家主問道:“那為什麼又要下毒殺害我等,我兄弟二人,可有對不住趙家的地方?”。
趙家主支吾道:“沒,李飛仙長的大恩大德,趙家不敢忘卻,當日那名仙長拿走折崖花後,趙玖攔在那人身前,說…說花拿走了不要緊,但趙家的滅頂之災還望出手相助。”。
“趙玖說,你二人生性殘暴,得知花沒了之後必定會在趙家大開殺戒,那人聽說之後便賜下這軟骨散,說隻要讓你二人喝下之後,可保趙家無虞。”。
李飛直勾勾的盯著趙家主,直把趙家主盯的心裏發毛。
趙家主連忙解釋道:“他們把靈兒關起來了,我被逼的不得不從。”。
李飛移開了自己的目光,趙家主才鬆了一口氣,此時才發現不知何時已經大汗淋漓。
趙玖見兩人對話結束,當即指示身後之人殺了李飛兩人。
此時李飛又呼喊道:“且慢動手。”。
趙玖聽聞一臉不耐煩之色:“怎麼,你還有遺言要說?”。
李飛擺擺手,“那倒沒有了,不過我有一寶貝,想請諸位一觀。”。
聽到有寶貝,趙玖幾人來了興趣。
幾人大搖大擺的走到李飛身前,看著端坐著的李飛,開口道:
“想不到除了六壬神骰你還有別的寶貝,拿出來吧,要是真是好寶貝,可讓你倆死的舒服點兒。”。
李飛嘿嘿笑道:“莫急莫急,這就來了。”。
這次李飛可是發自內心的微笑。
趙玖隻覺這人真奇怪,要死了還笑的出來,他壓根兒不信兩個中了軟骨散毫無真氣的人能翻出什麼浪花。
隻見李飛伸手一張,一團黑色的氣如同火焰般在掌心中跳躍。
這下把趙玖幾人看的是一愣一愣的,趙玖開口問道:“這就是你說的寶貝?有什麼用嗎?”。
李飛笑著說道:“是寶貝,不過是我的寶貝,對你們來說,它就是噩夢。”。
話音未落,李飛掌中的陰噬一分為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入幾人身體之中。
趙玖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已中了李飛精心準備的陰噬。
隻見李飛五指合攏,幾人體內的陰噬瞬間發作,頓時疼痛如潮水般將趙玖幾人淹沒。
然而還不待他們用真氣壓製陰噬,李飛便發動移形換影,瞬息之間擊碎了幾人的氣海。
這下,趙玖幾人可是徹底陷入了絕望。
趙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為什麼形勢一片大好,但短短幾秒鐘之內就能發生如此逆轉。
趙玖看著李飛,喘息著說道:“你…你為什麼沒有中毒。”。
李飛笑道:“我這人向來小心謹慎,上次打完你之後,我怕你給茶裡加料,我都沒敢喝。今天看還是你上茶,所以我留了個心眼兒,茶我還是一口沒喝。果然,小心駛得萬年船。這次,我又蒙對了。”。
聽聞此言,趙玖幾乎要被氣的暈過去,本就不甚英俊的臉龐,因為疼痛和憤怒,變得更加猙獰。
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有人如此記仇。
明明是你李飛打了我,你還對我提防上了?
提防就提防,都已經過了十幾天,你還是不信任我,連我上的茶你都不喝,你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如此小心謹慎。
然而世上沒有後悔葯,趙玖幾人躺在地上疼的直打滾。
李飛默默的看著幾人,開口道:“說實話,我骨頭確實挺硬,你們感受到的疼痛,與我和許哥經歷的疼痛比起來不足十分之一,所以你們輸的不冤。”。
見李飛站起來,趙玖幾人也徹底陷入了絕望。
因為死期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