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骰子交到李飛掌中的那一刻,李飛還是很激動的,畢竟這寶貝要是真的完美無缺,毫無瑕疵,恐怕他連見都不可能見到。
“六壬神骰。讓我看看你有何神奇之處。”。
李飛自言自語道,同時催動一縷真氣注入其中。
隻見六壬神骰懸浮於李飛的掌中,接著急劇的轉動起來,骰子表麵的藍寶石泛著深邃的幽藍色光芒,神秘且迷人。
三人聚精會神的盯著李飛掌中的骰子,也都替李飛捏一把汗,祈禱千萬別擲出六點就好。
很快,骰子停了下來,謎底也即將揭曉。
“一點。”。
許哥率先激動的跳了起來,口呼還好是一點,隻扣一天的壽命,好像擲骰子的是許哥自己一般。
李飛對許哥投去感激的微笑,感謝許哥的關心,用這玩意兒真跟賭命沒什麼區別,那一瞬間讓李飛也有些緊張不已。
骰子停下之後,李飛隻感覺一股真氣莫名湧入體內,同時體內陰陽魚迅速膨脹,接納著這股真氣。
果然,風浪越大,魚越貴。
風險雖高,但收益大啊,李飛感覺此刻的自己,在真氣儲備量上已經摸到了鍊氣四層的門檻,這種修為跳躍式提升的快感,不足為外人道也。
“咦,”,李飛發現這股突然增加的真氣裡夾雜著一絲精純的陰氣,悄然進入了李飛的體內。
然而這股陰氣入體的一瞬間,便被陰陽魚吸收煉化,此時的陰陽魚好似在宣誓著自己對李飛身體的主權。
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從哪兒來,進來了李飛身體,是龍給我盤著,是虎給我臥著。
李飛再一次慶幸自己得到了陰陽魚這個逆天機緣,同時心中若有所悟。
看來所謂的削減壽命,就是陰氣入體,陰氣入體越多,可不就是削壽越多嗎。
可惜啊,自己體內本就一大堆陰氣,還有陰陽魚這個bug,骰子反饋的陰氣對自己來說,啥也不是。
得到此結論之後,李飛心中大定,所謂的副作用削減壽命,對自己的影響微乎其微。
這麼看來,機緣巧合之下,這骰子還真像是給自己量身定製一樣。
李飛微笑的對著趙家主說道:“趙家主,我兄弟倆雖決定幫你找女兒,但目前對你的女兒和蜈蚣嶺一無所知,所以,相關的資訊,還望你能配合告訴我們一番。”。
趙家主連忙說道:“正是此理。”。
三人圍坐在桌旁,趙家主命人拿來一幅畫像。
畫中之人正是趙家主之女,趙靈兒。
畫中人穿著一身淺色長裙,明眸皓齒,巧笑嫣然,雖年紀不大,但一眼望去就知道是個美人胚子。
不過畫與真人總歸是有差距的,李飛接著問道:“趙家主,可有辨明令愛身份之物。”。
不怪李飛如此詢問,這個天氣,如果真的曝屍荒野,李飛他們是絕計分辨不出趙靈兒的屍骨的,當然,這是最壞的情況。
趙家主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從旁邊的匣子中拿出一隻石蛙。
這石蛙不大,一隻手可以握住。
趙家主介紹道,此石蛙名叫石所至,靈兒身上帶著另一隻石蛙,名叫石為開。
這兩隻蛙靠近到一定的範圍裡,便會開口蛙鳴。
“石頭會開口?”。雖然李飛兩人心中驚訝,但這個世界,有些稀奇古怪之物也屬正常。
許哥在一旁繼續問道:“趙家主,之前令愛夢中提到的蜈蚣嶺又是什麼地方,我和我兄弟李飛初來乍到,確實不甚瞭解。”。
趙家主嚴肅道:“這蜈蚣嶺在趙家以北三百裡的距離,常年瘴氣環繞,地形複雜,其內洞穴眾多,藏有一隻蜈蚣精,此蜈蚣精每日吞吐日月精華,多年以前就傳說有接近化形的修為,這些年過去,修為不知到何種地步了。”。
李飛二人聽罷倒吸一口涼氣。
妖怪化形和凡人入神等同,都是生命層次的轉變,同時伴隨著修為的巨大提升。
如若那蜈蚣精已經化形,此行前去蜈蚣嶺必是十死無生。
怪不得夏城不願出手了,收益和付出不成正比,誰會去乾。
李飛問道:“在夏城範圍裡有這樣一處地方,夏城那邊沒派人剷除此妖物嗎?”。
趙家主解釋道:“一是蜈蚣嶺地勢複雜,貿然進去隻會迷失其中;二是這蜈蚣嶺方圓幾十裡荒無人煙,近些年造成的危害並不大,還不足以讓夏城出手剿滅。”。
許哥聽完解釋之後給李飛遞了個眼神。
李飛明白這個眼神的意思,那是許哥在詢問要不要放棄這次任務,把六壬神骰還給趙家算了,畢竟危險太大。
但是李飛思索片刻,還是決定接下這個任務,富貴險中求。
錯過和他如此契合的寶貝六壬神骰,下次就不知何時還有機會獲得這麼好的寶貝了。
這六壬神骰對李飛的誘惑太大了,任何一個沒有體會過修為倍增之人都難以理解。
李飛沒想過殺人奪寶,畢竟做人,還是得有一些底線,儘管這些底線在這個世界顯得那麼可笑,但李飛有自己的堅持。
李飛正色道:“趙家主,活兒我們接了,但我們不能保證令愛還活著,也不能保證完整的帶回令愛的屍首,希望你能理解。”。
趙家主悵然道:“明白,明白,能帶回什麼就帶回什麼吧,我知道這隻是盡人事聽天命。”。
趙家主心裏明白,他能為趙靈兒做的也隻有這麼多了,或許最後一無所獲,但他也為此努力過。
即使是李飛騙了他,沒去蜈蚣嶺,那又如何呢,他對子女的愛意做不了假,起碼在自己臨死之際,不會後悔,能夠安然赴死去見靈兒的母親。
可憐天下父母心。
……
離開趙家之後,兩人並未立即趕往蜈蚣嶺,而是先回了一趟蒲家村。
因為蒲家村的草屋裏,放著李飛此行的底氣之一——“鬼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