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麵露難色,此事乾係甚大,實在不是他一人能決定的,他需要好好思考,找人商量,因此便找了藉口匆匆離去。
安伯見徐坤走的匆忙,轉身上樓對葉童問道:
“少爺,這是沒談妥?”。
葉童微笑道:“差不多了。”。
安伯繼續問道:“既然談妥了,那晚上洪磊他們的行動…?”。
“依原計劃行事。”。
安伯低頭允諾,之後便悄然退下。
偌大的二樓隻剩葉童一人坐在桌前品茶。
突然之間,葉童倒是生出一種寂寞之感,那是一種獨孤求敗的感覺,與這些俗人相鬥,實在讓他提不起興趣。
迄今為止,傻子林所有的一切都在葉童的預料之中,也朝著葉童謀劃的方向發展。
可以說,這段時間裏,過去,現在,未來,都是葉童所掌控,這是何等的恐怖。
無論今晚洪磊他們做的事,成與不成,都符合葉童的利益。
成了,黑鍋是洪磊這些人的,與他葉童何關?即使洪磊他們說是受葉童指使,又有幾人會相信這些無惡不作之徒呢?
再退一萬步講,夏城的人相信了洪磊他們的話,難道會為了幾個已死之人和葉童拚命?何況,那時葉童一樣還有底牌,讓夏城不敢輕舉妄動。
至於不成,那也無所謂,在葉童的心裏預期,他是不相信洪磊他們的,他們圖利可以,出力不行,讓他們去殺夏城的人,大概率隻是走個過場,裝裝樣子了事,之後拿了他葉童的錢遠走高飛。
但這樣也同樣落在了葉童的算計裡,花點錢,就讓目前最強的散修一夥兒主動退出傻子林的競爭,何樂而不為。
而且因為他們對夏城人的襲擊,反而能推進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若是夏城的人用錢可以收買,那葉童的開價會更高,可惜,那幾個人沒洪磊他們那麼貪財。
現在局已經做好,就等著各方往裏跳了。
不管是洪磊還是徐坤,對葉童的算計是一無所知。
因為此時的他們都被葉童牽著鼻子走了,跳不出來,自然看不懂葉童的佈置。
又喝了兩口茶,葉童突然覺得寡然無味,嘆道:“這好茶喝多了也就那樣。”。
其實不是傻子林的茶無味,隻是這裏的局麵讓他感覺沒有趣味。
……
夏城幾人所在的酒樓內,一行五人聚在一旁,即使是受傷的辰虎,也吊著胳膊參加了會議。
因為徐坤帶回來的訊息太過震撼,讓眾人沒法不重視。
許青山本是不想參加的徐坤他們的會議的,傻子林的歸屬和他壓根兒沒關係,不管是夏城得到,還是最後歸屬於葉家,許青山都提不起興趣,反正最後不會屬於他。
但是辰虎感念許青山一路奔波,為他求來援兵,關鍵時刻救了他一命,對其奉為座上賓,絲毫沒有因為其修為低下而輕視了他。
眼見人已到齊,徐坤率先開口道:
“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葉童與我談話的內容了,你們怎麼看?”。
一同來救援辰虎的周帥皺著眉頭回道:
“我持中立意見,雖然葉童說的天花亂墜,可是這傻子林好不容易變成無主之地,這次要是不能納入夏城的管轄,下一次,何時有機會可就不知道了。”。
徐坤繼續問道:“周帥,你的想法是什麼,你接著說完。”。
“我傾向於就這樣先拖著,城主他們現在去處理蒲家祖地擴散的陰雲,一直脫不開身,但是那陰雲早晚會解決掉。到那時,不管是散修也好,葉家也罷,都得乖乖退出傻子林。到那時,這首功我們是跑不掉的。”。
周帥的話說到徐坤心裏去了,其實他本來也是這麼想的。葉童說的好聽,由葉家來保證傻子林的安穩,還願意上貢兩成利潤,聽起來是不錯,可是萬一夏城一退出,葉家翻臉不認人了怎麼辦。
荒野上人的信譽,可不值得期待。
到時候再發動一場戰爭嗎?不劃算,當年甄家在的時候夏城都沒有攻打傻子林,換了葉家,夏城也未必會動手。
所以,這一步,也不好退。
徐坤還沒有繼續開口。坐在一旁的司徒達搶先發問道:
“可是,眼下的形勢已經不容我們拖下去了。雖說最近明麵上的爭鬥少了,可是暗地裏,我們和洪磊以及葉家的人,發生摩擦的次數越來越多。現在不說晚上,白天你也不敢一個人出去執行任務啊,搞不好就被陰掉了。”。
徐坤點了點頭,司徒達說的也不錯,最近三家的摩擦都由明麵上轉到了暗地裏,畢竟誰都想要一個穩定繁榮的傻子林,天天當街砍人,如何能安撫人心。
但是鬥爭卻一點兒沒少,不少陰暗的角落,三方仍是大打出手。
畢竟誰的有生力量先消耗光,誰就率先出局。
徐坤他們幾人最大的問題就是不知道何時,夏城那邊才能來第二批支援,看不到支援的希望,讓徐坤他們幾人格外憂心。
顯然,司徒達的話周帥也沒法反駁,說的都是實情,一時間五人的會議陷入了沉默。
徐坤的臉色更加憔悴了。
一向脾氣火爆的辰虎難得沒有吵吵鬧鬧,隻是沉聲問道:
“那麼,如果真要退出,誰來做這個決定呢?”。
徐坤挑了挑眉,周帥和司徒達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不說話。
辰虎說的沒錯,真要下了這個決定退出傻子林,那可就是大功變大過了,誰來擔責?誰敢擔責?
都隻是城主護衛隊的一員,副隊長是辰龍,隊長則是城主本身兼任。
現在兩人都不在,誰敢做下這麼大的決定,拱手讓出傻子林呢,那回去還不得被狠狠批鬥。
頓時,會議室內一陣唉聲嘆氣之聲。
堅守,很難,看不到希望,連五人的生死都沒法保證。
退出,那更不行,葉童的話有幾分可靠性,沒人敢賭,退出的責任,也沒人敢擔。
許哥是想發言的,他本想說是你們四人,別算上我,可是一看氣氛如此沉重,還是把話悶在了肚子裏。
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