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有德最近過的好嗎?當然不好,不僅不好,反而過的相當的差。
短短半個月不到,就從富甲一方的甄家二公子,變成瞭如今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怎麼能叫過得好。
當然,甄有德思來想去,把這一切都怪罪於李飛的不配合,如果當時李飛配合他們,老老實實幫他們尋找黃泉石,大哥不會死,他也不會受如此折磨,入神大典的金鎖絕陽陣更不會存在缺口,這些對甄家有不軌之心的傢夥也都會死在甄家堡的中央廣場上,何至於讓自己如同喪家之犬般逃亡。
一路上,甄有德不停的復盤,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都怪李飛,一切都是李飛的錯。
然而這就是自私自利之人的想法,從來隻想別人的問題,從不低頭反思一下自己的錯誤,像甄有德這樣的人,讓他承認自己的問題比殺了他都讓他難受。
陽光照在甄有德蒼白的臉龐上,配合他那一口白牙,像是一隻吸血鬼,身上帶著森森寒意。
甄有德幾兄弟長得都很像,也是圓臉闊口,細眼塌鼻,像是壁畫中的人物,他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李飛二人,但這笑容格外的猙獰。
四人很快相對站定,辰龍率先開口道:“甄有德,你甄家借入神大典,坑殺幾百人,拍拍屁股就想跑,哪有這樣的好事兒,勸你還是束手就擒,跟我回夏城接受審判。”。
聽聞此言,甄有德哈哈大笑,“真是笑話,辰龍,你說的這些話你自己相信嗎,當差當傻了?覺得說幾句話冠冕堂皇的話我就乖乖跟你回去了。夏城?夏城配審判我嗎?我告訴你,這世上,沒有人能審判我。”。
甄有德冷笑著繼續說道:“我甄家坑殺的都是要對甄家圖謀不軌的傢夥,隻是我們先下手為強,他們後下手遭殃了而已。難道不是嗎?”。
辰龍知道多說無益,說這幾句話隻不過為了程式正義,該勸降還是得勸,勸了不聽,那就是妨礙公務,那就打。
四人之間的氣氛彷彿要凝固了,隨著甄有德的話音落下,四人身上的氣勢也在不停攀升,大戰一觸即發。
李飛在這種沉默且壓抑的氛圍中有些難受,當即決定先發製人,暗自凝聚了五朵陰噬於指尖,朝著甄有德激射而去。
這一下像是捅了馬蜂窩,四人當即混戰起來。
說是混戰,當然也是各自提前都挑好了對手,李飛找上了甄有德,辰龍則對上了甄興。
對於雙方來說,最優的解法都是田忌賽馬戰術,即甄興先處理李飛,辰龍解決甄有德,看兩邊大腿誰處理的快,迅速形成二打一的局麵,到那時,自然大局已定。
但是作為下等馬的李飛和甄有德自然不想對上對方的上等馬,誰願意做炮灰呢,於是兩人也是邊打邊撤,轉移戰場,把山腳下的空地留給辰龍和甄興。
灰塵四起,激鬥散發的威壓驅散了山林間的動物,飛鳥也不願多待,一時間竟顯得格外靜謐。
眼見甄有德和李飛越打越遠。
辰龍並沒有再急著動手,倒是在遠方站定下來,朗聲道:“甄兄,傻子林一別,有些日子沒見了,我對你的招待很滿意,當時約定要請你喝夏城的酒,這不,我帶了,也算回請你了。”。
接著,辰龍手腕一翻,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小葫蘆酒,丟給了甄興,甄興還是那副傻子林管事的打扮,一把接過葫蘆,也不害怕有毒,仰頭便喝。
直呼好酒,隻是這誇讚聲中,多了幾分決絕,這酒喝完,便是誰也不欠誰,下手既決高下,也分生死。
兩人其實相識多年,不過沒什麼交情,僅是認識罷了,辰龍沒想過勸降甄興,這傢夥對甄家忠心耿耿,即使甄老太爺死了也不是變節之人。
但是辰龍也沒辦法,不解決掉甄興,李飛那邊就有危險,他別無選擇。
此時甄興真就像傻子林的大管事,品嘗著美酒,估算著酒的價格,一身長袍戴著圓帽,活脫脫一副市儈模樣,但是誰要是小瞧了他,那可是要吃大虧的。
酒不多,幾口便喝完了,這片刻時光那麼短,又那麼長。
“夏城的酒確實是好酒,多謝,但我現在沒什麼能回報你的,隻能讓你死的痛快點兒,希望你能理解。”。
“哈哈,好說好說。”。
酒葫蘆在甄興手中化作齏粉,接著他褪下長袍,露出精壯的上半身,誰也沒想到寬大的長袍下隱藏著這樣一副軀體。
如同健美冠軍般精雕細琢的肌肉,展示出強大的力量,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與其商人的形象大相逕庭,著實驚呆了辰龍。
雖說修行這人不靠體力取勝,但沒有日夜苦修的水磨功夫,是打熬不出這副體魄的。
當下,辰龍也不敢大意,麵色凝重起來。同時心中也在分析:“看樣子走的是大開大合的剛猛路子,或許和辰虎差不多,但是誰知道這是不是表象。”。
由不得辰龍多想,甄興已如炮彈一般向他衝來,辰龍當即掐指捏訣,壓縮空氣企圖減緩甄興的速度。
然而當日輕鬆拿下李飛和辰虎的招式在麵對甄興時卻收效甚微。
甄興速度幾乎不受影響,辰龍急忙一個閃身躲過甄興的衝擊。
甄興冷冷道:“認真點兒吧,這點兒把戲可不夠看,拿出真本事,別死的太憋屈。”。
辰龍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是場惡戰,不全力以赴是不行了,同時身體竟有些微微顫抖,可見甄興給他帶來的壓力,但這顫抖不是害怕,是棋逢對手的興奮,同樣是鍊氣四層,甄興可比弟弟辰虎強多了。
甄興沒有廢話,一個前突直刺辰龍麵門,麵對這種剛猛武夫,辰龍可不敢跟他近身,隻得不停輾轉騰挪,拉開與甄興的距離,同時駕馭地上石子不停朝著甄興射去。
“咻、咻、咻、咻、咻”。
一枚枚石子如同子彈般從各個角度射向甄興,尋常人麵對這種攻擊早就被打成了篩子。
然而對手是自幼跟隨甄老太爺修行的甄興,這些致命的襲擊毫無作用,用身法躲得過去的就躲,躲不過去的石子則被甄興用真氣擋在身前三尺處,不得寸進。
接連攻擊失利,這下辰龍可有些汗流浹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