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色剛亮,李燕麗就被放了回來,和眾人綁在了一塊兒。
可歸來的她,眼神獃滯,衣衫不整,整個人顯得有些癡癡傻傻,大家心中明白髮生了何事,可卻沒人忍心開口詢問,隻得紛紛投去同情的目光。
憤怒的火焰在每個人心底無聲地燃燒,愈發旺盛。
隨後,那個可惡的“仙人”如同古代押送犯人的衙役一般,將眾人綁成一排,像牽牲口一般牽著向前走去。
李飛被安排在隊伍的第一個,郭彪則在最後。
隻見“仙人”左手牽著繩頭,右手把消防斧當作扁擔,挑著裝著眾人衣物的包裹。
他渾然不知,包裹裡的手槍此刻已到了李飛手中。
“仙人”扭過頭,對著眾人開口說道:“我勸你們都老實點兒跟我走,省得受皮肉之苦。嘿嘿,昨晚那小娘子唸叨什麼警察、坐牢之類的。要是你們指望官府救你們,那還是別想了,這方圓百裡,沒有哪個不長眼的官差敢惹我師門。”。
見眾人都沒有反駁,他便像牽著繩子在前麵走著,拉著眾人在後麵亦步亦趨。
許是看眾人老實了許多,他不禁得意地笑出聲來。
離開村子大約走了一個時辰,四周皆是荒山野嶺。
李飛瞅準時機,開口說道:“仙人,那個……我尿急。”。
“仙人”側過身子,挑起眉毛,一臉嫌棄地回道:“怎麼,有事?我看就你小子最不老實,別給我耍花樣,尿急就尿褲子裏吧。”。
說罷,繼續拉著眾人往前走去。
“仙人大爺,您拖我們回去交差,可我們真不知道天降火球的事兒,這事兒跟我們無關,實在是冤枉啊。到時候查清楚了,您不也得受責罰嗎?”。
李飛仍試圖做最後的努力,希望能說服對方。
“哼,冤枉?就算你們跟天降火球沒關係,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憑你們從林子裏出來這點,我把你們抓回去交差就有功無過。
至於怎麼撬開你們的嘴,那不是我該操心的。我勸你們熄了別的心思,我帶回去的,可以是九個人,也可以是八個人,甚至隻帶一個也無妨,明白了嗎。所以,你們最好別惹我。”。
話裡威脅的意味再明顯不過,眾人聽了,心裏一沉,明白跟這人沒什麼可商量的,便都不再說話,隻能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他往前走。
走到一處開闊地時,眾人早已偷偷解開了手裏的麻繩。
突然,李飛回頭,給大家使了個眼色,低聲喊道:“動手!”。
接著三步並作兩步,將提前打好活結的繩子順勢綁在了“仙人”的手上,用力一拉,活結瞬間變成死結。
原本是“仙人”牽著眾人,這下反倒變成眾人綁住了他的手,形成了拔河的態勢。
眾人齊心協力用力一拉,本想著把他扯倒在地,然後捆起來。
可預想的情況並未出現,儘管把他的胳膊拉了起來,可他的雙腳卻像生了根一樣,紋絲未動。
眾人隻感覺像是在拉一根堅硬的電線杆,使出去的力氣如同石沉大海,毫無作用。
“仙人”站在那裏,沒有下一步動作,反而饒有興緻地看著眾人,那神情就像在說:“你們還有什麼招數,都使出來讓我看看。”。
這時,郭彪迅速繞到他身後。郭彪身高一米九,比“仙人”高出一頭,他直接用繩子套住“仙人”的脖子上,膝蓋抵著他的後背,身子使勁往後仰去。
脖子被勒住,“仙人”不能再任由眾人折騰了。
他鬆開右手的消防斧,趕忙去扯脖子上的麻繩。
此時的郭彪,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不知道的還以為被勒住脖子的是他自己。
李飛心裏明白,再這樣下去,逃跑計劃就要前功盡棄了,可他也隻能幹著急。
除了手裏扯著繩子控製住“仙人”的一隻手,一時也想不出別的辦法。
就在這時,有兩個人行動了。
一個是許青山,他快步俯身,向前一個翻滾,迅速將地上的消防斧拿到手中。另一個是一直沉默寡言的陳雷,隻見他猛地抱住“仙人”的腰,試圖把他抬離地麵。
陳雷心裏清楚,人縱有千斤力,隻要雙腳騰空,力氣就像無根之水,十不存一。他的想法直擊要害,可惜還是低估了“仙人”。
“仙人”如同武林高手使出了千斤墜,陳雷即便使出渾身解數,也沒能讓他挪動半分。
此時,許青山也下了狠手,抄起消防斧,朝著“仙人”的腦袋側麵狠狠砸去。
可想像中腦漿四射的畫麵並未出現,隻見“仙人”伸出右手,精準地捏住了砸來的斧頭。
許青山拚盡全身力氣,那斧頭卻被他穩穩地捏在手中,紋絲不動。
此時,“仙人”的臉也脹得通紅,不知是被郭彪勒得,還是被眾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偷襲激怒了。
顯然,他已經失去了耐心,隻見他右手往後一揮,連人帶斧將許青山撞向身後的郭彪。兩人重重地跌撞在一起,脖子上勒著的繩子也隨即鬆開。
“仙人”從鼻孔中重重地撥出一口氣,滿臉怒容。
此時,陳雷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仍在努力地想要抬起“仙人”,嘴裏還大喊著:“許哥,快動手啊,許哥!”。
可此時的許青山已經被撞懵,倒在地上,即便聽到陳雷的呼喊,也無力回應。
“仙人”左手用力一拉,便將其他幾人扯倒在地,李飛更是直接摔在了他的腳邊。
接著,隻見“仙人”獰笑著舉起雙拳,朝著俯著身子的陳雷後背砸去。
隻一下,陳雷就像從高空墜落一般,直直地砸在了地上。
李飛看著陳雷嘴裏吐著血沫,還在含糊地嘟囔著“動手,動手”,心裏明白他恐怕是活不了了。
一瞬間,李飛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從未想過會出人命。
在他身後,一部分人在聲嘶力竭地呼喊著陳雷的名字,另一部分人則在咒罵著“仙人”不得好死。
“仙人”卻哈哈大笑起來,似乎想要走近點兒,好好欣賞眾人絕望的表情。
可當他挪動腳步時才發現,陳雷用手銬將他的腳腕和自己的胳膊銬在了一起,為眾人爭取逃跑的時間。
李飛見狀,眼睛瞬間紅了,心中的憤怒達到了頂點。
對於手銬,那傢夥並不認識,也壓根沒把這玩意兒放在眼裏,覺得它根本無法對自己構成威脅,更鎖不住自己。
於是,他大大咧咧地彎下腰,伸手就想扯斷那副手銬。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李飛像是被靈感擊中。
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臥槽。”
他一隻手撐在地上,另一隻手趁著那傢夥彎腰的瞬間,迅速舉起槍,精準地抵在了他的身後的菊花。
“嘭!”。
一聲槍響,震耳欲聾,驚得周圍樹上的飛鳥撲稜稜地四散而逃。
子彈從他的菊花穿入,後背穿出,那傢夥身體猛地一顫,想要直起身子,可惜終究是失敗了。
他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最終“撲通”一聲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仙人”的眼睛圓睜著,死死地盯著李飛,那眼神中,既有對李飛“偷襲”的難以置信,又滿是對自己身亡的不甘心。
但此時此刻,這一切都已不再重要。這個之前還高高在上,連名字都不屑於告訴眾人的傢夥,如今就像一條死狗一般,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與他一直瞧不上的陳雷並排在一起。
事情的發展總是充滿了戲劇性,前一刻,眾人還如同待宰的羔羊,而下一秒,攻守之勢瞬間轉換,死的竟然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傢夥。
眾人喘著粗氣,胸脯劇烈地起伏著,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神色,一時之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雖說眾人是正當防衛,但當真正殺了人之後,大家心中還是湧起了深深的惶恐。
他們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各種法律後果,不知道自己回去之後,究竟會被判定為故意殺人,還是防衛過當。
至於無罪釋放,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一時間,現場一片寂靜,誰都沒有說話。
李飛率先打破沉默,開口說道:“這傢夥是有後台的,他現在突然失蹤,用不了多久,肯定會有人來找他。要是他的同伴都和他一樣厲害,咱們可就沒有好下場了。我的建議是趕緊逃命。”
“村子肯定是回不去了。一個六七十人的村子,再加上咱們這麼多人,實在是太顯眼了。而且村子也不敢隱瞞咱們的行蹤,所以我覺得還是往夏城逃。那裏人多,到時候咱們往人群裡一鑽,就如同泥牛入海,他們想找到咱們,可沒那麼容易。”。
許青山靠坐在一旁的樹下,微微點頭,贊同道:“我同意李飛說的,回村子肯定不行,咱們這麼多人,在小村子裏根本藏不住,遲早會被發現。這荒山野嶺的,又沒有監控,咱們逃到城裏的人堆裡,誰能找得到?到時候想辦法回國,那就自由了。”。
眾人聽了,都沒有再多說什麼。
眼下,當務之急是處理兩具屍體。
他們匆匆忙忙地將陳雷埋葬,甚至連一塊木製的墓碑都不敢立,隻是在旁邊的樹上做了個記號,想著日後有機會再回來尋找。
而對於那個傢夥的屍體,眾人則合力將其丟到了山嶺之中,等野獸發現後將其吃掉,這樣一來,既能增加日後前來調查之人的難度,也能為他們爭取更多逃跑的時間。
處理完兩具屍體,眾人便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計劃,繼續向夏城逃亡。
然而,沒走多遠,李飛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身後的幾人腳步拖遝,像是有心事,走得十分緩慢。
隻見羅小明神色猶豫,欲言又止,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李飛見狀,開口問道:“怎麼了,羅小明?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眾人聽到李飛的話,也都停下了腳步。
許青山挑了挑眉,看向羅小明,說道:“是啊,有話你就直說,咱們也算是一起共患難的生死兄弟了,有什麼事兒,你不用藏著掖著。”。
羅小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開口說道:
“許哥,李飛,我直說了,你們別見怪。我不想跟著去夏城,我想去海邊營地等救援。聽那傢夥的意思,夏城是他們的老窩,咱們就這麼去,那不是自投羅網嗎?而且咱們海邊的營地那麼隱蔽,他們就算來查,也不一定能找得到。而且……”
餘元是個急性子,平時就愛和羅小明鬥嘴,此刻忍不住打斷道:“而且,而且什麼啊?你倒是快說,別這麼磨磨蹭蹭的。”。
羅小明接著說道:“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沒殺人啊,我隻是個空難的倖存者。李飛,你別生氣,我不是在怪你,我隻是覺得,沒必要讓咱們所有人都逃亡。警察來了我也不怕,我最多算個從犯。要是逃去夏城,那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說完,羅小明低下了頭,不敢再看李飛。
一時間,場麵陷入了沉默。
…
眾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李飛身上,似乎都在等待他的反應。
餘元頓時火冒三丈,大聲罵道:“羅小明,你個白眼狼!若不是大家拚死相搏,你還有機會在這兒高談闊論?陳雷連命都丟了,你卻在這兒推卸責任,甩鍋倒是有一手!要不是許哥和李飛他們,你在林子裏就被蛇吞了,哪能活到現在!”。
說著,他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揍羅小明。
要不是許青山眼疾手快,趕忙衝過去抱住餘元,羅小明這頓揍肯定是挨定了。
許青山畢竟年紀大些,沉穩許多。
他環顧眾人一圈,然後神色凝重地對羅小明說道:
“小明,你說的也有道理。事情確實是我們幾個主導的,至少我肯定算是主犯。你想回海邊等待救援,這想法也不錯。此去夏城,前途未卜,跟著我們,未必是個明智的選擇。還有其他人想留下嗎?”
許青山邊說邊看向眾人,眼神中帶著詢問與理解。
餘元第一個跳出來表態,斬釘截鐵地說:“殺那王八蛋我也有份兒,我可不會留下等死,我跟你們走!”。
郭彪抬了抬胳膊,簡短有力地說:“我也一起。”。
李飛看向三個女同誌,邢夢率先開口:“李飛,現在麗姐的狀況很不好,敏敏年紀又小,我想先帶她們回村裡休養一段時間。”。
李飛思索片刻,覺得她們跟著自己逃亡確實不太現實,便點頭同意,說道:“這樣也好,小明在海邊的營地裡,你們還能相互照應。”
還沒等李飛說完,高敏敏急切地說道:“許哥,李哥,我想跟你們一起走,我不想回村子。”。
李飛深知高敏敏雖然年紀小,但一向有主見,便輕聲安撫道:“現在麗姐精神狀態不佳,留邢夢一個人照顧她,有些力不從心,你陪著一起,能幫襯不少。
之後,李飛看向眾人,既是對著羅小明,也是對著大家說道:“我們可能回不去了。來這裏快20天了,救援卻毫無蹤影。救援隊怎會如此無能?最關鍵的是,我第二天晚上就發現,這裏竟然看不到北鬥七星。顯然這裏不是南極,可怎麼會看不到北鬥七星呢?既然大家要分道揚鑣,我還是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大家,這裏可能已經不是我們原來的世界了,大家各自珍重吧。”。
眾人聽後,一臉迷茫,紛紛說道:“不可能,李飛,你是不是看錯了,會不會是被烏雲遮擋了?”。
其實大家心裏都隱隱有疑惑,隻是誰都不願率先開口承認,都想給自己留一絲希望。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搜救隊早該到了。再說,太平洋上哪有這麼大的島嶼?再加上李飛提到的北鬥七星一事,眾人心裏已經信了七八分。
如今眾人決定兵分三路,便不再浪費時間。李飛一行準備繼續向夏城逃亡,邢夢等三名女同誌則回村子,羅小明依舊堅持回海邊營地,儘管眾人勸他營地裡很難實現自給自足,可還是沒能改變他的想法。
分別之際,許青山開口說道:“雖然此刻我們各奔東西,但我們都是共患難的戰友。如果以後有機會再相聚,一定要好好喝一杯。羅小明,你在營地裡,要是有機會,去村裡幫忙照看一下她們三個女同誌。大家都是從一個地方來的,理應相互幫助。”。
不愧是曾經當過領導的人,一番話,將眾人因分別產生的哀愁以及之前爭執帶來的不愉快,統統消散得無影無蹤。
說罷,眾人各自踏上不同的道路。
……
李飛一行四人在路上走著,許青山開口問道:“李飛,你說邢夢她們回村裡能行嗎?我還是挺擔心的。而且,你說咱們再也回不去了,是真的嗎?”。
李飛見許青山一臉惆悵,便低聲安慰道:“邢夢她們三個女同誌回村裡沒問題的。就她們三個躲在村裡,不會太顯眼。咱們幫村裡除了妖,救了人,他們總歸是欠咱們一份人情。最關鍵的是,村裡多三個女人,就能少三個光棍。你也看到了,那地方窮鄉僻壤的。就算抓咱們的人找到了村子,隻要咱們還活著,村裡人也不敢出賣她們三個。村裡也怕咱們回來報復。不管怎麼看,隱瞞她們三個,對村子更有利。至於能不能回去,我真不知道。我隻是覺得咱們應該不在地球上了,以後的路會怎樣,我也不清楚。”。
一行四人懷著沉重的心事,默默朝著夏城趕路。
一路上,大家都沒怎麼說話。兩邊的林子裏,不時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吼叫聲,彷彿是在嘲笑他們這幾個落魄之人。好在一路上,隻聞其聲,不見其影,倒也沒遭遇野獸的攻擊。
一直走到明月高懸,四人才找地方過夜。
畢竟,無論古今中外,夜間趕路都不是個好的選擇。
眾人找了個避風的土坑,也沒生火,就這樣背靠著土壁,彼此對視著。
許青山忍不住又開口道:“這真不是地球嗎?為啥這月亮和地球上的月亮那麼像呢?就像我小時候在農村老家看到的月亮一樣,亮堂堂,明晃晃。”
是啊,這月亮確實很亮,亮到李飛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許青山臉上那殷切的表情。
李飛也希望這一切隻是一場夢,可惜事實就是如此,不以個人意誌為轉移。他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許青山見狀,便也不再追問。
郭彪和餘元一路上都沒怎麼吭聲。他們心裏都明白,不管是回村子還是回海邊,都不是好的選擇。
這麼多人,村子裏藏不住,海邊又難以維持生計。跟著李飛他們走,拚一拚,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四人分成了兩組,餘元和郭彪值前半夜的班,李飛和許青山值後半夜。
因為大家心事重重,睡眠也不踏實,第二天一大早,便又啟程趕路。
許青山用露水擦了把臉,說道:“村長說,這路上有一座破廟,到了破廟,就相當於走了一半路程了。咱們腳程還算快,爭取今天晚上能在破廟過夜。一天不到夏城,總是心裏不踏實,感覺非常不安全。”
四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趕忙上路。
長時間在山路上行走,其實是非常無趣且疲憊的。既要時刻警惕有沒有野獸襲擊,又要忍受因長時間行走導致的雙腿腫脹。
四人的腳上都磨出了不少血泡,但也不敢停歇。要是真在路上耽擱太久,萬一還沒到達夏城就斷糧了,可就要餓著肚子趕路,那種情況他們實在沒有信心能堅持下來。
好在這條通往夏城的路,是之前通往青遠集的主路,一路上還算平坦,兩邊的林子也不算是深山老林,並沒有發生什麼大的危險。
隻是眾人的士氣低落到了極點,全靠一股信念支撐著自己往前走。
李飛隻覺得雙腿沉重得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他不禁暗自思忖,自己能不能走到夏城,會不會就這樣累死在路上。
正滿心悲傷之際,突然聽到許青山興奮地呼喊:“快看,廟,廟,那肯定就是村長說的破廟!今晚咱們不用露宿野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