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來不及試探,攻擊近在眼前,倉促間一個移形換影躲過了辰虎的蓄力一擊,眼見自己的攻擊都打在了虛影上,辰虎並未惱怒。
“嗬嗬,有兩把刷子。”。辰虎眼中的光芒更盛。
李飛的反抗反而激起了辰虎的好勝之心,隻見辰虎攻勢更加兇猛,每一次出拳都帶著音爆,如一發發炮彈般攻向李飛,同時腳步不停,穩穩逼近著李飛。
李飛此時頭大如鬥,與修士爭鬥一直是他的短板,自己正麵連甄旺都打不過,何況是夏城城主的得力幹將。
儘管李飛有著移形換影的神奇身法,但此時也是疲於閃躲,這辰虎看起來是個莽漢子,其實戰鬥智商極高,步步緊逼,不斷壓縮李飛的閃躲空間,好幾次辰虎的攻擊都是擦肩而過。
更糟糕的是,旁邊還站著一個辰虎的大哥辰龍,隻見他雙手抱胸,饒有興緻的看著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也不知在想些什麼,但是僅僅站在旁邊不動,也讓李飛壓力倍增。
眼見自己的閃躲空間所剩無幾,李飛也是心急如焚,同樣,絕境也逼出了李飛心中的戾氣。
“既然你不讓我活,那就別怪我出手無情。”。
麵對辰虎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李飛左閃右躲,總能在毫釐之間避開致命的攻勢,久攻不下讓辰虎也不禁有些急躁,一拳,隻需要一拳,辰虎有信心一拳廢了李飛。
隻見此時李飛被逼到攻擊死角,辰虎心中大喜,聚集真氣,就要結束這場貓鼠遊戲,對著李飛揮出致命一拳。
但殊不知這是李飛故意賣出的破綻,不出意外的,辰虎這能開山裂石的一拳打在了李飛留在原地的虛影上。
“遭了,”辰虎心中暗道不好,但此時招式用老,一時也收不回拳頭。
李飛這時趁機閃身來到了辰虎的身後,一記大慈悲手拍向辰虎的後腦。
自從吃了上次打甄旺的虧,李飛就學聰明瞭,害怕辰虎也穿著護身寶甲,索性直接打頭,頭上肯定沒有寶甲,而且李飛體內陰陽魚旋轉,陰噬在手中蓄勢待發。
即使辰虎頭上有真氣護體,這一擊大慈悲手擊中了也至少是個輕微腦震蕩,再補上一發陰噬,保管辰虎不死也要丟半條命。
然而就在大慈悲手要拍在辰虎後腦的瞬間,李飛突然覺得空氣變得粘稠,自己的速度無限變慢了起來。
明明近在咫尺的腦袋怎麼也拍不到。
此時辰虎也轉過身來,獰笑道:“機會隻有一次,可惜你錯過了。”。
帶著音爆的拳頭直衝李飛腦袋而來,李飛甚至能想到下一秒自己的腦袋四分五裂的場景。
然而辰虎的拳頭卻突兀的停在了李飛的眼前,李飛甚至能看到辰虎拳頭上的汗毛。
“大哥,”,辰虎不滿的抱怨道:“你幹啥呢,我就要拿下這小子了。”。
隻見辰龍並不搭話,伸出兩根手指,微微上揚,林中便飛出無數樹枝,一根根如同利箭般飛向李飛。
然而萬箭穿心的場麵並沒有出現,樹枝巧妙的插在了李飛的貼身周圍,如同牢籠一般讓李飛動彈不得。
辰龍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幹啥,我讓你試試他,你要給他打死了,我問誰去?還有,你鍊氣四層就隻學了一些拳腳功夫嗎?你是山野匹夫嗎?”。
辰虎撓撓頭,憨憨的笑道:“打上癮了,一時之間搞忘了,這小子滑不溜秋的,打得人惱火,而且我這可不是簡單的拳腳功夫,是蘊含我修為的拳腳功夫。拳拳到肉纔是男人的戰鬥方式。”。
說這話的時候辰虎一臉自豪。
感覺到自己是對牛彈琴,辰龍也懶得再跟辰虎掰扯。而是徑直走向李飛。
“修為不行,但身法不錯,有兩把刷子,但是我接下來的問話,你要是讓我不滿意,那你恐怕得變刺蝟了。”。
辰龍若無其事的說道。此時辰虎也走在辰龍身邊,看著被夾起的李飛。
李飛此刻如同被人觀賞的猴子,雖然滿身不自在,但也無可奈何,隻得垂頭喪氣道:“你早點兒問不行嗎?何必打這一場,你早問我早就說了。”。
辰龍被李飛的話逗笑了。然後饒有興緻的看著這個年輕人,期待著李飛接下來的回答。
“我叫李飛,來自青遠集,就是夏城周邊的一個小部落,我跟著你們是想潛進甄家堡,救我的好兄弟許青山,他被甄家給抓走了。”。
李飛一五一十的說道,此時也不敢耍什麼花招。
之前麵對的那些人,不管是白雲道人,甄有品,還是甄旺,都是有傷在身或者是修為被壓製。
如今麵對辰龍辰虎這兩個滿狀態的鍊氣四層,身負陰陽魚的自己簡直毫無還手之力,不禁讓李飛有些挫敗感。
辰龍聽了李飛的話並沒有什麼反應,而是接著問道:“那你為什麼想著跟著我們潛入進去,你找別人不行嗎?”。
“隻是剛好遇到你們的車隊了,我說是巧合你信嗎?我一個鍊氣二層如何敢對你倆圖謀不軌啊?”。
辰虎點點頭,“這小子說的有道理,確實腦子壞了纔敢來惹我們。”。
辰龍在一旁開口道:“從在酒樓你潛入到後院我就注意到你了,不過我想看看你到底想幹什麼。我本以為你是甄家派來搞破壞的,現在看來不是…”。
接著辰龍雙手抱胸在一旁思考著什麼,場上一時陷入了沉默。
正在李飛心灰意冷之際,辰龍突然開口道:“給我個理由放了你。”。
這話一出讓李飛死了的心又活了過來,本以為今日是必死之局,現在看來還有轉機。
說什麼能讓自己活下去?李飛心思急轉,沒有說自己如何可憐,也沒說自己和許哥如何感情深厚,因為李飛知道,這些和他們沒有關係,誰管你如何可憐呢。
李飛思考了片刻後開口道:“我的家鄉有句話,叫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都和甄家有仇,那麼我們就是天然的盟友,不管你們此行要做什麼事,有我在給甄家添亂,說不定對你們要做的事也有幫忙。”。
辰龍點點頭,“不錯,你說的有理,”,接著手指微微一動,插在地上的樹枝紛紛折斷,李飛也順勢坐在地上脫了困。
不待李飛有所反應,就聽見辰龍開口道:
“介紹一下,我叫辰龍,這是我弟弟辰虎,接下來你就不用藏著了,跟我們一起走吧。”。
李飛並不知道怎麼突然就有了這般變化。自己隻是試著說了一番話,沒想到竟然真的就這麼簡單的放了自己。但也顧不上了那麼多了,至少此刻自己是沒有性命之憂,跟著他們一起走也好,甄家堡總是要去的。
同樣有著深深疑惑的辰虎扯著辰龍的衣角,“大哥?…”。
辰龍無奈聚氣傳音道:“城主來時交代我便宜行事,我也不知道什麼是便宜行事啊,我總感覺這小子或許會有點兒作用,所以他剛才就是不說話我都會稱讚他骨頭硬放了他。走著瞧吧,我這個決定沒錯。”。
接著辰龍解散了僕從,讓他們自己回去夏城,甄家堡就別去了,現在剛好三個人,他們三個一人趕一輛馬車就行。
去了甄家堡,真有什麼事兒這些凡人僕從隻能拖後腿,還不如讓他們先行回夏城。
僕從見辰龍並未追究他們的責任,自是歡天喜地,往夏城而去。
李飛則跟著辰龍辰虎兩兄弟朝著甄家堡走去,身後還跟著三輛拉著棺材的馬車,悠悠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