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不是多愁善感之時,許哥大概率是落在了甄家手裏,救人纔是當務之急。
現在的李飛急需休息,從進入蒲家祖地,到回到蒲家村,一直在戰鬥和奔波,從未有過休整。
好在之前吃的人蔘本源起了大作用,讓其能支撐到現在,怪不得都喜歡用人蔘續命呢。
這一路上,李飛和小山神也混熟了。
李飛向山神打聽了浦元說的幾味葯,小山神表示他知道在哪兒,但他卻不能說,對他而言,花草樹木皆是生命,而生命是平等的,和人沒有區別,他要是說了那就是害了別的生命。
對此,李飛也很無奈,打也打不過,更何況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小山神也不是初見那樣的高高在上,相反,很多時候他就像是一個十來歲的鄰家小孩兒。對他近乎無限的生命的來說,兩千歲,確實隻是人生的童年階段。
是啊,無父無母,所有的知識都來源於山林中死去的形形色色的人,能成長到如今一方守護神這一步已經算很不錯了。
李飛問他為什麼故意用那種蒼老的聲音來說話。
小山神則回道:“你是見過我真身的第一個活人。我從那些死去的人的記憶裡得知,人類對德高望重的長者還是很尊敬的,所以我表現的老態龍鍾,誰知你小子對神明一點兒敬畏之心都沒有,再這樣跟你聊下去,都要跟我稱兄道弟了。”。
李飛連忙擺手道:“那可不敢,山神老爺的救命之恩,李飛永世不敢忘。”。
這一點,李飛還是明白的,關係好歸關係好,救命之恩開不得玩笑。
更何況,和神秘的小山神處好關係,百利而無一害。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眼見兩人都已脫離了危險,小山神便要轉身離去,回到大山。
李飛雖心中不捨,但是也無法開口挽留。
大山纔是山神的歸處。
“那何處是我的到歸處呢?”,李飛心中迷茫道。
“山神老爺,我們還會再見嗎?”。
“不知道,有緣再見吧。你好好修行,總有再見的一天。”。
“山神老爺你不能換個聲音嗎?跟你的氣質不搭。”。
“換誰的聲音?”。
“林誌玲。”。
“誰?”。
“哈哈,開玩笑,你隨便就好。”。
“行吧,你這傢夥,我認可你當我的朋友了。”。
小山神的聲音變得清脆悅耳,好似山野中的精靈,聽不出年歲,但讓人心曠神怡。
“給,”小山神從頭上摘下一片綠葉子。
“真有要緊事,就把真氣貫注其中,我會知道的,如果我有空,會給你回應。當然我也有可能一夢百年,等我再醒時,你已經不在了。總之努力修行吧,你還是太弱了。”。
說罷,便幾個閃身,消失在山林中。
好像他的出現就是李飛的一場夢。
李飛握著手中葉子,清楚的知道這不是夢,心中默默說了句:“謝謝。”。
草草的回房躺下,顧不得此刻還**著身體。
太累了,累到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動,隻想好好睡一覺。
直到再次被腿部的疼痛紮醒,李飛才反應過來又過了一天,此時夜幕低垂,明月高懸。
李飛在屋子裏盤膝而坐,睡眠是補充精神最好的方式,這一覺睡完,李飛隻覺得神清氣爽,腦子都靈敏起來。
此時的李飛已經不需要運轉真氣對抗陰氣侵蝕,但此時他依然需要努力修鍊,來保證陽魚增長的速度跟上陰魚增長的速度,讓體內的陰陽魚大致上能保持相對的平衡。
李飛粗略估計了一下,當腿部的陰氣徹底被吸收完,他的真氣修為至少得到鍊氣五層以上,纔可能讓陰陽魚繼續保持平衡,如果期間殺戮較多,那就另當別論。
所以修鍊的任務還是不能落下,他可不想變成一具乾屍。
安穩度過一夜,好像所有的仇敵都一起消失了。
村子裏靜靜的,連隻鳥叫聲都沒有,什麼叫鳥不拉屎,這就是鳥不拉屎。
李飛在村子裏找了半天,總算找了幾件不合身的衣裳勉強穿上,雖說隻有自己一個人,但禮義廉恥還是知道的,大白天赤身裸體,不是李飛的性格。
望著遠處天空上的黑點,李飛知道陰氣形成的烏雲還在擴張,不過隻是看了一眼,李飛便不再關注。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這種事情他管不了,他就是一個小嘍囉,求生都難,哪有空去管這種天災人禍。天塌下來讓那些個兒高的去頂吧。
他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去傻子林救回許哥。
但李飛也明白,貿然前去營救許哥隻是白白送死,甄家在傻子林經營多年,恐怕自己剛踏入傻子林就會被甄家眼線發現。
更何況正麵營救顯然不現實,必須得做一番謀劃,先搞清楚甄家的大本營在哪兒,然後見招拆招,對症下藥。
朝陽無論在何時都能給人帶來愉悅希望之感,看著遠處剛露出頭的太陽,李飛打起精神決定先去夏城偽裝一下。
好在白雲道人看不上李飛他們的幾百雲岫幣,櫃子裏的錢和’鬼不見‘安安穩穩的放在原地,李飛帶上僅剩的錢便往夏城奔去,心中暗自下定主意,以後有錢了也得買個驢車,不然現在去哪兒全靠兩條腿奔跑,快是挺快,但是也挺累。
再次輕車熟路的來到夏城的集市,找了個裁縫鋪子,也不看價格,憑感覺給自己置辦了身行頭。
此時的李飛,穿著一件橙色長袍,腰間繫著深色寬腰帶,長袖及領口處都綉著黑色底紋,頭戴一頂厚氈帽,腳踏一雙牛皮靴,臉上貼了八字鬍,如同荒野上四處遊盪的俠士。
與此前的李飛簡直判若兩人,若不是特別熟悉之人,一時半會兒絕不會聯想到眼前之人是之前那倉皇逃竄到李飛。
此番偽裝有沒有效果,李飛心裏也沒底,因為他也不知道修行之人是否能通過氣機就能分辨出他來,但他的目的也隻是想騙過甄家在傻子林的眼線就行。
潛伏最重要的就是先機,失了先機就會處處受限。
今日天色不早,李飛隻得先回蒲家村休息一晚,等第二天一早再出發前往傻子林。
本來在夏城的時候,李飛是準備先去找珍品閣陳掌櫃的,白雲道人能知道他倆的資訊跟陳掌櫃脫不開乾係。
但想想還是作罷,許哥要是安全回來了,那就對其略施小懲,要是許哥死了回不來,就讓姓陳的給許哥陪葬。
現在的李飛,可沒那麼心慈手軟。
同時,李飛也在心中止不住的埋怨,這夜間的陰氣蝕體實在耽誤事兒,一到夜間就行動不便,像個廢人,雖然現在不至於動彈不得,但也是動作緩慢。
隻希望陰魚早點兒把體內陰氣吸乾,好不至於永遠這樣處處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