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雙方已經打不起來了。
會咬人的狗不叫,叫的凶的反而不咬。
雙方情緒發泄的差不多,隻要有個台階,大家也就下了。
如今托雷已經遞出了梯子,楚天龍順著托雷的話接幾句,這事兒也就暫且過了。
然而事與願違,楚天龍開口之前,另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
“不行,這些逍遙盟的傢夥居心叵測,再跟他們走下去,咱們中洲子弟不知道還要被他們坑死多少人,這事兒他們不給個說法,不能和他們一起走。”
楚天龍不悅,回頭看去,發現是明家二公子明不凡。
這明家不比楚家差多少,上一代也是人才輩出,這一代雖弱點兒,也能湊出明家十傑,這明不凡便其中之一。
不過修為上比之楚天龍還是差了些,要不然楚天龍能當帶頭大哥呢,儘管心中不悅,楚天龍還是耐著性子說道:
“明師兄,眼下不可意氣用事,究竟是誰觸發了機關害死了七位同伴,暫不明瞭。
要是一直為此僵持不下,誤了正事兒,這不是我們來此的初衷。”
這明不凡出身高貴,但卻長了一張尖酸刻薄的臉,額頭高且顴骨突出,一看便不好相於。
隻見明不凡緩緩道:“楚師弟,你閱歷淺,不知這逍遙盟的可惡,我不是說不進去乾正事兒,而是不能和他們一起進去。
逍遙盟的這些傢夥最壞了,行事無所顧忌,想一出是一出,咱們這麼傻乎乎的和他們一起進去,最後的結果很可能被他們全部陰死。
這七位被害死的同伴,就是最好的證明。”
明不凡的話說完,楚天龍心中不悅,什麼叫我閱歷淺,怎麼滴,你倒是年紀大,怎麼修為低呢?
楚天龍壓下不滿,咳嗽了兩聲問道:“明師兄有何高見?”他倒想看看明不凡要怎麼解決眼下的境地。
明不凡見目光都匯聚到自己身上,輕笑道:“這簡單,進去肯定是要進去的,但是由我們先進,我們出來之後,再由逍遙盟的人進
這樣一來,咱們不就不用擔心被害了嗎,諸位意下如何?”
中洲子弟聞言紛紛表示贊同,對他們而言這確實是個好主意,事兒幹了,也不用擔心自己身邊跟著個雷。
辰龍他們眉頭緊鎖,這主意太餿了,逍遙盟的人會同意?
托雷他們當然不同意,開玩笑,你們這一百幾十號人先進去搜一遍,以你們這雁過拔毛的性子,等到逍遙盟眾人在進去連湯都喝不著。
托雷臉色鐵青道:“明道友切莫開玩笑,進遺跡的資格是事先就定好的,沒有誰先誰後之分。明道友這樣說,豈不是在故意破壞兩家來之不易的大好局麵?“
托雷耍了個心眼兒,先把一個破壞兩方和平的大帽子扣下來,看你明不凡如何接招。
明不凡不以為意,嘲弄到:“要說破壞兩家和平,明明是你們先破壞在先,我看逍遙盟的人也是敢做不敢當,就剩嘴皮子利索了,我還是保持我的訴求不變,由我們天道盟先進,我們出來之後你們再進。”
明不凡的話引起不少中洲子弟的共鳴,自己的安全最重要,至於你逍遙盟的情緒和利益,不相乾。
逍遙盟眾人這邊有人喊道:“你們先進去,那我們幹嘛?”
明不凡一副嘲諷的樣子,回道:給我看大門!”
這話一出,讓逍遙盟眾人直接祭出法寶,就要開打,打不打得過不要緊,沒這麼侮辱人的,也就是逍遙盟人數太少,但凡六四開,逍遙盟眾人早跟天道盟的中洲子弟們幹起來了。
托雷站在眾人身前,伸手一攔,製止住暴動的眾人,他耷拉著眼皮,盡量不讓自己的怒火從眼睛裏跑出來。
“明道友話裡話外的意思,還是認定了這次意外是我方故意為之,這點我們不認,你說的方法,我們也不同意。如果你們執意如此,那麼隻能......”
托雷的話裡威脅之意盡顯,如果明不凡不改變心意,繼續引導雙方的矛盾,那麼哪怕是戰死,托雷也不能接受這屈辱的安排。
之所以托雷還要委屈求全,還是因為後果不是他能承擔的起的。
上麵安排他們進來探索遺跡,也是拿命打出來的戰果。
結果進來之後,得讓天道盟的人先進去搜刮,他們在後麵吃屁,那麼等他們這些人出去之後,非被扒了皮不可。
當然,倘若自己這方四十幾號人們都沒進就戰死在這兒,這也是托雷不願意看到的,因此,托雷才一直壓下心中不滿的情緒,好聲好氣的和明不凡商量著。
但如果在上述兩種情況中選一種,那托雷毫無疑問會選第二種,哪怕戰死,也不能低頭,從而被釘在逍遙盟的恥辱柱上。
在托雷的心裏,明不凡已經上了他的必殺榜,明不凡不死,他心魔難消,這口氣不平,他的修為也再難前進。這便是逍遙盟理唸的詭譎之處,念頭通達,修為一帆風順,念頭堵塞,那修為也是晦澀難行。
“嗬嗬,你還別不服,我就是沒有十足把握,也有九分把握,這意外的產生和你們有關。”明不凡胸有成竹道。
見明不凡說的信誓旦旦,托雷心中也泛起了嘀咕:自己這群人的尿性他是清楚的,雙方本就有仇怨,如今見到小綿羊一般的中洲子弟,有人起了戲弄之心,也很正常。
別說明不凡了,他自己也曾懷疑過是不是自己這邊的人偷偷觸發了機關。畢竟對於逍遙盟眾人來說,削弱中洲子弟們的實力,就是變相的提升了逍遙盟的實力,在後續的探索過程中,逍遙盟也有機會獲得更多的利益。
但問題的關鍵在於,這事兒幹完不能被抓到,被抓到不就完犢子了?托雷心思急轉,真被抓到現行了,能不能認?
在托雷還沒有想明白假如明不凡真的列出證據之後該不該認的問題的時候,明不凡開口了。
明不凡胸有成竹的指向托雷背後一人:“就是他,那個腎虛嚴重的傢夥。”
順著明不凡手指的方向,眾人的視線齊刷刷看向一人。
托雷回頭一看,心中起疑: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