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不可一世的金甲銅人被製住,李飛腦海中閃過一個詞:“戰鬥智商。”
就像打球的有球商一樣,戰鬥也有戰鬥智商。
戰鬥智商低的人,哪怕他修為通天,對戰之時仍感覺捉襟見肘,除非修為碾壓,能夠一力降十會,否則極易翻車,被人給越階挑戰。
戰鬥智商高的人則恰恰相反,他們總能在合適的時機用出恰到好處的招式,取得意想不到的戰果,事半功倍。
顯然,楚天龍的戰力是足夠了,但戰鬥智商上還是差了那麼一點。
李飛自省一番之後,突然意識到中洲的這群人裡藏著高人。
這人心思深沉,明明有破敵之法,卻遲遲不拿出來,等到楚天龍落敗之後,逍遙盟等人要去接盤之前,才化地為沼,拿下金甲銅人,不僅維護了中洲的麵子,還把金甲銅人牢牢捏在中洲子弟手裏。
可代價卻是中洲子弟死傷無數,這點讓李飛難以理解,看來中洲這群人似乎也並沒有那麼團結。
“有人有小心思啊!這樣看來,究竟是誰觸發了機關還真不好說。”李飛揶揄道。
戰局已定,李飛跟著逍遙盟眾人來到戰場中央,此時楚天龍已經服用丹藥,在同伴的攙扶下,指揮收尾工作。
看來雖然剛剛他敗了,但他帶頭大哥的地位並沒有絲毫動搖。
見此,逍遙盟眾人和辰龍他們這些護衛隊都沒有說些什麼,眼熱歸眼熱,畢竟是中洲子弟一力拿下的金甲銅人,他們想怎麼處置,確實由他們說了算。
李飛看著兩丈多高的金甲銅人,心想這麼大的物件兒該怎麼帶出去,不過中洲人才濟濟,想來應該有他們自己的法子。
此時,另一邊的空地上,這次死難者的屍體也被整齊收斂在一起,除了最開始的三人是在猝不及防之下,被一刀兩斷,其餘四人,都是在和金甲銅人對戰過程中不幸殞命。
兩個門神就讓這近百鍊氣六層的修士死亡七人,傷者無數,不禁讓人對前麵的道路充滿了恐懼,後麵的路該怎麼走?
除了回收金甲銅人的修士外,其餘人都站在屍體前,默默注視著。
中洲子弟們更是麵露悲慼之色,甚至不少人偷偷抹著眼淚,他們平日裏出任務,有宗門長輩保駕護航,去歷練之所也都是宗門常年掃蕩之地,就和宗門後花園一樣,何時出現過如此傷亡?
看著平日裏朝夕相處的好友屍體,如何能讓人不感到難過。
“都怪他們。”
不知何人起的頭,總之這聲呼喊一出來,所有中洲子弟齊刷刷的看向逍遙盟眾人,眼神中的悲傷轉瞬間變為了仇恨。
“都怪他們。”
“沒錯,都怪他們觸發了機關,害死咱們的手足兄弟,要讓他們償命。”
“對,讓他們償命。”
…………
這呼喊此起彼伏,很快連成一片。不管是受傷的,還是沒受傷的,在這一刻,似乎已經把逍遙盟眾人當作是這次意外的罪魁禍首,恨不能生吃其肉。
中洲子弟們的憋屈、悲憤、愧疚、怨恨在這一刻,都找到了宣洩口——逍遙盟。
雙方勢力本就積怨已久,因此這一幕的出現,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別他媽狗叫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們觸發的機關。”
能被逍遙盟選出來參加這次聯合行動的又豈是軟柿子,當即反唇相譏。
“不要因為你們死了人就想把屎盆子扣在我們身上。”
“對啊,剛剛大家一起過門,隻是你們的人太過愚鈍,才能被金甲銅人偷襲致死,再說了,你們死人也是因為你們人太菜了,要是由我們來,保準無傷拿下。”
“就是就是,菜就多練。拿七條人命就能換來兩具金甲銅人,這買賣怎麼看都不虧呢……”
雙方的罵戰你來我往,誰也不甘示弱。
一方是情緒難以發泄,還被嘲諷,豈能善罷甘休。
另一方則是無端被冤枉,本就是無理攪三分的主兒,更不可能被你這個天道盟的人隨意指責。
很快,場上的局勢就開始失控了。
罵戰漸漸就要演變為火拚。
“住口!”
楚天龍強提一口真氣,喝住罵戰雙方。
在同伴的攙扶下,楚天龍艱難走到兩方人馬之間,他先是狠狠的瞪了自己人一眼,表示對他們在此時挑起爭端的不滿,隨後扭頭冷冷的看向逍遙盟眾人。
嘶啞著開口道:“諸位,你們是不是要為此次意外做出一個解釋。”
李飛聽完楚天龍的話,心中閃過一絲失望,多出一分嘲弄。
看來這楚天龍不僅戰鬥智商不行,智商也不行啊。
他憑什麼認為機關就一定是逍遙盟這邊的人觸發的?就憑天道盟逍遙盟本就不和,還是聽他這些師兄弟的三言兩語就斷定是逍遙盟的人搞鬼?
當然,除非楚天龍是故意這樣說的,可是他故意裝出這麼蠢的樣子要幹嘛?
李飛一直默默觀察著場中眾人,他覺得楚天龍這波在大氣層的概率極低,反而楚天龍真的蠢這件事概率很大。
楚天龍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雖然他受傷了,但剛剛剛他大發神威的一幕,眾人都看在眼裏。
因此,逍遙盟這邊也沒急著罵回去。托雷上前一步道:
“我叫托雷,年歲比你長,舔稱你一句楚師弟,這次事件本就蹊蹺,若是我們故意觸發,可是我們剛剛是混在一起過的門,那豈不是我們也拿自己的命在冒險?
無憑無據,楚師弟還請不要妄下決斷,壞了咱們之間的情誼,那後麵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楚天龍聽完,眉頭緊鎖,一言不發,不知在想些什麼。
楚天龍沒說話,他身後的其他中洲子弟忍不住了。
“要什麼證據,大家都知道不要去看銅人眼睛,誰會去破壞規則,隻有你們這些逍遙盟的傢夥,隨心所欲,無法無天,一肚子壞水,才會去乾這些損人不利己的事兒。”
這人話一出,頓時引起一陣附和。
眼見又要打起口水仗,李飛隻覺無聊,索性閉起眼睛,眼不見為凈。
然而暗地裏,李飛卻偷偷幹著一件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