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氣,除了零散幾個人來,其餘人基本到齊。
正當眾人等的有些不耐煩,鬧哄哄的時候,空地上難得出現一瞬間的安靜。
這讓人十分詫異,如此多的人必須同時停止交談,才能產生剎那之間的靜謐。
然而就在一這剎那,天邊突顯一束紅光,這紅光越來越大,直至化為一道虹光降落高台之上。
原來是玄雲門的紅雲道人到了,這道人仙風道骨,一身樸素的紅袍,個兒不高,但頗具威嚴。
李飛掃視一眼,連忙移開視線。
修行越到高處,越能體會到境界的差距。他怕自己多看幾眼,會引起紅雲道人的警覺。
紅雲道人身上的道袍李飛認識,除了和白雲道人的道袍顏色不一樣,其他的別無二致。
白雲道人曾是李飛的第一個夢魘,除了運氣不太好之外,幾乎沒有短板。
要是讓紅雲道人察覺到自己和他師弟的死有關,不,哪怕是讓他有一丁點兒懷疑,以這種人寧殺錯不放過的原則,自己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李飛馬上移開視線,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接著高台的另一側憑空颳起一陣清風,一清瘦老道緩緩現身。
“悟虛上人,咱們這邊來的是悟虛上人。”
李飛耳邊有人低聲驚呼。
“悟虛上人,剛才那個傻大個兒的師父?”
李飛心中不明白為什麼看起來如此消瘦的老道竟然有一個五大三粗野獸般的徒弟。隻能說每個人品味不同吧。
悟虛上人一出場,李飛這邊代表逍遙盟的眾人頓時氣勢為之一振。
剛才紅雲出場時,天道盟那邊護衛隊的人歡呼雀躍,雖然紅雲道人是玄雲門的入神修士,但在護衛隊眼裏,那也是他們本土的長輩,是來替他們站台的。
那股神氣勁兒壓的逍遙盟眾人不敢造次,畢竟紅雲道人在上麵看著呢。
現在悟虛道人一出場,逍遙盟眾人也開始耀武揚威起來:你有長輩,我們就沒有嗎?
紅雲道人見狀輕輕咳嗽幾聲:“哼哼。”讓台下躁動的心又安分下來。
眾人心中也好奇,現在兩方大佬都來了,怎麼不見中洲的長輩,這麼多青年才俊過來,不會不安排人來保駕護航吧?
眾人的疑惑並未持續多久,一陣音樂聲傳來,接著眾人抬頭一看,一座精美的樓船懸浮於半空之中,船身雕刻著繁複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驚的眾人一時呆立原地。
隻有中洲來的那群子弟,似乎對這種場麵習以為常,而周遭這些土包子的震驚的表情,則讓他們十分受用,好似樓船上的是他們本人一般。
樓船上人影綽綽,不過隻一人虛空邁步走下樓船。
這人身姿偉岸,氣宇軒昂,一身華美的服飾,讓李飛感覺這人放古代不是皇帝也得是個王爺,這氣勢太足了。
這中年男人一出現,就贏得中洲子弟的陣陣歡呼。享受片刻後,男人稍稍抬手壓了壓,製止住眾人的聒噪,轉過身,客氣的對紅雲說道:
“紅雲道友,你是老前輩了,又是本地人,這儀式還得你來主持。”說完,男人又看了看悟虛上人。
悟虛上人則耳觀鼻,鼻觀口,口觀心,表示自己沒什麼異議。
紅雲道人皮笑肉不笑道:“既如此,那紅雲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但在紅雲心裏,早把男人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逼都讓你裝了,活還讓自己乾。
“這遺跡本就是他們本地的入神修士和逍遙盟的人發現的,打也是他們兩方打的,傷亡的也是他們,最後摘桃子的時候你們中洲來人了,你媽的,這事兒往哪兒說理去。”
紅雲清了清嗓子,他目光掃過台下眾人,靈力裹挾著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諸位都是青年才俊,也都是各自勢力看重之人,如今時辰將至。望諸位齊心協力,為宗門、家族博取最大機緣。當然,規矩不可廢,雖說遺跡之內,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但切記,莫要自相殘殺太過,你們的敵人不是站在你們身邊的人,而是那座監獄,那座遍地寶貝等你們獲取的乾天獄。”
紅雲說完轉頭看了看男人和悟虛,悟虛還是那副半睡不醒的樣子,而男人則伸手點了點中洲子弟裡——那如眾星捧月般的男子。
李飛心想:怎麼著,還得整一個優秀代表講話不成?
嘿,事實還真是如此。
鳥無頭不飛,人無頭不走。
顯然中洲的大佬有意把那中洲子弟提拔成這群人裡的帶頭大哥。
被點到的男子也不怯場,一個飛躍上了高台。隻見他左右拱手高聲道:“我叫楚天龍,是中洲楚家子弟,這次承蒙幾位長輩抬愛,讓我當這個領頭羊。
我希望諸位能夠戮力同心,共同探索赤祖留下的這座乾天獄……”
一番漂亮話過後,贏得中洲子弟陣陣喝彩。
李飛見此十分不解,這些中洲來的人真把這次探險當作度假了?怎麼一點兒緊迫感都沒有,選出個代表說些漂亮話有什麼用。
李飛心裏很清楚,別看現在幾方大佬站在一起和和睦睦,等到他們這批人出來的時候,必要爆發出一場驚天大戰,絲毫不弱於剛發現遺跡時候的爭奪戰。
到時候就是你的子弟殺了我的弟子,你的晚輩搶了我這邊的寶貝……
這場麵,李飛想想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至於這楚天龍,上去講兩句話就想成為這批人的大哥,未免太過天真。唯一值得關注的是這人姓楚,聽說楚思恩楚城主也來自中洲,或許還有什麼關係。
紅雲道人在高台上大手一揮:“出發。”宣告這次聯合探索行動正式開始。
眾人便三三兩兩朝著後山懸崖出發,赤祖遺跡就在這萬丈深淵的底部,也不知道這遺跡是怎麼被人發現的。
陡峭的絕壁上被人修出一條小路,儘管狹窄,但那台階步步分明。
“勞動人民的力量是偉大的,這種環境下還能修出這樣一條路來!”李飛再次感嘆。
順著窄路下到崖底,氣溫明顯降低,陽光也灑落不下來。
好在眾人都是鍊氣六層的修士,些許環境變化並未引起恐慌。
“到了。”領頭的楚天龍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