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被李飛設計了也好,是田漢自己鬼迷心竅也罷,看著黑黢黢的地下洞口,田漢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洞口並不深,除了樣子有些唬人之外,想像中危險也沒有發生。
田漢下到地底一看,頓時樂了。羅小明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腦袋血,臉也腫了,看起來死的淒慘無比。而李飛則躺在羅小明身旁,整體沒受什麼外傷,但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若有若無的心跳聲,表明他受了嚴重的內傷,此刻正直直的看著天花板,哪怕是自己下來,也不過艱難抬了下腦袋。
至於後麵那群雙眼無神、呆呆傻傻的娘們兒,顯然是中了五感障,正在無盡的黑暗裏沉淪著,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毫無感覺。
“嘖嘖嘖,真是天助我也。也省了我殺許多人。”田漢心中樂開了花,但也不敢完全放鬆警惕,他站在李飛兩米開外,在地上摳摳嗖嗖,尋摸著什麼。
其他人不知道,躺在地上裝虛弱的李飛是看的一清二楚,田漢從地上扣了兩個小石子,顯然是打算砸爛李飛和羅小明的頭顱。
“這傢夥,當真謹慎。”李飛心中感嘆,不過同時也證明的李飛的猜測,田漢的修為此刻並沒有恢復,否則他不會這麼小心謹慎,還需要擲石子砸死自己。
但情況也並不樂觀,誰也不知道田漢的修為什麼時候恢復完全,或許在下一分鐘,也或許就在下一秒。
爭分奪秒是在場三個男人的同一想法。
田漢害怕有人發現地下的一切,隻想趕緊給羅小明補個刀,再殺了李飛離去。
李飛則是害怕田漢下一秒恢復修為,讓他的計劃前功盡棄。
至於羅小明,則是又怕又興奮,他同意幫李飛殺田漢,也是迫不得已,若沒有李飛,他斷然不敢謀殺田漢,此刻一副上了賊船的感覺,隻覺得度日如年,巴不得李飛早點兒結束這一切,然後再把全部黑鍋背了。而自己,出於情分,偷偷送他離去已是仁至義盡。以後自己還是城主,沒了田漢和李飛,自己的生活隻會更好。
李飛不知道羅小明還在做著的春秋大夢,但他看著田漢已經屈指,準備射出第一顆石子的時候,就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也不知道田漢到底對羅小明有多大仇多大怨,哪怕羅小明已經“死了”,也還要再殺羅小明一次,甚至優先順序比殺李飛滅口還要重要。
“田城主,他...他已經死了,快...帶我離開這兒,等下別人來了,就走不脫了。”李飛喘著粗氣,斷斷續續說著話分散田漢的注意力,但田漢充耳不聞。
“咻——
一顆小小的石子在田漢手中發揮齣子彈般的威力,李飛毫無懷疑這顆石子可以打爆羅小明的腦袋,讓他死無全屍。
然而想像中的腦漿迸裂的場景並沒有發生,那顆尖銳的石子在離羅小明腦袋一寸的位置生生停了下來,那石子上的氣勁甚至吹動了羅小明的頭髮,但就是懸浮在空,無法寸進。
田漢頓時瞪大了雙眼,隨即迅速反應過來自己上當受騙了。
但他快,有人比他還快,李飛不知何時已經從地上來到了他的身後。
“我說他已經死了,讓你帶我離開,你耳朵聾嗎?”
“你媽的,你們合起夥來騙我!”田漢怒吼一聲,猛的朝身後揮出一記手刀,比真刀還要鋒利,同時迅速和李飛拉開距離,此刻他哪裏還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李飛和羅小明為他設的局,隻是不知道這局到底是誰在主導。
但李飛是何許人也,豈會被田漢的虛張聲勢嚇到,他叫的越歡,罵的越狠,越說明他此刻的虛弱。
李飛身形一晃,躲開田漢的攻擊,接著兩柄飛刀激射而出,如自動定位的導彈一般,一柄直奔田漢氣海,一柄則直插田漢腦袋,兩人之間距離不過四五米,對飛刀來說,擊殺目標隻需要一瞬。
這一瞬,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兩把飛刀任意一把建功,都能結束田漢罪惡的一生。
田漢急了,他現在才恢復了一半修為,不過在鍊氣三層至四層之間,斷然不是李飛的對手,他感知了一下,至少還需要半盞茶的功夫,自己才能恢復全部修為,但李飛顯然不會給他那麼多時間。
“噗噗...”
兩聲飛刀入肉的聲音響起,李飛眼睛都亮了,但隨即李飛直接驚掉了下巴。
哪有人氣海上插著飛刀,腦門人頂著另一柄飛刀,還能生龍活虎的到處逃竄呢?
眼看著李飛呆立當場,躺在地上裝死的羅小明開口道:“替死娃娃,是替死娃娃。”
“這方法是找一個和他命格一樣的人,用上邪法在那人身上畫上性命相連的符咒,之後再讓那人和他穿一樣的衣服,吃一樣的東西,再配合相應的秘術把自己的因果分擔給那人,久而久之,那人就成了他的替死娃娃,我估計這是他養來替他渡雷劫時抗雷的,沒想到被你毀在這兒,哈哈哈哈,他要被你給氣死了。”
羅小明在身後放聲大笑,笑聲讓在前方奔逃的田漢腳步一個踉蹌,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真想回頭一巴掌拍死羅小明。
李飛心中瞭然,替死娃娃這種東西定然不會太多,命格一致的人更是萬萬難尋,要是這麼好找,豈不是都用這招渡雷劫,顯然也是限製重重,最關鍵的是管你什麼替死娃娃,我就不信把你頭砍下來,你還能活。
李飛心中發了狠,一個閃身來到田漢身後,由不得李飛不著急,每拖一秒,田漢的修為都在恢復,一旦田漢徹底恢復修為,那李飛逃命都夠嗆。
“啊!”田漢隻覺身後陰風陣陣,一陣淩冽的刀鋒向脖子襲來,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李飛要拿飛刀砍他的腦袋。
田漢咬牙切齒,似乎下定了決心,從手中變出一物,朝身後一舉,頓時李飛動彈不得。
李飛定眼一瞧,一顆鵝蛋大小的夜明珠浮在田漢手掌之中,這珠子不大,但散發出的光芒卻讓李飛動彈不得,高舉著飛刀無論如何也劈不下去。
李飛心中憤慨:這又是什麼?這些人的法寶這麼豪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