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請回房吧!”侍女並不回答,隻是微微側身,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聲音輕柔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李飛眉頭一皺,他向來最厭惡這種被安排的感覺,更何況現在情況不明,他一旦被軟禁在這裏,那可就真成砧板上的魚肉了,是死是活全憑羅小明心情。
畢竟這裏沒有法律,羅小明也沒有道德。
倘若自己堅持己見,不幫羅小明,那他把自己關在這裏一輩子也不是不可能。在見羅小明之前,他並不擔心,念在同鄉一場,無冤無仇,總不能害了自己。
但這場早飯一吃,李飛是有些慌張的,短短幾年,物是人非,羅小明已經成了慾望之都的城主,一手主導了慾望之都的女圈建立,其他荒唐事兒更是數不勝數,和之前的羅小明已經截然不同——他已經瘋了。
李飛不知道自己在羅小明心中份量有多少,事情會不會朝著最壞的情況發展,但李飛此刻慫了,他必須得離開,他不能賭羅小明的情誼。
李飛瞥了一眼殿門,也不理會侍女的話,起身便朝殿門方向走去。
然而剛邁出兩步,他的腳步便止住了。
不知何時,殿門外、廊柱後、帷幔旁,影影綽綽地湧出了數十道身影。她們皆是女子,個個生得妖嬈艷麗,穿著更是清涼得令人不敢直視——薄如蟬翼的輕紗堪堪遮住要緊處,走動間**隱現,香肩裸露,胸前波濤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是熟透的蜜桃,隨時會撐破那層薄薄的束縛。
這些侍女並不出聲,隻是靜靜地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堵住了李飛所有可能的去路。
李飛沉下臉,繼續向前邁步。
然而李飛進一步,她們便退一步,動作齊整得像是排練過無數次。但無論他轉向哪個方向,麵前總有幾具柔軟的軀體在前方擋著,不推不搡,不碰不觸,卻偏偏織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肉屏風”。他向左,左邊的侍女便微微後退;他向右,右邊的侍女便輕移蓮步,恰好攔住他的去路。
如今修為被封,李飛的心中十分糾結要不要暴露出自己體內尚存少量真氣的事實,但這樣一來必然會暴露自己體內的陰陽魚,而且那點解封的真氣在麵對鍊氣五層的羅小明時不起絲毫作用,反倒可能刺激羅小明,誰知道這小心謹慎過頭的傢夥會不會過激直接給自己殺了……
李飛忍住了動用真氣開路的打算,剛想硬著頭皮往前沖,麵前的幾個侍女竟齊刷刷地將本就形同虛設的衣衫向兩旁敞開,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甚至有人故意挺了挺胸,那飽滿的弧度幾乎要貼到他臉上。
李飛像被燙到一般猛地別過頭去,耳根燒得厲害,腳下更是半步也不敢再往前。
“你們……”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罵什麼。
罵她們不知廉恥?可她們不過是奉命行事。罵她們擋住去路?可她們連碰都沒碰他一下,隻是用自己的身體組成了一道他無論如何也跨不過去的屏障。
李飛低著頭在人群中左衝右突了片刻,卻始終無法突破這層層疊疊的“肉牆”。那些柔軟的軀體像潮水,他沖向哪裏,哪裏便湧來更多的阻礙,帶著脂粉香氣和溫熱體溫,將他一次次逼退。
李飛心中窩火到了極點。
蠢貨,都是蠢貨!他在心裏暗罵,我是在替你們謀生路,你們卻在幫那個惡魔困住我!真是可悲,可氣!
可他哪裏知道,這些侍女能進入“天上人間”,哪一個不是經過層層篩選?她們背後都有軟肋死死攥在羅小明手中——或是年邁的父母,或是年幼的弟妹,或是某個被藏在隱秘處的心上人。莫說讓她們用身體阻攔一個陌生男子,便是羅小明此刻下令讓她們當場自盡,她們也不敢有絲毫遲疑。因為她們知道,若自己死了,家人還能活;若自己違命,等待她們的,將是比死亡可怕百倍的無邊地獄。
折騰了好一陣,李飛氣喘籲籲地發現,自己竟又被逼回了餐桌附近。那些侍女依舊圍成半圓,靜靜地守在不遠處,既不靠近,也不退去,等待著李飛束手就擒。
李飛扶著桌沿喘了幾口氣,目光掃過麵前這群妖嬈卻麻木的麵孔,心中又怒又無奈。
片刻後,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嘩啦!”
他雙手扣住桌沿,猛地發力,整張桌子應聲翻倒。碗碟碎裂,碎片和油汙灑了一地,總算在那些侍女本能的躲避間,騰出了一小片勉強可以立足的空地。
“人牆”逐漸合攏,眼看就要被抓,李飛大喊道:“羅小明,別忘了,我救過你的命,是我把你從飛機裡背出來的,你難道連救命恩人也要殘害嗎?”
李飛不知道羅小明有沒有在暗處看著自己,他隻能賭。
幸運的是,他賭對了,李飛甚至覺得他如果不修仙,完全可以去當賭神,總是在生死關頭做出正確的選擇。
沉默半晌。
“滾,讓他滾…”羅小明深沉的聲音從大殿的四麵八方傳來。
接著大殿外傳來一句話:“你好自為之!”這句話似乎花費了羅小明極大的氣力,讓李飛也是心頭一震,這句話的意味不言而喻,但很快李飛就把這種恩斷義絕的感覺拋之腦後,不管怎麼樣,他理解不了羅小明的做法,他不可能和羅小明走在一起,當下是要先逃出去,至於以後,以後再說!
同一時間,接到羅小明口令的侍女們又像潮水一般退去,剛才還人滿為患的大殿很快又變得空空蕩蕩,隻剩剛才開口的侍女侍奉在原地。
“公子,請隨我來。”侍女依舊麵無表情,微微側身邀請。
這次李飛沒有抗拒,老老實實跟在侍女身後。已經脫離險境了,要是自己亂跑在“天上人間”迷了路,那可犯不著。
李飛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不遠處,羅小明憤恨的看著他的背影,一股“我本將心嚮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的憋屈感油然而生。
為什麼?憑什麼?這兩個疑問在羅小明的心頭環繞。
李飛是豬腦子嗎?跟自己在這兒吃香喝辣的,過著人上人的生活不好嗎?
他這幾年是吃苦吃太多吃傻了吧?在以前的世界他不過生活了二十幾年,能有這樣的正義感?
瘋了,他一定是瘋了,這樣的人,留在身邊也無用。
罷了,他要走,就讓他走。
李飛,今天我放你一次,你我恩怨兩清,日後你若敢阻攔我,別怪我不念舊情…
羅小明賭咒般的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