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存亡之際,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把李飛朝下方拽去,狠狠的砸入地麵。
沒錯,是砸入地麵而不是砸向地麵。
李飛本以為是光箭上所蘊含的壓迫感把自己擠壓向地麵,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本該和地麵來一次親密接觸而粉身碎骨的他,突然發現堅硬的地麵變得像水一樣,而他就像一個跳水冠軍,從高處落入水中沒有掀起一絲浪花。
深入地底導致李飛的眼前漆黑一片,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身上的觸感告訴他,他還沒死,不僅沒死,還在地底高速的移動,速度比他使用四重天還要快。
“這不科學”李飛心中滿是疑惑,儘管他自己就是一個修士,但他對自己目前所處的境地仍舊難以置信。
肉體在土中穿行,這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他不是土行孫,他不會遁地術。
而且即使是土行孫的遁術本質上也是挖了個地道,和眼前這水一般的土壤是截然不同的。
來不及多想,他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地動山搖之感,劇烈的爆炸聲通過土壤傳播幾乎要把他的耳朵給震聾了。
李飛運起真氣護住內臟,防止自己被衝擊波震出內傷,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呼吸,但他不敢嘗試,萬一吸一口“土水”進肺裡倒是麻煩了。
雖然嘴上不能呼吸,但李飛心裏還是鬆了一口氣,至少沒有第一時間被轟成渣。
眼下的情況讓李飛摸不著頭腦,他不知道是誰救了自己,難道真是之前自己猜測的“幕後黑手”在關鍵時刻救了自己?
可是這“幕後黑手”是自己猜的啊,總不能真有吧!不過真是這樣也好,起碼能弄明白自己等人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
到這兒三年了,多少個夜晚他都在思念著異世界的親人。
之前因為一直疲於奔命,不是被追殺就是在替許哥想辦法找葯,讓他不得不把這種思唸的感情深埋心底。
從今晨把折崖花和望龍血給許哥送去之後,李飛就感覺自己身上的擔子輕了,這幾年憋著的那口氣也鬆了,這也導致之前一直壓抑的思鄉之情再也按捺不住。
他迫切的需要找到知情人,弄明白自己是怎麼來的,又該如何回去。
眼前漆黑一片,除了能感到自己在飛速移動之外什麼也感受不到。
正當李飛思考眼下該如何脫困之時,一股殺意卻從身後襲來,緊追不捨。
“不是吧,那支箭…跟過來了?它還在地底追殺自己?”李飛心中詫異萬分。
“怎麼辦,再不出去就要被憋死在地下了。可是身後的光箭跟裝了定位雷達似的,牢牢鎖定了自己,沒有土壤做阻力,層層消耗光箭上的能量,自己不可能跑的過它。”
在李飛即將窒息而亡的下一秒,一股巨力帶著他衝出了地麵,而身後那支光箭也緊隨其後破土而出,朝著李飛激射而來。
李飛沒有回頭,但他知道自己在劫難逃。
“還是逃不掉嗎?努力修行,千辛萬苦有瞭如今的修為,最後還是要死的莫名其妙?屍體爛在山溝裡亦或者被野獸吃掉,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李飛心中滿是不甘卻也無可奈何:“死就死了吧,或許死了就能回到地球了。”。
正當光箭要射穿他身軀的剎那,光箭怦然消散,同一時間李飛也感受到身後的殺機消失不見。
劫後餘生的喜悅充斥在李飛心間,能活著沒人願意死,他像個孩子一樣歡呼雀躍,同時發現自己屁股上的衣服竟被灼了個洞。
“千鈞一髮,真是險之又險。”哪怕此刻脫離了生命危險,李飛仍舊出了一身冷汗。
“喂喂喂,李飛小子,還不感謝山神大人救你一命。”
“林誌玲的聲音,莫非…?”
李飛順著聲音看去,前方的草地上果然立著一隻大人蔘,頭上一頂葉子組成的獨特綠帽子,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無名山神。
“無名山神,是你救了我嗎?”李飛其實也知道自己是多餘問這句話,荒山野嶺,除了山神,誰會來救他。
但此刻他實在是太激動了,不僅死裏逃生,還找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可謂是雙喜臨門。
而且,他這樣問也是想跟山神確認一件事兒,他本以為自己脫險是“幕後黑手”救了自己,但看樣子“幕後黑手”不過是自己假想的,並不存在。
不過這樣也行,沒有找出“幕後黑手”,找到山神也很開心。
“幾年不見,你的修為是提高了,但你的腦子好像壞掉了。你覺得這裏除了我,還有別人嗎?”
“嘿嘿,山神大人,真是你啊,這幾年我可想死你了,好多次想和你聯絡,但一直聯絡不上,我都以為你拿葉子忽悠我呢。”
無名山神像人一般投來了個鄙視的眼神。
“我不過是睡了一覺,誰知道你天天沒事兒聯絡我啊,這不,我還沒睡熟就感到你又回來了,於是就過來找你了啊,誰成想你碰上了這麼個事兒。嘖嘖,你這傢夥,惹的禍真是越來越大了,差點兒咱倆都得被一箭穿心了。”
說起剛才的光箭,李飛也顯得心有餘悸,他點點頭道:“誰知道呢,我不過是去搶了朵花,那知道惹來這等人物對付自己,唉,幸好你在關鍵時刻來找我了,不然我可就成渣渣了。山神大人,真的太感謝你了,救我三次,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嗯,三次?”
看來無名山神並不知道地龍和李飛的故事,當李飛講完偶遇地龍僥倖逃生之後,也是頗不自信的笑道:“地龍那個大塊頭,沒想到還能看在我的份兒上饒你一命,嘿嘿,那隻能算你小子福大命大。”
兩人許久不見,自是又閑聊了一會兒,無名山神整日在山林裡睡覺,也沒什麼好講。但李飛這幾年卻是過得跌宕起伏,講起這一路的經歷來倒是讓無名山神興緻頗深。
“對了,李飛,這裏不是久待之地,還是換個地方再聊吧,萬一追殺你的那個人過來看你死沒死,可就糟了,跟我走吧。”
李飛點了點頭,也從劫後餘生和久別重逢的喜悅中平靜下來,老老實實跟在山神後麵朝著山林走去。
至於會不會有危險,那不是李飛考慮的問題,這可是在山裏,各路牛鬼蛇神總要給山神點兒麵子吧。
至於山神會不會害自己,那李飛壓根兒沒考慮過,山神要害自己早就害了,何必費心費力救自己。
就這樣,一人一參結伴朝著青遠山脈深處走去,而他們一路上走過的痕跡,都在他們走後自動復原,彷彿從沒有人來過。
李飛兩人走後不久,範無謀看著地麵上直徑兩裡的深坑陷入了沉思,他順著光箭的軌跡找到了光箭破土而出的地點,但是一無所獲。
“地精,又沒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