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成,按理說不少了。
三個鍊氣五層的修士每人兩成,那就隻剩下四成給剩下的七人分,至於如何分清,那不是他考慮的事兒。
李飛在心中思忖著。他也看出來了,這些人都是鼠不清臨時攢起來的,彼此之間也不熟悉。
李飛有些佩服鼠不清了,這個人其貌不揚,雖然同是要搶拍賣品,但比自己的準備要充足多了。
他費這麼大的勁兒是圖什麼呢,就像自己要折崖花一樣,他到底要什麼?
李飛有很多疑慮,但他環顧一週,發現以自己的修為,在這群人中,怎麼也不至於成為炮灰,墊背的人有的是,輪也輪不到他。
李飛點了點頭,說道:“明白了,聽你的。”
鼠不清立馬接過話道:“好,就這樣定了,各司其職,半個時辰之後就動手。”
眾人紛紛領命,各自散去。
直到此時李飛還感覺有些暈暈乎乎,怎麼出來一趟就加入了一個連名字都沒有團夥兒,並且要和他們一起搶拍賣品呢?
而且半個時辰之後就要動手,這也太急了吧。
李飛心中有些煩躁,總感覺被人推著走,看似有選擇,但實際上他根本沒得選。
李飛的心中有個聲音在告訴他,離開他們是最好的選擇,可以避免所有的麻煩。可是理智又告訴李飛,他要是不加入他們,憑自己不可能搶的到折崖花。
要不是鼠不清提供的資訊,他連折崖花放在哪兒都不知道。
多少事,從來急。
但也沒人告訴他這也太急了。
李飛藏在離傻子林官邸不遠的地方,這裏方便他在混亂髮生之時第一時間衝進去,李飛用陰氣覆蓋全身,在黑暗裏一動不動,他如同一具屍體,誰也不會想到這裏藏著個鍊氣五層的傢夥,等著偷襲傻子林官邸。
李飛的右手緊握著飛刀,左手握著六壬神骰,不停的在腦海中演算著接下來的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
疑點太多,這些人連誓言都沒發,似乎也太草率了,總不能都在心懷鬼胎吧。
但李飛隻能默唸遺憾了,東西得手了,那就不一定會分給他們了。
不服氣也得先找到他,找到了也得打得過他才行。
可惜,這些人都不是李飛的對手。
鼠不清在利用李飛,李飛何嘗不是在利用他們,總歸是實力說話。
這些傢夥謀劃搶劫大案,明顯不是好人,自己這黑吃黑也算是替天行道。
漸漸的,天邊出現一陣火光。
作亂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生火,李飛知道行動開始了。
但他不能急,傻子林還不夠亂,他要等,等到傻子林徹底亂成一鍋粥,纔是他們三個鍊氣五層出手的時候。
東邊火起,西邊火起,南邊火起,夜風帶著喊殺聲以及燒焦的糊味傳來。
傻子林官邸也動了起來,白天的巡邏隊也被緊急呼叫兩支前往支援。
機會來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比李飛更先動手的是鼠不清和另外那名鍊氣五層的老哥。
鼠不清身高不高,但身法卻十分靈活,如同一隻蝙蝠,在黑暗中寂靜無聲。
而另一名鍊氣五層的修士也不遑多讓,好似一隻夜梟,幾個兔起鶻落間便消失不見。
李飛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也該出手了,他們能給自己創造的時間不會太久,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他發動移形換影,如同一隻鬼魅飄向前方。
有鼠不清的訊息指引,李飛直直奔向存放拍賣品的倉庫。
…………
傻子林官邸內。
“馮隊長,傻子林亂起來了。”
馮唐放下手中的圖譜,麵色平靜道:“不要慌,有些老鼠跳出來罷了。把人派出去,幫忙穩住傻子林,告訴所有賓客,不要出手幫忙,現在誰出手誰就是反賊。
讓他們靜候佳音即可,夏城——傻子林有能力解決這次的突襲。
切記,這些跳出來作亂的傢夥無傷大雅,重點是那些還在觀望搖擺不定的,他們纔是心腹大患。”
馮唐表現出的沉穩讓下屬安心不少,下屬抱拳稱是,快步離去佈置任務。
下屬走後,馮唐再度舉起圖譜觀摩起來,隻是沒人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揚,似乎一切竟在掌握之中。
…………
李飛很順利的潛入到後麵的倉庫門前,鼠不清不知道哪去了,不過那名和他一起的鍊氣五層修士已經和人交上了手,聽動靜似乎已經戰至正酣。
李飛心中沒做他想,隻想趕緊進去薅一把就跑。
木門沒鎖,這讓李飛十分起疑,但已經走到這一步,也沒有退縮之理。
至於看守倉庫的人員一個也不見,李飛也隻當傻子林裡亂象叢生,被緊急調走了。
李飛不再猶豫,輕輕一推。門無聲地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他泥鰍般鑽了進去,反手又將門虛掩。
預想中琳琅滿目的寶物並未出現,也沒有堆積如山的箱籠。
屋內光線昏暗,但李飛夜間視力極佳。映入眼簾的,是沿牆而立、擺滿線裝古籍和捲軸的高大書架,一張寬大古樸的紫檀木書案置於窗前,案上筆墨紙硯井然,鎮紙下壓著未寫完的信箋。
牆上掛著意境悠遠的山水畫,一側的博古架上並非奇珍,而是些形態各異的藥材樣本和古樸的瓷器。
這哪裏是什麼倉庫?分明是一間極為雅緻、充滿書卷氣息的書房!
李飛的心猛地一沉,暗叫不好。
就在這時,書案後的陰影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這人身形前探,把身子露在月光下。
那是一位中年人,看起來頗顯滄桑,麵容清臒,眼神並不銳利,反而帶著一種閱盡世事的溫和與洞悉。他穿著一身青色長袍,手中還握著一卷攤開的圖譜。
他平靜地看著闖入的不速之客,帶著三分玩味,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無比:
“這位小友,夜深露重,不在家休息,所為何來?”
“馮唐!”李飛腦中瞬間閃過這個名字,和李莫走描述的幾乎一樣,是他。
遭了,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