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能放棄!
麵對地龍的巨爪,李飛雙掌齊推,數麵土牆拔地而起,如同多重羅生門般在他身前形成屏障。
然而,在那巨爪麵前,這些土牆脆得像紙一樣。
“哢嚓!”
土牆瞬間破碎,巨爪餘勢不減的砸在地上。
“噗——”
李飛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渾身骨骼彷彿都碎裂了一般,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地龍根本就沒有碰到他,僅僅是巨爪落地的衝擊波把他震傷了。
李飛心中一片黯然:“這就結束了?”。
…………
但,求生的意誌戰勝了一切。
李飛一邊喘息一邊擲出六壬神骰。
“四。”
無所謂了,即使是擲出“六”在麵對地龍的時候也是杯水車薪。
一股精純的真氣從天而降灌入李飛體內,讓精疲力盡的李飛重新煥發生機。
“不行,根本打不了。”。
李飛不知道入神修士有多強,但他明白就他所見的白雲道人和洪磊那些人根本不可能是地龍的的對手,這傢夥天生就是個霸主。
舉手投足間就有毀天滅地的威力。
李飛雙腳一點,猛然後退數十丈,打不過,必須得暫避鋒芒。
先拉脫仇恨,等地龍安靜下來,再次潛入,李飛有信心,再來一次,他一定可以帶著望龍血安全撤離。
沉浸在暢想中的李飛突然腳下一空,他低頭一看自己腳下的土地不知何時裂開了一個數丈的口子。
“操。”。
李飛暗道不好,這地龍原來不隻是身體強壯,它還會法術啊!
極速下墜的李飛揮出兩道真氣,借反震之力從裂縫中躍出,避免了被活埋的下場。
“好險。”。
然而不等李飛喘口氣,鋪天蓋地的巨石從天而降,這地龍看出來李飛身法高超。
知道李飛喜歡躲,於是直接抖動身體,給李飛來了個“飽和打擊”,不得不說,這招確有奇效。
每一個閃躲空間,每一個落點,都有巨石墜落,封死了李飛逃亡的可能。
實力差距太大了!大到令人窒息!
他所有的閃轉騰挪,在這種飽和式麵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和無力。他的真氣在飛速消耗,身體已經接近極限。
他想逃,可地龍似乎認定了他,龐大的身軀始終將他籠罩在攻擊範圍之內。
生死之間,李飛突然發現,在他的眼中,那巨石下落的速度都變得緩慢,連每一粒沙子下落的軌跡他都清晰可見,不知不覺間逃跑路線也在他的腦中成型。
先躲左邊這個,再躲右邊那個……
對,就是這樣。
李飛如同技藝最高超的舞蹈家,在下落的巨石中舞蹈。
當巨石全部落地,李飛依舊安然無恙。
從修鍊《赤祖伏魔訣》中的“四重天”以來,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連時間都變慢了,自己這是要入門兒了嗎。
但不等李飛高興,地龍的腦袋卻突然出現在了李飛的頭頂。
那是怎樣的一個頭顱呢,明明是一個龍頭,但眼睛、鼻子,嘴巴、牙齒,甚至連鬍鬚都是由石塊兒組成,栩栩如生。
龍頭帶來的強大的威壓讓李飛動彈不得,口中湧出鮮血,視線開始模糊。
李飛心裏隻想吐血,你有這手段,你不早拿出來,我都燃盡了,你還有後手?
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他看著地龍那彷彿沒有盡頭的岩石身軀,以及和神話中極為相似的龍頭,隻感覺無盡的絕望。
從始至終它都在逗自己玩兒嗎?
地龍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它緩緩低下頭,由石頭組成的雙眼冷冷地盯著地上那個奄奄一息的小不點,佈滿岩石利齒的巨口,一張一合,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朝著李飛靠近。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
李飛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那被碾成粉末的結局。
然而,一息,兩息,三息……
預想中的痛苦並未到來。
他疑惑地睜開沉重的眼皮,隻見那張石頭組成的龍頭,正停在他的臉前不足半尺的地方。
那股混合著泥土腥氣和岩石焦糊味的氣息,撲麵而來,讓他幾欲窒息。
李飛的大腦一片空白。
為什麼?為什麼沒殺自己?
突然間,李飛發現自己懷裏有著動靜兒。
一片普通翠綠的樹葉從李飛的懷中飄出,浮在李飛和龍頭之間。
此時的李飛連大氣都不敢喘,傻子也看的出來,地龍沒殺自己必然和無名山神給自己的葉子有關。
李飛在心中瘋狂祈禱:無名山神,你一定得和地龍有交情啊,兄弟能不能活,全看你的麵子。
短短數息,李飛隻覺得度日如年,他是真沒招了,生死全在地龍的一念之間。
“媽的,洪磊說的不錯,散修真難出頭啊!不是死在這兒,就是死在那兒!自己昨夜還能輕易決定別人生死,不過半天,自己也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好在隨著地龍的頭顱抬起,李飛的心則慢慢的沉到了肚子裏。
看樣子,無名山神的麵子起效了,地龍真的放了自己。
李飛想開口問問地龍能不能把自己埋在它鼻孔裡的望龍血還給自己,但一張口就感覺胸口巨疼,不僅沒喊出聲,反而嗆了幾口涼氣。
李飛捂著胸口,絕望的看著地龍離去。
正當李飛要認命之時,地龍卻突然打了個噴嚏,一個葫蘆狀物體從地龍的鼻孔中噴射而出,精準的落在了李飛的麵前。
李飛看著失而復得的酒壺,心中說不上來的酸楚,為這玩意兒,差點兒又死一遭。
李飛把強忍著傷疼把無名山神的樹葉和酒壺收好,地龍走遠了,他也得離開這個地方,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兒,萬一有什麼好事之人過來,他可就危險了。
現在的他就好比當時虛弱的青麵狐狸,隨便來隻阿貓阿狗都夠他李飛喝一壺的。
更何況他可不想被昨晚殺的人尋仇,走,必須得走。
李飛內視己身,肋骨斷了五根,胳膊脫臼了,腳也扭了,其他小傷小痛不計其數。
顧不得傷痛,李飛用不多的真氣護著自己的心脈,拄著根柺杖,在山林中步履蹣跚。
活下去,一定可以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