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再三,李飛決定還是先按自己的思路來,他不是洪磊那樣的強盜,直接殺富濟貧他有些下不了手。
有了思路之後李飛開口道:“幾位老哥夜夜笙歌,吃的滿嘴流油,可曾想過還有不少玄野鎮的鄉親飢腸轆轆,幾欲餓死呢?”。
幾人不怕李飛不開口,就怕這無盡的沉默帶來的壓迫感。
見李飛發話,趙傑馬上開口道:“仙人,自狐妖作亂以來,我們毀家紓難,開倉放糧,那是有口皆碑啊!”。
李飛譏笑道:“毀家紓難?給鄉親們喝發黴的米湯也叫毀家紓難是吧?”。
李飛的話讓三人有些難堪,隻得悻悻的陪著笑。
但李飛不理會他們的情緒,繼續說道:
“我也不廢話,自明日起,每日早晚兩粥,粥能立筷,筷倒頭落,可能做到?”。
“當然,作為交換,我告訴你們一個重要的訊息。”。
聽完李飛的要求,幾人有些不解,他們不明白一個修行者,一個超然物外的人,何必管那些泥腿子,以李飛手段去哪兒都是座上賓。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得十分糾結。
放糧不算什麼,粥能立筷也不要緊。可問題在於這些人吃飽了可就管控不了了。
到時候吃飽了粥會不會要更多,會不會來搶他們,這誰敢保證呢?
幾人心中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還是趙傑開口道:“仙人,您的要求我們可以滿足,隻是…隻是我們幾家也沒有太多餘糧,萬一後續無以為繼,恐生出更大的亂子。”。
李飛知道這幾人擔心什麼,無非是怕自己真的散盡家財,那可就和他們的初衷相悖了,他們隻想花最小的代價,賺最大的名聲,等到玄野鎮重建之後獲得最大的利益。
可惜,在李飛看來,這一切不過是一場空,李飛決定把玄野鎮不會重建的訊息告訴他們,也好斷了他們的聯想,這也算是自己要求他們放糧的補償。
然而當李飛告訴他們玄野鎮不會重建之後,這幾人卻是滿臉的不敢置信。
“怎會如此呢?”。
“這…這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幾人也不管李飛是不是還在旁邊盯著了,隻覺得自己一番謀劃都做了空,他們不心疼放出去的那些發黴的稀粥,他們遺憾的是自己規劃的藍圖泡了湯。
“不行,咱們不能放糧了,別說濃粥,米湯都不能放了,咱們得趕緊走……”。
“沒錯,趕緊走…”。
李飛簡直氣笑了,我告訴你們訊息是讓你們提前有個心理準備,不是讓你們提前止損連夜跑路的。
隨著李飛周身氣勢一衝,幾人被掀翻在椅子上。
這時那名叫李福的男子則像是貓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
“仙人,您是要殺我們嗎?我們敬您沒錯,可您也不能要我們的命?別忘了,鎮子上還有黑水城護衛隊的副隊長呢?你要是殺了我們,哼哼。”。
一旁的趙傑也站起身來說道:
“仙人菩薩心腸令人佩服,隻是我等小民對此禍事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而且也已打算撤離此地,為表歉意,願獻上兩萬雲岫幣給仙人,請仙人行個方便。”。
隨著兩人的訴說,李飛心中怒火愈發強烈。
自己剛被洪磊霸淩的時候,黑水城護衛隊的人怎麼不站出來幫自己呢?給自己錢?真把自己當強盜了?說是沒有餘糧,可是卻夜夜笙歌。
一股無名之火從李飛心頭升起,自己一個外鄉人都看不過去了,這些土生土長的玄野鎮人,怎麼一發現無利可圖就想跑呢?
該殺。
趙傑和李福兩人還在一人唱著紅臉一人唱著白臉,一個不停的加著籌碼希望李飛儘快離開,而另一個則不停的搬出所謂的副隊長給李飛施加壓力。
“聒噪”李飛淡淡的開口:“我沒讓你們跪下和我說話已是很給麵子了,為什麼你們總是拎不清呢?”。
李飛的殺意瞬間釋放,兩人至死都不敢相信李飛真敢出手。
不是說好了修士不得殘殺凡人嗎?黑水城護衛隊的隊長就在玄野鎮,這人如此膽大包天?
可惜,趙傑和李福再也得不到答案了,當他們人頭落地的那一刻,一直躲在後麵未開口說話的段決也同一時間跪了下來。
李飛目光掃過,其他被嚇得大氣也不敢出的婢女也是齊唰唰跪倒在地。
李飛長出一口氣,“舒服了。”
他走到段決身前,開口道:“你是個聰明人,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段決跪在地上低著頭,帶著哭腔道:“知道知道,明日我就散盡家財,帶著家人離開,望仙人饒我一命。”。
李飛點了點頭道:“散盡家財就不必了,要走也是你的自由,留下吃的就行。”。
段決不住的點頭,生怕點的慢了人頭就落了地。
至於掌控玄野鎮的政商兩界,成為玄野鎮的土皇帝,這些都化為一場夢吧。
直到半晌都沒動靜兒,眾人才發覺不知何時李飛已經離去。
劫後餘生的情緒縈繞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再看看身旁的兩具無頭屍體,段決忍不住噁心乾嘔起來。
“報官,快報官。”。
“等等,通知下去,收拾細軟,馬上走,走的越遠越好。”。
…………
天邊露出微光,馬澤擦拭著刀上的鮮血。
“馬哥,馬哥。”。
元化的聲音透過晨光傳到了馬澤的耳中。
聽著元化急促的呼喊,馬澤心中一動,下意識的感到不妙。
元化顯得很急,以至於他找到馬澤的時候仍舊喘個不停。
“馬哥,總算找到你了。”
馬澤疑惑的看著元化,並未開口。
元化緩了口氣說道:“昨天夜裏,鎮上的大戶趙傑,李福,在家被人殺了,而他們的朋友段決,則在早上宣佈捐出全部庫存,用於賑災濟貧。”。
馬澤聽完眉頭皺成一團,這到底算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呢?還有人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行兇?簡直無法無天。
而緩過氣的元化也注意到馬澤手中染血的刀,張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