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瀟灑離去的李飛不同,數百裡之外的一處山洞裏,一名劍眉星目,身穿黃色道袍的中年人看著眼前空蕩蕩的狐狸巢穴陷入了沉思。
“沒錯,就是這裏啊!”
男人環顧四周,洞穴的牆壁上嵌著熒光石,角落裏堆著各種動物的森森白骨,甚至還有人類破損的兵器鎧甲,最重要的是空氣中揮之不去的騷臭味兒以及地麵上脫落的青色毛髮。
“這…這就是青麵狐狸的巢穴,可是青麵狐狸哪去了?”
“不應該啊,難道找錯地方了?”。
許是有些不可置信,中年男人再次掐訣推演,可結果顯示逃跑的青麵狐狸就是在這裏,但…但這裏除了青麵狐狸日常生活的一些痕跡外,哪有青麵狐狸半分影子。
“可惡,莫非被這青麵狐狸給騙了,它算到會被人推演追蹤特地誤導了自己?它有這麼聰明?”
“真該死啊!”
意識到真相就是如此之後,中年男人怒不可遏,一聲聲怒吼似要將山洞震塌。
沒錯,此人正是當日在玄野鎮埋伏青麵狐狸的帶頭大哥——拭塵真人。
青麵狐狸自爆的當晚他就發現不對勁兒了,玄野鎮的場麵看似慘烈,但遠遠達不到一個即將化形大妖的自爆水平,那自爆的衝擊波讓他第一時間就察覺出自爆的威力差了點意思。
拭塵真人是有見識的,黑水城的那幾個散修裡隻有他見過妖物自爆,所以他很快就發現了狐妖不過是假借自爆的名頭,其實是偷偷血遁。
但他卻並未聲張,因為即使是他,也忍不住獨吞青麵狐狸,多一個人知道,就意味著多一個人分享。
不僅如此,當馬丁想詢問李飛更多關於青麵狐狸自爆的細節時,拭塵真人及時打斷了他們,並且順利的把話題引到了七彩玲瓏塔(仿)身上,目的就是不想讓他們幾個再過多發現問題,減輕對青麵狐狸的注意力。
拭塵真人手握成拳,青筋暴起,為了能獨吞青麵狐狸,他可是費盡心機,好不容易推演出狐妖的位置,跋山涉水之後竟然隻是尋得一處障眼法。
他要這空蕩蕩巢穴做什麼?給青麵狐狸撿糞嗎?還是給它的洞穴做大掃除?
“可惡,可惡啊。操。”
養氣功夫極好的拭塵真人也是動了肝火,忍不住罵出了口。
下次再想有獨吞大妖的機會,就不知是何年月了,煮熟的鴨子飛了,怎能讓他不惱火。
…………
李飛並不知道數百裡之外還有這樣一出好戲,他現在收穫頗豐,隻想安穩的回到齊玄廟。
那廟裏有他積攢的錢財,無名山神給的樹葉以及未用盡的鬼不見,當然,楚思恩給他的修行手冊也在裏麵放著,儘管他已經背的滾瓜爛熟…
可以說他的全部身家都在齊玄廟了,他得帶上它們,之後再潛回去夏城把望龍血給許哥送去。
且不說現在玄野鎮毀了,鏢局也沒了,即使鏢局還在,李飛也不敢把懷裏的望龍血放到他人手上,這要是丟了,恐怕李飛死的心都有。
為了穩妥起見,李飛特地先繞道百裡之外的另一個村子,去協調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之後又用陰陽二氣給自己全身檢查了一遍,發現確實沒有被趙靈兒種下標記,也無隱疾之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不是他不信趙靈兒,而是事關重大,由不得他鬆懈半分。
原因無他,李飛決定把望龍血先找個地方埋起來,這樣大搖大擺的帶回去,再遇到拭塵真人那樣的傢夥,不由分說就從自己身上打秋風,那可就欲哭無淚了。
想起拭塵真人,李飛就想到了劉寶留給他的七彩玲瓏塔(仿),確實是個好東西,可惜被人硬生生訛走了。
“王八蛋,早晚我得奪回來。”。
…………
怒氣上頭的拭塵真人突然打了個噴嚏,詫異之下推演一番,發現竟然是有人在罵自己。
“這…本座一向與人為善,如今不僅被人搶走了寶物,還在背地裏罵本座,真當本座是泥捏的不成。”
奈何當他想推演是誰在罵自己之時,由於推演之人涉及自身,總是推演出一團迷霧。
多次嘗試失敗之後,隻得作罷,隻是路過的動物倒了黴,連螞蟻都被劈成了兩半兒。
…………
李飛很快尋了個風水寶地便把裝有望龍血的酒葫蘆埋了進去。
“乖乖的,在這兒等我幾天,我拿了東西就回來接你,到時候咱們一起回夏城。”。
同樣佈下隔絕氣息的陣法和障眼法,李飛做好記號之後不放心,再三確定萬無一失之後才轉身離開。
“就離開一兩天,不會有事兒的。”
李飛暗自在心中打氣,小心謹慎不是在嘴上說說,是要靠實際行動做出來的。
因為他再三考量,還是覺得把望龍血帶在身上風險太大,黑水城這個地界兒上目前十分不安穩,不知道多少年躲起來的老怪物們因為玄野鎮青麵狐狸的事兒都動了起來。
把這種寶貝帶在身上真不如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至於為什麼要和青麵狐狸的屍骨分開存放,是因為在他心裏,望龍血的優先順序要高一些吧。
對於青麵狐狸的屍骨,若趙靈兒反悔回來,給她就給她吧,但望龍血可不行,所以李飛才將望龍血藏在了別處。
一個隻有他能找到的地方。
“呼…”。
李飛長出一口氣,該回去了,也不知道玄野鎮亂成了什麼樣子,估計情況不會太好。
沒想到最後的贏家竟然是自己和趙靈兒。
說起趙靈兒,李飛心中有些疑惑,此時的她到底是人妖還是妖人?
或許她以後的修行路比自己還要順暢,因為作為妖怪她甚至不需要化形。
真是因緣際會,這個小姑娘似乎走出了一條不得了的道路,把和魔種的寄生關係變成了共生關係。
她助魔種捕妖,而魔種則帶她晉陞。
“一個可以自由行走的樹精嗎?”
李飛無法描述,也不知道是可憐還是讚歎。
如果沒有認識李飛他們,而是繼續待在她的趙家堡,那又會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