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劉凡瞪大了雙眼,實在想不明白已經被逼入絕路的青麵狐狸怎麼突然不見了,這天羅地網盡在自己掌握之中,絕不可能有自己遺漏的死角。
劉凡有些拿不準,他太急了,這青麵狐狸也太重要,他不允許這次行動有失。
劉凡藉著黑霧掩護悄悄靠近青麵狐狸失蹤的地方,然而此地卻空無一物,連個青麵狐狸的鬼影子都沒有。
“不可能,進了天羅地網,它絕不可能憑藉自己的力量逃出去,它不過是一個鍊氣六層的妖物,如何能破開天道盟的寶貝。”。
突然之間,劉凡感到一股殺意鎖定了自己,死亡的威壓近乎讓他的心臟驟停,青麵狐狸龐大的身軀在劉凡的身後顯現,它的雙眼如同血紅的燈籠,在黑霧中發出滲人的光芒。
“怎麼會?”。
一股絕望的情緒在劉凡心中湧現,大意了,傷痕纍纍也是這傢夥故意裝出來的,不對,它一定受傷了,隻不過它把自己受傷裝的更重。
這狐狸,真該死啊,從進了天羅地網就開始演戲,從桀驁不馴到被我劈的傷痕纍纍,一切都是為了降低我的戒心,讓我麻痹大意。
一滴冷汗從劉凡額頭落下,此時懊惱已經來不及了,青麵狐狸不會再給他機會。
一道淋漓的爪子從虛空中襲來,誓必要把劉凡斬為兩段。
“轟。”
劉凡如同一顆炮彈從高中墜下,狠狠的砸向地麵,巨大的衝擊力使地麵出現了一個深坑,讓人看不真切裏麵的劉凡是死是活。
青麵狐狸一擊得手,重重的鬆了口氣,受傷是真的,陰劉凡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這天羅地網太霸道,就像是一個可以攜帶的陣法,不由分說便把自己籠罩其中,各種攻擊層出不窮,要不是自己皮糙肉厚,自己絕對已經死了。
最關鍵是這惱人的黑霧,完全隔絕了自己的視線,讓自己無法探查到敵人的位置,隻能被動捱打。
可惜,這人類太年輕,終究是落入了自己的圈套,它不禁笑了笑,這劉凡到死也想不到他被自己精準定位,是因為沾染了自己的毛髮和血液。
自己故意東奔西跑,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四處逃竄,何嘗不是在各處留下自己的痕跡,隻要劉凡稍不注意,碰到了自己的毛髮或者血液,即使在黑霧中,他在自己麵前也是無所遁形。
青麵狐狸發出感嘆,絕地翻盤的感覺真好啊。
當然,現在不是感嘆的時候,它還有更重要的事兒要做。
渡劫是不成了,今晚對它損耗太大,它需要找個地方恢復到巔峰狀態,在此之前,它準備下去把劉凡的屍身找到。
畢竟鍊氣六層巔峰的屍體,對它而言,也是大補之物。
誰說妖怪隻能是人類的補藥,人類未必不能是妖怪的補藥。
它能在絕境之中消失,又悄然出現在劉凡的背後,是因為它燃燒了身後的一條尾巴中的本源,一百年才能修出一條尾巴,今晚就消耗了一條,還不知道劉凡的屍身能不能把損失補回來呢。
至於天羅地網,一個沒人主持的陣法罷了,青麵狐狸相信,隻要給它時間,它一定可以出去。
這樣想著,青麵狐狸已經落在了劉凡砸出的深坑旁。
不知道是這土地太軟,還是劉凡的屍體太硬,這坑竟然十分的深,站在坑邊竟然看不到劉凡的屍體。
青麵狐狸此時已經恢復尋常大小,不過是身後的三支尾巴變成了兩大一小,最小的那支尾巴若不細看幾乎沒有,今晚的一番大戰讓它損失不小。
它探著頭朝著坑底看去,然而一片霞光卻從地底鑽出,青麵狐狸本能的向後仰去,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青麵狐狸心中大駭,它知道要不是動物的本能讓它感受到危險,下意識的偏了下頭,它此刻定然屍首分離。
唰的一下,它急忙後躍遠離深坑。
劉凡從坑中一躍而起,與青麵狐狸分立兩側,他的狀態很不好,正麵吃了青麵狐狸一擊,讓他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碎了。
幸好有寶甲護體,幫他擋住了絕大部分衝擊,但儘管如此,他的左臂也已鬆鬆垮垮,耷拉在身旁,明顯是斷了。
不過不影響,隻斷了一臂,他還有一戰之力。
剛才放出的霞光也是天道盟賜予的寶物【霞光萬道】,當然他隻有一道,是盟裡入神大能採集天邊晚霞製成,一擊威力相當於入神修士全力一擊。
自己本來是捨不得用的,要不是被逼入絕境,絕對不會拿出來浪費在這裏,可惜了,這一擊還撲了空。
早知道要用掉這【霞光萬道】,還不如一開始就用出來,說不定偷襲成功的概率還要大一些。
劉凡很快拋卻懊惱的情緒,事已至此,後悔無用。
他現在唯一的底牌就是天羅地網了,要不是有天羅地網,一對一的情況下,他絕不是同境界狐妖的對手,更何況這狐妖的修為比自己還高那麼一絲。
他雙腳一蹬,迅速後撤。他的想法很簡單,進了黑霧,躲在暗處,磨都能把青麵狐狸磨死。
他的想法很好,但他卻不知道此時他的行蹤全在青麵狐狸的掌握之下。
青麵狐狸不是傻瓜,一眼就看出劉凡的想法,劉凡身上沾染的幾根毛髮讓他無所遁形。
它隻是惱怒人類為何如此狡詐,如此討厭。明明本體脆弱無比,卻不思進取,勤加修鍊,反而花費的大量的精力在這些奇淫巧技之上。
又是寶甲,又是陣法,還有那什麼駭人的霞光。有本事一對一來一場真男人的戰鬥,當然,自己不是真男人,自己是男狐狸。
天羅地網內,兩人的戰鬥如火如荼,天羅地網外,眾人的目光卻都沒離開過空無一物的虛空。
天羅地網如同一處獨立的小空間,外人不知道裏麵發生了何事,同樣,裏麵的人也不知道外麵什麼情況。
李飛趴在屋頂上,他實在不知道在等什麼,但他看到那些散修都沒走,他也不走,他就好奇這些人到底有什麼底牌,還能截胡不成?
能,這些人還真想截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