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中,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李飛不敢問楚思恩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秦府暗地裏做的惡,畢竟他連種子的來歷都一清二楚,但他怕問了之後惹怒了楚思恩。
所以李飛隻得轉移話題問道:“這種子種到心裏去了之後,可有解法?”。
楚思恩笑道:“入神之後,以大神通洗筋伐髓,自然可解。”。
李飛一聽,又是入神。許哥的陰氣蝕體也需要入神之後才能徹底解決,現在趙靈兒體內的仙種也是需要入神之後纔有機會根除。
果然,不入神終究隻是凡人,人力有窮盡,可入神又何其難也。
楚思恩催促道:“還有問題嗎?。”。
李飛不死心的開口道:“楚城主,這事兒有您作證也不行嗎?”。
楚思恩搖搖頭:“不行,秦茂文被派過來,當副城主是一方麵,製約我是另一方麵,我替你作證隻會越描越黑。”。
“到那時,不僅保不了你,我也得被拖下水,天道盟會認為是我在幕後主使,讓你滅了秦家。”。
楚思恩話說的很透,李飛知道這事兒沒有了轉圜的餘地。
秦府滅門的鍋,自己是背定了,誰讓自己修為低又沒後台呢。
李飛有些氣憤,但也很快接受了這個現實。
想到好不容易有些起色的生活,又得開始顛沛流離,不禁有些傷感。
楚思恩感受到李飛的情緒,出聲安慰道:
“李飛,離開未必是件壞事兒,夏城太小了,你待在這兒,這輩子也不會有什麼大的出息,隻能當一輩子井底之蛙罷了。”。
“好男兒誌在四方,出去闖一闖,未必是件壞事。”。
李飛情緒略顯低沉的說道:“可是我現在內憂未平,外患又起,實在有些心累。”。
楚思恩說道:“是在擔心你的朋友許青山嗎?”。
李飛點點頭,這次逃亡他不打算帶上許哥,這事兒和他沒關係,跟著完全是自己九死一生。
楚思恩從懷裏掏出一物,遞給李飛。
李飛接過來一看,是一青灰色玉雕般的蟬蛻。初一入手就感覺一股生機從中湧出,像當日拿著折崖花的感覺一般。
李飛不確定的問道:“這是?”。
楚思恩點點頭:“你猜的不錯,這就是春蟬淚,你當日走後,我特地在府裡翻了翻,發現自己當年用功勛換的這個玩意兒還沒搞丟,送你了,算作你幫夏城拿下傻子林的補償。這下可滿意了吧。”。
李飛頓時喜形於色,雖然要被迫逃亡,但有了這個玩意兒,許哥至少能多活三年。
李飛剛想拜謝,楚思恩就打斷了李飛。
“李飛,這次你為夏城除了一害,卻還要你被迫逃亡,是夏城對不住你。”。
“不瞞你說,這次秦府滅門,對我也是有些好處的,所以我欠你一個人情。”。
“我這裏有一本我修行的感悟,上麵也有一些通用的的小術法,送給你,希望對你有些幫助吧,有機會,我還是希望你能找個地方進行係統的學習,纔不算埋沒了你的天賦。”。
李飛接過楚思恩遞過來的秘籍看了一眼,便塞進了懷裏,李飛感覺這個東西不亞於剛才的春蟬淚,對自己都是雪中送炭。
李飛對著楚思恩長揖在地,這是李飛真實的想法,他確實對楚思恩心存感激。
在剛入巷子的時候,李飛心裏是很害怕的,他真怕楚思恩對他不利,不管是給他就地正法,還是直接拿下他,他都毫無還手之力。
直到此刻,李飛才真正的鬆了口氣。
不管今夜的事兒,楚思恩有沒有暗中參與,起碼他對自己毫無虧欠。
陰謀算計先不談,恩情確是真的。
楚思恩受了這一禮後說道:“城外我備了兩匹快馬,天亮之後我就會下發對你的通緝,希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楚思恩就消失在黑暗之中,李飛都沒看到他是如何離去的,這讓李飛又多了三分慶幸,還好楚思恩沒對他出手。
李飛看了看天色,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他走出巷子,來到了辰龍等人身邊,把春蟬淚交給了辰龍,讓他代為轉交給許哥,對辰龍的人品,他還是信的過的。
“龍兄,我不回去了,秦府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得有個人站出來,我走之後,你幫忙多照看照看許哥。”。
“李飛,你這是怎麼了,今晚的事兒和你又沒什麼關係。”。
李飛搖了搖頭,沒有過多解釋,以辰龍的聰慧,他很快就能想明白其中的關鍵。
“總之,龍兄,你是我在夏城的第一個朋友,許哥就拜託你了。”。
接著,李飛把趙靈兒拉到一邊。
趙靈兒不知道李飛要跟她單獨說些什麼,跟著他乖乖來到了牆角。
當趙靈兒看清李飛陰沉的臉時,趙靈兒著實嚇了一跳。
她在李飛身上感受到了殺氣,她意識到李飛是真想殺了自己。
她顫抖的說道:“李飛,飛哥,你…你這是要幹什麼。”。
好在李飛沒有真的殺了她,隻是冷冷的說道:“你剛才聽到我和辰龍的談話了,我要逃亡去了。你以後自由了,回趙家也好,待在夏城也罷,都隨你。”。
“但你現如今體內也有了那仙種,今晚的事兒你也都見到了,若你以後敢為非作歹,我定不饒你,而且你以後也不知是人還是怪物,傷了旁人我不理你,但你要是傷了許哥,定要你死無全屍。”。
李飛抬手一揮,三道陰噬打入趙靈兒體內。
“放心,這陰噬我不催動便不會發作,隻是留個引子罷了。”。
“你也不用太擔心,你體內的仙種短時間內不會更換,若我能僥倖入神,會回來幫你解決這件事的。”。
“若我回不來,你要是做惡,以後也自會有人來收你。”。
李飛說完就揮了揮手,讓趙靈兒趕緊走,他也得逃了。
然而趙靈兒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拉住了李飛的胳膊說道:
“李飛,帶我一起走吧。”
“我現在人不人鬼不鬼,不管回到哪兒,都有可能傷到身邊的人,但在你身邊不會,以你的本事,在我作惡之前你就能殺了我。”。
“所以,不管你去哪兒,帶上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