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沒想到劉寶還有這樣仗義的一麵,雖然這傢夥一開始處處針對自己,但是好像本性也沒那麼壞。
同時李飛又慶幸自己沒有殺人奪寶,誰能想到這寶塔還得要口訣才能使用,還以為跟自己的六刃神骰一樣,真氣注入就可以了呢。
劉寶把口訣告訴給李飛之後就帶著秦茂文躲到了樹上,站在下麵目標太大,太容易被發現。
七寶琉璃塔(仿)在手,李飛信心大增,在洞口處一躍而下。
洞口不深,也就三四米的高度,直上直下。
李飛穩穩落地,從懷中掏出提前準備好的熒光石,給這漆黑一片的地窖帶來些許光亮。
但這黑暗太厚重,熒光石的光並不能穿透太遠。
不得已,李飛隻得催動體內陰陽魚緩緩旋轉,一縷陰氣匯入雙眼之中。
“陰冥狩,發動。”。
隻見地窖裡的景象頓時如同三維地圖一般湧入李飛的腦海,隻是這景象都是黑白色,僅僅有個輪廓,像是雷達上的建模圖形。
這一看,讓李飛心神巨震。
地窖的頂板上垂下一根又一根樹藤,吊著一具具赤身裸體的身體,雙眼緊閉,生死不知。
而在這些身體的胸口位置,都被開了孔,甚至能看到內裡的心臟。
這一幕,沒有香艷和旖旎,有的隻是驚悚和殘忍。
李飛粗略一數,就有上百具新鮮的身體,而在地窖的深處,更是掛著許多乾枯的屍體,應該是培育仙種失敗之後被秦永吸成了乾屍。
僅一次,就需要上百個處子來培育仙種。
這麼些年,天知道秦府抓了多少處子進來,簡直是喪心病狂。
對於秦府的惡行,李飛來不及指責,陰冥狩的發動極耗心神和真氣,更何況是在他本就不是滿狀態的晚上,他必須得儘快找到趙靈兒,然後全身而退。
然而一眼望去,掛著的全是屍體,就沒找到活著的人。
“難道這一批“土壤”培養的仙種全都失敗了?趙靈兒死了?”。
為了防止自己看錯,李飛強撐著再次掃描了一遍,終於在一個角落處發現了氣若遊絲的趙靈兒。
李飛急忙從陰冥狩的狀態中脫離,舉著熒光石就往趙靈兒所在的方位跑去。
此刻也顧不上是否會觸發隱藏的禁製,找到人,迅速撤離纔是正道。
這地窖裡的地形已烙印在李飛的腦海,儘管視線不佳,但李飛如履平地,而在他的頭頂,是數不清的屍體懸掛,無比瘮人。
李飛毫不懷疑,放個普通人在地窖裡,活活嚇死都有可能。
很快,李飛來到懸掛著趙靈兒的樹藤下方。
趙靈兒如同其他人一般,被樹藤懸吊在頂板上,胸口位置被開了血洞,顯然心臟裡也是被塞了仙種。
李飛抬手一擲,用得自那鍊氣五層男子的飛刀輕輕一滑,切斷了掛著趙靈兒的樹藤,並穩穩的接下了她。
趙靈兒落地之後,李飛才意識到,樹藤不是綁著這些人,而是從手心插入了這些人的身體。
活著的人,則被給予養分,保她們培育仙種。
死了的人,這樹藤則如吸血鬼,吸乾屍體的精血,直到變成乾屍。
李飛幫趙靈兒止了血,低頭髮現趙靈兒的胸口處竟有幾瓣極其細小的枝葉。
“這,是培育成功了?”。
“若自己不來,她心臟裡的種子就會被取出移植到秦永體內吧。”。
李飛的眼中閃著異色,他在思考該怎麼處理趙靈兒,她現在和秦永一樣,也是心臟被種了仙種的人。
或許以後,她也會和秦永一樣,需要用他人的心臟來為自己培育仙種以做替換。
殺,還是不殺。
李飛的一隻手握著刀遲遲不定。
在李飛糾結之時,脫離樹藤控製的趙靈兒悠悠轉醒。
當她看到自己赤身裸體躺在李飛懷裏時,饒是她是江湖兒女,也止不住的害羞起來。
“呀,飛哥,你怎麼…我…”。
她想掙紮著站起來,但因為手腳無力隻得伏在李飛懷裏。
李飛麵色一囧,急忙把飛刀收起來。
好在趙靈兒的注意力都在李飛的臉上,倒是沒注意到李飛手裏的飛刀。
李飛想不到答案,他還是想試試能不能找到解決的方案,歸根結底趙靈兒也是受害者,她還沒做惡,該死的是秦永而不是她。
把異樣的心思拋在腦後,李飛脫下自己的袍子給趙靈兒穿上,又給她渡了點真氣,讓她能夠站立。
“飛哥,這是哪兒,那天晚上我跟在你們後麵,但是你們太快,我跟丟了,之後還沒看清來人就被襲擊暈了過去。”。
“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趙靈兒的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幾天水米未進,要不是有樹藤續著她的命,她早死了,但此刻她的狀態也並不好。
然而脫困的第一時間不是關心自己狀態,而是擔心給李飛他們添麻煩了。
李飛皺著眉頭,有些心疼,又不知如何開口,想了想還是說道:
“沒事,問題不大,你還活著就好。”。
“這裏是副城主府的地窖,快走吧。”。
儘管李飛刻意把熒光石放的位置很低,隻能照清前路。
但趙靈兒還是通過微弱的光芒看到了頭頂上懸掛著的一具又一具慘白的屍體。
對於培育仙種失敗的“土壤”來說,她們身上的血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樹藤吸走,如同真的土壤。
這詭異的一幕讓本就虛弱趙靈兒更是腿腳發軟,她不是沒見過死人,隻是如此恐怖的場景,任誰看了都是頭皮發麻。
沒辦法,李飛不得不背起趙靈兒,否則他們得走上半個小時小時才能離開地窖了。
想到這輩子也沒怎麼背過妹子,上次還是飛機失事,他從飛機裡把高敏敏背出來(見第一章)。
這次就是背趙靈兒了,剛好兩人年紀也相差不大,不過趙靈兒的身材倒是比高敏敏好多了,也不知道她們在村子裏怎麼樣了。
與此同時。
城主府,一如往日的冷清。
城主府的書房裏隻有楚思恩一人靜坐。
他的麵前擺放著一個棋盤,而他本人則一人分飾兩角,自己與自己對弈。
隻是很顯然今晚他有點兒心不在焉,不是舉棋不定,就是抬頭遠眺。
而他看的方向,就是副城主府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