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寶一臉“善意”的盯著李飛,顯然,他不認為李飛會拒絕他這個提議。
至少在他看來,李飛也不過隻是運氣好,恰巧通過了考覈,真刀真槍的比試一場,李飛是毫無機會的。
而自己拿出五百雲岫幣,作為李飛退出的補償,已經把台階給李飛鋪好了,就看他識不識時務,願不願意下了。
當然,劉寶心裏也有備用計劃,要是李飛真的給臉不要臉,那他就親自出手,幫李飛“體麵”。
最多鍊氣三層門檻兒的傢夥,劉寶還真沒放在眼裏。
隻是他不想表現的太盛氣淩人,給管事兒留下不好的印象,不然像李飛這樣的傢夥,他早就動手打死了,哪兒還用掏著五百雲岫幣。
此時,眾人都在等著李飛的回答。
在其他人看來,這個條件已經很優渥了,從進門到完成考覈,總共不超過一個時辰,現在不用受傷不說,還能白拿五百雲岫幣,這有什麼不好的。
“嗬嗬。”。
李飛輕笑一聲,若他不是要找人,那他可能真會拿錢走人,有錢不要不是傻嗎?
可是如今趙靈兒的失蹤顯然和副城主府有關,他怎麼能放棄呢,畢竟他有不得不進入的理由啊。
圍觀的群眾沒有等來李飛回答,但李飛的笑容眾人還是看懂了。
嘲笑?不屑?還是…
眾人不明白,劉寶也不明白。
但李飛遲遲不回答他的話,讓他感覺很沒麵子。
一絲陰狠之色在劉寶的眼中閃過,不過還是被細心的李飛注意到了。
李飛心中明白,這劉寶怕是要裝不下去了,這樂嗬嗬與世無爭的樣子,裝起來可不容易。
李飛決定再加一把火。
李飛沒有伸手去接劉寶遞來的五百雲岫幣,而是搖搖頭說道:
“不行,我不同意,我的理想就是想加入秦府,為城主肝腦塗地,怎麼會為了區區五百雲岫幣就放棄呢?”。
“你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侮辱我的理想。”。
“快拿走,此事休要再提,至於誰走誰留,還是按照管事兒大人所說,手底下見真章吧。”。
人群之中響起陣陣驚呼。
“這小子,也太能裝逼了吧?毛都沒長齊呢,還談理想。”。
“我看吶,就是覺得錢沒給夠,真是貪得無厭啊。啥也不用乾就能拿五百雲岫幣不好嗎?是我我就走了。”。
不過李飛環顧四周,一臉平靜之色,似乎剛才說的話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至於他人的非議,他則完全沒聽進去。
此時最先綳不住的是樂嗬嗬的劉寶,和藹可親的臉上也變得冷若寒霜。
隻聽他冷冷的說道:“兄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要不是在城主府,你連五百都拿不到,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飛點點頭,淡淡的說道:
“明白,意思就是要在府邸外麵你就得讓我血濺當場了是吧?”。
接著李飛上前一步,義正言辭的說道:
“懂,都懂,可是我剛才說了,加入秦府護衛隊,為副城主大人效力,是我的理想,要不然你問問別人,你看他們誰願意拿你的五百雲岫幣,讓他們拿了走吧。”。
李飛決心把裝傻充愣進行到底,對劉寶明裡暗裏的威脅視若無睹。
也許是氣極反笑,劉寶又露出了那張璀璨的笑臉。
“嗬嗬,嗬嗬,你這傢夥,還真是有趣,有趣啊。”。
劉寶拍著手,似乎真在感到有趣,但話音卻在最後露出一股咬牙切齒之感。
李飛的嘴角撇了撇,隻覺得這傢夥無趣,滿口仁義道德,實則骨子裏刻著欺軟怕硬。
他這麼好怎麼不自己退出?他怎麼不挑別人專挑自己?
眼見李飛軟硬不吃,劉寶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不形象的了。
高聲喊道:“管事兒大人,我主動申請同這位小兄弟比試,他輸了就退出,這不就剛好十人不用為難了嗎?”。
眾人交頭接耳,暗道有好戲看了。不過也有人搖搖頭,表示鍊氣三層門檻兒對陣鍊氣四層的人,一邊倒的比賽有什麼好看的。
眾人的議論聲不小,李飛聽的一清二楚,李飛甚至懷疑要不是在副城主府,這些傢夥盤口都開起來了。
但是所有人都沒有想過李飛願不願意接受比賽,好像劉寶的挑戰,李飛他必須要接受一樣,這讓李飛感到十分無語。
不過李飛也是個臉皮頗厚之人,隻見他高舉右手,同樣朗聲喊道:
“我不同意,十一人去一,憑什麼你挑戰我,我就要接受啊?我不接受你的挑戰,你愛挑戰誰挑戰誰?”。
這下連一直看戲的管事兒都有些懵了,誰也沒想到李飛竟然慫了,這種情況下,這麼多人看著呢,就這麼滑溜自然的避戰了?
管事兒摸摸下巴的鬍子,遲疑道:“這…”。
他想責備李飛,但發現自己好像無從說起,沒有那條規定要求李飛必須迎戰,畢竟之前的比試都是一對一,公平公正,誰也逃不脫,自然無人有意見。
但現在這回,剛好多出一個人,一對一的話又沒必要。
管事兒指了指劉寶,又指了指李飛,終是沒有說出話來,場中的氣氛一時陷入了尷尬之中。
劉寶陰沉的看著李飛,他決心要給這個不識抬舉的傢夥一個慘痛的教訓。
太陽已經爬上高空,眾人被曬的口乾舌燥,再這樣耗下去也沒個結果。
不少人對李飛的“無恥”感到氣憤,讓他們看戲都看不爽。
李飛嗬嗬一笑,心中有些悵然,果然,弱者連呼吸都是錯的,他們不去指責劉寶欺負自己,反而怪自己不配合他們受欺負。
什麼狗屁世道?
李飛並不是怕了劉寶,他隻是不想打無意義的戰鬥,他的心中有一口氣,憑什麼?憑什麼還有另外九個人在,他就盯著自己呢?
正當氣氛焦灼之時,另外九名通過考覈的人,同時轉身對著李飛說道:
“我們都認為你該退出,我們都向你發出挑戰,敗者退,不管你挑誰,都隨你。”。
“快點吧,早上耗到現在了,別浪費大家時間,你若避戰,我們十人聯手把你叉出去,想來管事兒大人不會怪罪。”。
李飛啞然失笑,行吧,看來不隻是劉寶這麼討厭,其他人也是一個鬼樣。
避無可避,看來今天是得見血了。
李飛嘆了口氣道:“實不相瞞,鄙人不擅爭鬥,不過既然各位盛情難卻,隻得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飛伸出手指了指,“吶,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