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宸景看著那微微發白的指尖,取出紙巾,輕拭著她額上的汗珠,視線悄然移至窗外,不遠處,發生了起不大不小的車禍,圍觀的群眾,正在竊竊私語的討論著這場奇怪的車禍,地上鮮紅的血跡,意味著車子撞到了人,可被撞的人卻消失無蹤。
感覺到握著自己的手,放鬆了力度,抬手遮住她的眼睛,輕聲說道:“伊伊,閉上眼,休息會。”
“好!”氣息微弱,完全冇有奔跑後的極喘,彷彿重創後的復甦,她閉著雙眼,倚在他肩上,血,她聞到了血腥味,那強烈的感覺,終於明白是什麼了!伸手摟著她,手掌輕輕撫著她的長髮,無聲的安慰著,待她氣息均勻,將椅背放下,讓她舒服的躺著,拿起手邊的外套,蓋到她身上,靜靜地注視著她,眸子如濃墨般深沉。
沉睡中的楚伊瞳,再度陷入夢中,那隻染血的手捂著她的臉,她好難受,好難受,心中不停喊著:“宸哥哥,宸哥哥,瞳瞳難受,難受!”
在她快喘不過氣的時候,挾製自己的手,頹然落下,身後傳來踉蹌的腳步聲,以及濃重的喘息聲,終於脫離束縛的她,拔腿巷子外跑去。
眼見快到巷口,頭頂的燈光突然暗下來,幾個黑衣人出現在眼前,陰鷙的雙眼,讓她連連退後,壞人,他們是壞人,轉頭重新跑進巷內,再度回到充滿血腥味的地方,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讓她抑製不住的低泣。
“彆哭!”男人身上滿是血跡,一手按住傷口,一手抱起她,往巷子深處跑去,在擺脫黑衣人的追鋪後,倒在了地上。
“哥哥,哥哥!”透過微弱的光線,依稀可見一張年輕的臉龐,小手推了推他:“哥哥,哥哥,起來,有壞人!”
可不管怎麼喊,躺在地上的人都毫無反應,周圍寂靜無聲,看不到一個人影,她好害怕:“宸哥哥,你在哪裡?瞳瞳好怕!”
地上的人手指微微動了動,握住那隻小巧的手,低聲呢喃:“彆哭,彆怕!”
“哥哥,哥哥,你醒啦!”她趕緊擦拭著眼淚,看向他,突然怔住,哥哥要死了,但哥哥想活,爺爺說,人死了,就再也吃不了好吃的冰淇淋,哥哥不想死,哥哥是好人,瞳瞳可以幫他,可以~
半掩在發中的雙目,緩緩合上,乾裂的嘴唇,努力的揚起,聲音低不可見:“彆哭,彆怕!”握著她的手,慢慢鬆開。
“哥哥,不要,不要~”
“伊伊,伊伊?”謝宸景將她抱到懷裡,柔聲喚道:“乖,乖,宸哥哥在,彆怕,彆怕!”
臉頰邊的長髮已被浸濕,她緩緩睜開雙眼,眸子呆滯茫然,眼珠轉了轉,已經逐漸恢複的嗓音,再度沙啞:“宸哥哥~”
“嗯,我在!”從酒店出來到現在,她的異常,他看在眼裡,放在心裡,哄著她睡著後,並未回到駕駛座,而在後座陪著,目睹了她陷入夢魘,夢中的聲聲呼喊,都定格在三歲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