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意給白狐洗完澡後,就聽青杏進來稟報:“小姐,崔掌櫃來了。”
裴昭意擦手的動作頓了一頓:“知道了,請她去書房坐坐,我等會就到。”
裴昭意將手上水珠擦幹,又換了身衣服,這才邁著輕盈的步伐往書房走去。
到了書房門口,她輕輕推門而入,隻見崔掌櫃正站在窗邊,欣賞著窗外的景緻。
“崔掌櫃,許久不見,別來無恙。”裴昭意微笑著說道。
崔掌櫃轉過身來,行了一禮:“裴小姐安好,此次前來,是為了上次談的那筆綢緞生意。”
裴昭意請她坐下,兩人在桌前相對而坐。崔掌櫃從袖中拿出一份賬本,遞給裴昭意:“這是此次生意的明細,裴小姐過目。”
裴昭意接過賬本,仔細翻閱起來。“不錯,不愧是外祖母身邊的一等女官,此次生意全權由你負責。”
崔掌櫃微微一笑:“多謝小姐信任,自太後娘娘薨逝後,我一直沒什麽精氣神,要多虧小姐給我這個機會,人忙起來便不容易胡思亂想了。”
裴昭意點點頭:“崔掌櫃有能力,自然值得我托付。日後若有難處,盡管與我說。”
崔掌櫃感激道:“小姐如此體恤,崔某定當竭盡全力。”
“小姐,我此次來也不單純為了這次的綢緞生意。”崔掌櫃說道。
裴昭意隻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
崔掌櫃思索了片刻,有些猶豫的說:“小姐,你已獲封扶風郡主,以此身份不必再插手皇家事。”
裴昭意說:“可是珍寶坊的掌櫃來找過你了。”
崔掌櫃點了點頭:“雖說旁人不知,但我畢竟跟隨太後多年,又在小姐這裏經營了幾年商鋪,饒是再愚鈍也該看出那珍寶坊是太子的產業了。”
“我本也不願插手這奪嫡是非,誰料我那繼妹一心向著三皇子,裴府若是再不表明立場,離流放也就不遠了。”裴昭意一想到這兒,就氣得牙癢癢。
“弟弟雖讀書不濟,卻嚮往邊塞,一心想著建功立業,那也該有個太平盛世,值得他去拚一番事業。”想到弟弟,裴昭意眉頭舒展了許多。
裴昭意的弟弟也是繼母所生,但與他那一母同胞的姐姐不同,裴尚禮從小由裴丞相親自教導。
從小跟在裴昭意的屁股後頭,隻認她這一個姐姐。
崔掌櫃微微皺眉,輕聲勸道:“小姐,太子與三皇子之爭,凶險異常。捲入其中,實在太過危險,而且三皇子還有皇後娘娘相助,太子殿下孤身一人啊。”
裴昭意輕輕一笑:“我明白其中凶險,但如今裴府處境艱難,我不能坐視不管。況且,我相信太子為人,若他能登上帝位,定能開創太平盛世,讓弟弟能實現抱負。”
崔掌櫃見她心意已決,也不再相勸,轉而說道:“既然小姐主意已定,崔某自當全力相助。”
裴昭意點點頭:“我已有打算。崔掌櫃,接下來這生意上的事兒還需你多多留意。”
崔掌櫃起身,恭敬道:“小姐放心,定不負所托。”
裴昭意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方,心中暗自思索著應對之策,一場奪嫡風波,已然悄然拉開帷幕。
白狐在屏風後麵聽得認真,大腦裏飛速思考:“奪嫡?我的個蜜桃罐罐呦,好刺激,天庭裏六億五千三百二十多萬年才能遇著一回的事兒,這就讓我遇上了?”
白狐著急的轉了轉尾巴,跺了跺腳:“不行!我也要玩兒。”
白狐似是下定了決心,扭頭從屏風後麵走出去,此時的裴昭意還在站窗邊思索 ,殊不知白狐已在她背後徘徊久了。
白狐徐徐地蹭到裴昭意腳邊,開始蹭她的裙擺,“不就是出賣色相嗎?我也會,我堂堂狐族少主,怎麽著也比那些外麵的歪瓜裂棗強。”
裴昭意聽著白狐的心聲,覺得有些好笑。
又轉頭看著白狐那幹勁十足,一副豁出去的模樣,點了點頭,這場太子與三皇子的周旋即將展開,而這白狐,或許真能成為她這場奪嫡之局中的意外助力。
裴昭意走到書桌旁坐下,那隻白狐也殷勤的跟了過來。
裴昭意似是想到了什麽,她的指尖輕叩書案,眼眸中倒映著白狐單純的身影,算計如絲,在心底細細編織。
“出賣色相?”裴昭意摸了摸白狐的下巴。
沉浸在溫柔鄉裏的白狐並未察覺,還在享受著她的撫摸,直到聽到她這句話,微微一頓。
“她不是在跟我說話吧……”白狐直著身體緩緩轉頭,就看見裴昭意似笑非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