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熙還沉浸在裴昭意的耿直語錄中,笑得一抽一抽的。
裴昭意與太子已經開始商議這件事的可行性了。
“盧明義為了自己的侄女而選擇投靠太子,和盧明義為了自己的女兒選擇投靠太子,你認為哪個的可能性更大些?”裴昭一手中盤著一個棋子,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太子的反應。
“可問題就是盧明義沒有女兒,盧氏嫡係一脈就盧照晴這麽一個剛及笄的女兒。”太子有些沒想通,為什麽裴昭意會如此執著的選擇盧照晴作為太子妃的人選,又不是給她娶妻。
裴昭意料到太子會如是說,挑了挑眉:“若盧照晴是盧明義的女兒呢。”
白熙瞬間豎起耳朵,心下想:“什麽什麽,昭昭你再說一遍。”
太子更是不可置信:“這……誰會將自己的親生女兒放在弟弟的名下?”但又轉念一想,“除非這女兒的身份上不得明路。”
“聰明。”裴昭意罕見的誇了誇人,“盧明義如今已過不惑之年,為人沉穩可靠,這種麵具倒是不易被人想起他年輕時的壯舉。”
“快說快說快說快說快說快說快說快說,快說我想聽。”白熙轉著圈咬尾巴,裝作普通狐狸,極其平常的姿勢,一圈一圈轉到裴昭一腳邊。
裴昭已輕輕踢了他一腳,示意他收聲,然後接著說:“盧明義與盧明襄,是罕見的在世家貴族中兄弟情深的例子。
兩人的性子完全相反,盧明義年輕時屬實是紈絝子弟的代表。盧明襄則不同,年輕時便謙遜好學。 25歲便進士及第。”
太子有些好奇,“昭昭妹妹平日裏瞭解的東西怎麽如此繁雜?朝中大臣的曆史都如此瞭解。”
裴昭意聽這太子這麽說覺得有些怪,顯得她好像平日裏遊手好閑,就知道打聽些八卦聽,也想嗆回去:“我有父親給我講睡前故事。”
太子:………我就活該問。
見太子無話可說。裴昭意又繼續下去,“若盧明襄成為兵部侍郎是在預料之內。那麽後來盧明義成了從二品的尚書仆射,怎麽說都像天方夜譚。”
白熙急的又往她腳邊湊了湊:“別賣關子了,我的好昭昭。”
裴昭意沒有理會白熙,兀自的說了下去:“一切都要從二十年前的紅湘樓說起,這家店一開張,紈絝子弟定是要去喝花酒的,盧明義也不例外。
但這次他在紅湘樓裏卻遇見了一個可以改變他一生的女子——玉牡丹。
總而言之,他愛上了玉牡丹,想娶她為妻,但你我一聽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範陽盧氏,名門望族,此等出身的女子想做侍妾都難,又怎能容忍她作為當家主母?
盧明義為此在祠堂裏跪了10天,盧明襄不願看兄長為此苦惱。
好說歹說 才讓盧父同意:若是盧明義能夠進士及第,便抬那名玉牡丹為通房。
雖說是紈絝子弟,但盧明義的基本功還是紮實的,如今又有了盼頭,學習也變得用功了許多,一路奮鬥到舉人。
就在這本該皆大歡喜之際,玉牡丹懷了身孕,不願打胎,說什麽,這是盧明義的第一個孩子,她拚死也要生下來。”
正說著,裴昭意冷哼一聲,“不過是想借這個孩子穩固自己的地位罷了。若是兒子,這便是盧家的長孫,再怎麽樣也要給她個妾的名份的。
盧明義自然也是知道,他還未正式娶妻便有了兒子,世家貴女說什麽也不會願意到嫁到盧家當這個當家主母的,盧父若是知道此事,更會讓玉牡丹一屍兩命。
他可捨不得玉牡丹,這件事隻告訴了盧明襄一人,盧明襄說,既然捨不得玉牡丹,那便讓她好好養胎,這件事瞞著盧父,不行,還有他來打掩護。
盧明義聽取了弟弟的建議,畢竟最重要的事,是先進士及第,取得盧父的同意。
可當盧明義在考場上奮筆疾書時,玉牡丹這邊卻胎大難產,母去女留,盧明義殿試結束後,聽到的就是玉牡丹已死的訊息。
盧明義十分悲痛,好在還有盧照晴這麽個女兒聊以慰藉,盧明襄又從旁相勸,不管怎麽說,讓他的這個女兒進盧氏族譜,纔是要緊的事。
可這件事一開始就瞞了盧父,他那麽愛要麵子的人是不會認一個外室女為孫女的,向盧父坦白無異於是找死。
巧的是盧明襄的妻子李氏,還剩一月就要臨盆,盧明義求弟弟認下這個女兒,盧明襄又問了問妻子的意見,李氏可憐盧昭晴的遭遇,同意了這個提議,就這樣盧照晴與盧煦晴就成了龍鳳胎。盧照晴也就成了盧明襄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