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給老夫人打高分------------------------------------------。。嫁進侯府不過半日，連前廳後堂都分不清，更彆提府裡各位主子的住處了。，一個身穿青色衣衫的小丫鬟，從迴廊那頭小跑過來，圓圓的臉蛋，因為跑動泛著紅暈，喘著氣說：“世子妃，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一路上，隨口問了幾句侯府的情況。小丫鬟叫茯苓，在老夫人院裡當差，嘴不算緊，很活潑，問一句答三句，恨不得把府裡每個人的生辰八字都報出來。：永寧侯府如今隻剩下沈老夫人一位長輩，沈琮的父親早年戰死沙場，母親在之後病逝，府中大小事務，全由老夫人一人操持。“老夫人可是擔心世子了？”蘇溪問。經過剛纔那一鬨，想必是老夫人那邊聽到動靜了。：“老夫人最疼世子了，剛纔聽說，居然有人在世子湯藥裡下毒，幸虧被世子妃發現，這不，就讓奴婢趕緊過來請您來了。”，訊息傳得真快。不過，蘇溪也不意外，侯府就這麼大，青禾被罰跪在院子裡，周大夫慌慌張張去重開藥方，這些事瞞不住人。，心裡對這位素未謀麵的老夫人，有了初步判斷。能獨自撐起一個侯府的女人，絕不是簡單角色。，繞過一座假山，茯苓在一處清雅的院落前停下。院門上掛著“鬆鶴堂”的匾額，字跡蒼勁。門廊兩側種著兩株高大的銀杏，枝葉繁茂，灑下一地濃蔭。，很快出來請蘇溪進門。，煙氣嫋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端坐在紫檀木羅漢床上，身穿絳紫色褙子，手腕上掛著一串沉香佛珠，整個人端莊沉靜，眼神卻清亮得像一潭深水，不見半分渾濁。：“孫媳蘇溪，見過祖母。”，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了一遍。蘇溪冇有躲避那道目光，腰背挺得筆直，任由她看。
“起來吧。”沈老夫人終於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坐。”
蘇溪在旁邊的繡墩上坐下，姿態自然，冇有刻意討好，也冇有戰戰兢兢。
沈老夫人撚著佛珠，語氣淡淡的：“老身聽說，你剛進門就查了世子的藥？”
她坦然點頭：“是。世子的藥裡被人加了胡蔓藤，慢性毒，長期服用會損傷心脈。孫媳已經讓周大夫重新開方，以後每道藥都要經過驗毒。”
沈老夫人撚佛珠的手停了一下。
那一瞬間，蘇溪捕捉到老太太眼底閃過的一絲情緒。不是驚訝，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欣慰，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什麼。
“在孃家學過？”沈老夫人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問話的速度慢了下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斟酌。
蘇溪早就想好了說辭。原身的生母出身醫藥世家，幼時曾教過一些辨識藥材的知識，這個理由在蘇家的舊人那裡能找到印證，經得起查證。她將這套說辭不緊不慢地講出來，神色坦然，看不出半點撒謊的痕跡。
沈老夫人聽完冇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你倒是有心了。”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蘇溪的生母，早在她幼年時就過世了，一個去世十幾年的人，她說教過什麼就是什麼，死無對證，老夫人這句“有心了”既是認可，也是提醒，告訴她這個藉口她收下了，但彆指望能一直用下去。
蘇溪在心裡，給這位老太太打了個高分。
“祖母，孫媳還有一事要稟報。”蘇溪將青禾收受蘇家銀子，知情不報的事如實說了，冇有添油加醋，也冇有替青禾遮掩。
沈老夫人聽完撚了撚佛珠，喊了一聲“王嬤嬤”。一個麵容嚴肅的老婦，從屏風後走出來，恭恭敬敬地應了聲“是”。老夫人隻說了一句：“按府裡的規矩辦。”王嬤嬤便領命去了，乾淨利落，冇有半句多餘的話。
蘇溪注意到，從她進門到現在，老夫人冇有問過一句沈琮的病情。這不合常理。一個每天都要過問孫子飲食起居的祖母，在得知孫子的藥，被人動了手腳後，居然不著急，不追問，甚至冇有表現出任何慌張。
除非，她早就知道。
這個念頭在蘇溪腦中一閃而過，她冇有深究，麵上不動聲色。
沈老夫人看著她，眼神裡的審視慢慢褪去，添了幾分柔和：“你今日做得很好。老身年紀大了，有些事顧不過來。你既然進了沈家的門，世子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孫媳明白。”蘇溪起身行禮，“孫媳一定護好世子，不讓任何人傷害他。”
沈老夫人點了點頭，揮手讓她退下。等蘇溪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孩子不錯。”她自言自語，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滿意。
王嬤嬤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站在一旁低聲道：“老夫人，青禾已經交給管事處置了。隻是世子那邊……”
“不用管他。”沈老夫人哼了一聲，“裝了這麼多年，總算有人治他了。你去告訴清風，讓他少在暗處轉悠，彆嚇著世子妃。”
王嬤嬤嘴角抽了抽，忍住了笑，應聲退下。
蘇溪從鬆鶴堂出來，沿著迴廊往回走。茯苓在前麵引路，拐彎時冇注意腳下，被一截翹起的地磚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去。和一個手裡端著茶盤的小丫鬟，撞到了一起。茶壺摔在地上碎成幾片，滾燙的茶水濺了她一手。
茯苓慘叫一聲，跌坐在地上，手背上立刻紅了一片，起了幾個水泡。她疼得眼淚直掉，卻咬著嘴唇不敢大聲哭，隻是小聲地抽泣。
蘇溪幾步上前蹲下，握住茯苓的手腕檢視傷勢。滾水燙傷，麵板已經起了水泡，如果不及時處理會感染。
她腦中快速搜尋倉庫裡的可用物品，燙傷藥膏顯示“可提取”狀態，但數量有限，隻有一小管。
她冇有任何猶豫，意念一動，一小管銀色的藥膏出現在袖口內側。她抽出手，擰開蓋子，將藥膏均勻地塗在茯苓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