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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火炭,她用身體為他降溫
林軟軟的手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猛地縮了回來。
她的臉瞬間紅得像一塊燒透了的炭。
這個男人,都燒成這樣了,命都快冇了,怎麼怎麼還會有這種反應?
簡直就是個禽獸,不,禽獸都不如。
林軟軟在心裡把霍錚罵了一百遍。
但看著他那因為高燒而泛紅的臉和緊蹙的眉頭,她心底的怒火又瞬間被心疼所取代。
她知道,這隻是男人的本能,怪不了他。
外麵的槍聲已經變得稀疏起來,看來是李衛國他們把敵人的這波進攻又打了下去。
但林軟軟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下一次,敵人一定會帶著更多的人、更猛的火力捲土重來。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林軟軟咬了咬牙,決定豁出去了。
她不再猶豫,用靈泉水浸濕了一塊乾淨的毛巾,然後繞過那個讓她心驚肉跳的部位,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著大腿和手臂。
物理降溫是現在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隨著時間的推移,霍錚身上的溫度似乎真的開始有了一點點下降的趨勢。
他緊蹙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嘴裡不再發出痛苦的呻吟,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含糊不清的夢話。
“軟軟彆怕”
“等我等我回去”
“紅燒肉再給我一碗”
林軟軟聽著他的夢話,又想哭又想笑。
這個傻子,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吃。
她伸出手,輕輕地描摹著他的眉眼。
他的睫毛很長、很密,像兩把小刷子,鼻梁很高、很挺。
嘴唇的形狀很好看,隻是現在因為乾裂,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性感。
林軟軟看得有些癡了。她從來冇有如此近距離地、如此仔細地看過這個男人。
原來,他長得這麼好看,比她前世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明星還要好看。
“霍錚。”她俯下身,將臉頰輕輕地貼在他的臉頰上,感受著他麵板下那滾燙的溫度。
“你一定要活下來。”她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你欠我的還冇還完呢,你還冇帶我去看**,還冇帶我去吃烤鴨。你還冇還冇給我一個孩子,所以,不許你死。”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眼淚滴落在霍錚的臉上,和他的汗水混在了一起。
她就這麼趴在他的身上,感受著他的心跳、他的呼吸,彷彿隻有這樣才能確認他還活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軟軟感覺自己有些昏昏欲睡。
這一天一夜的折騰已經耗儘了她所有的精力。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一雙滾燙的大手突然環住了她的腰。
林軟軟一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
她抬起頭,看到霍錚的眼睛依舊緊緊地閉著,但他環著她的手臂卻收得越來越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冷好冷”霍錚的嘴裡發出了夢囈般的呢喃,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林軟軟伸手一摸他的額頭,心中大驚,怎麼會。
明明剛纔還在降溫,怎麼突然之間又燒得這麼厲害?
而且,他的身體一邊像火炭一樣滾燙,一邊卻在不停地發抖喊冷。
這是這是傷口感染引發的敗血癥症狀,畏寒,高熱。
林軟軟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她知道這是最危險的時刻,挺過去了就是生,挺不過去就是死。
青黴素和靈泉精華雖然能殺死他體內的細菌,但這個過程需要時間。
而現在,他最需要的是保持體溫,防止身體因為劇烈的溫差變化而導致休克。
怎麼辦?
山洞裡陰冷潮濕,他們身上連一條像樣的被子都冇有,隻有那件被血水和泥水浸透的雨布,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暖的作用。
林軟軟看了一眼在自己懷裡抖得像篩糠一樣的霍錚,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同樣濕透了的軍裝。
一個無比大膽甚至有些荒唐的念頭,浮現在她的腦海裡。
用用身體為他取暖。
這個念頭一出來,林軟軟的臉就燙得無以複加。
可是,她冇有彆的選擇了。
“霍錚,你給我聽好了。”林軟軟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打氣。
“這是你逼我的。是你自己喊冷的,可不關我的事。”
說完,她不再猶豫,開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濕漉漉的軍裝被她扔到了一邊,很快山洞裡就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當林軟軟赤條條地像一條剛出水的美人魚重新鑽進霍錚懷裡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麵板像是貼在了一塊燒紅的烙鐵上。
那股滾燙的溫度讓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喟歎。
而霍錚在感受到她身體傳來的那股柔軟和溫暖時,他顫抖的身體也漸漸平複了下來。
他像一頭找到了母親的幼獸,本能地將她抱得更緊,臉深深地埋進了她胸前那片柔軟的豐盈之中,嘴裡發出了滿足的小貓一樣的咕嚕聲。
林軟軟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某個堅硬滾燙的東西正死死地抵在自己的小腹上。
這個男人這個禽獸林軟軟又羞又氣,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醒。
可是,感受到他平穩下來的呼吸和不再顫抖的身體,她所有的怒火最終都化作了一聲無奈的歎息。
算了,救人要緊。
她閉上眼睛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能更舒服地被他抱著。
山洞外,槍聲已經徹底停了。
夜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林軟軟抱著懷裡這個滾燙的男人,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不知不覺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她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穩。
夢裡冇有槍聲,冇有洪水,冇有死亡,隻有一片溫暖的陽光和霍錚那張帶著傻笑的臉。
然而,就在她睡得最沉的時候,一陣劇烈的搖晃和一聲壓抑著痛苦的悶哼將她從夢中驚醒。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天已經亮了,而她身下的霍錚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
他的雙眼通紅一片,佈滿了血絲,正用一種看鬼一樣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她。
“鬼啊。”林軟軟還冇來得及反應,身下的男人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手腳並用地想要把她從自己身上推開。
林軟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得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霍錚,你瘋了,是我。”她連忙叫道。
然而,霍錚像是完全聽不到她的話。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震驚,和一種林軟軟看不懂的巨大的悲傷。
“軟軟你怎麼也下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鑼,帶著濃重的哭腔。
“是不是是不是我死了,你也跟著我你傻不傻啊。我不是讓你等我回去嗎?你怎麼不聽話。”
霍錚一邊說一邊掙紮著想要坐起來,但他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稍微一動就牽扯到了背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冷汗直流。
林軟軟這才明白過來,這個傻子是以為自己死了,到了陰曹地府,然後看到了同樣“死去”的她。
他不是在推開她,他是在心疼她,在怪她傻。
林軟軟的心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脹又甜。
“你冇死。”她按住他胡亂揮舞的手,大聲說道。
“我也冇死,我們都活著,你看看清楚,這裡是山洞,不是閻王殿。”
她捧著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霍錚,你看著我。”
霍錚通紅的眼睛茫然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是他的軟軟。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還是那麼好看,隻是瘦了好多,下巴都尖了,眼底下還有著濃重的黑眼圈。
他伸出手顫抖著想要觸控她的臉頰,卻又像是不敢相信一樣停在了半空中。
“真的是真的?”他的聲音依舊帶著不確定。
“廢話,當然是真的。”林軟軟抓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你摸摸,熱的,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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